古代儲存中藥的東西,除去藥櫃可就只能用紙包著,更何況還是要出門帶著的,要是用木盒子裝,又占地方又沉。莫拾歡忍不住開始懷念現代的塑料分格收納盒,可惜,她現在只有手裡的一個笸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藥櫃幾乎占滿了整面牆,看著莫拾歡單手抱著個笸籮,一會兒踮腳一會兒蹲下身的可愛模樣,卓塵卻開口阻止。
「被你放進笸籮里的都有七八種了吧?我倒是覺得今日身子沒什麼不適,大可不必準備這麼多。」
莫拾歡心道,這不聽話的病人又要自己做主,可真是夠大膽。這一次畢竟是出遠門,還是確定一下他的身體情況比較好。
放下手裡的藥材,回頭看向卓塵,一臉認真的回答。
「用不用得著你自己說了可不算。不過既然你覺得自己沒什麼不適,那我就來試試脈象,確定一下該帶什麼藥。」
莫拾歡走近些,握住了卓塵的手臂,指尖搭上他的手腕輕輕感受著。
脈搏跳動不及常人有力,似乎有一點不對勁。莫拾歡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許久,手指的力度時輕時重,直到卓塵覺得她在故意拖延時間,低聲問道。
「看來你這手法不甚高明啊。這么半天還沒有結論。」
明明自己才是治病救人的一方,怎麼就這麼費力不討好呢?莫拾歡順手在卓塵手背上拍了一下,低聲開口回答。
「你體內的毒似乎發生了些許微妙變化,脈象和之前有所不同。」
恰好飛鷹此刻端著茶進來,聽到莫拾歡這樣說,頓時有些擔心。
「怎會忽然發生變化,那這變化到底對殿下是好是壞?此次遠行殿下又要辛苦一場,會不會對他的身子有影響?」
要知道這水患的差事是從吳王手裡搶來的,怕就怕吳王伺機報復,而卓塵的身子不好又沒法和他斗。
莫拾歡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卻更相信自己的醫術。
「你放心好了,還沒人能從我手裡搶人。你家殿下的身體情況還算穩定,不會忽然惡化的。到了那邊只要多注意飲食就好,我也會打起精神時刻留意的。」
隔日,莫拾歡和卓塵已經把行李都準備妥當,正準備出發,誰知丞相卻忽然造訪涼王府。倒是把莫拾歡嚇了一跳,匆匆上前迎接。
「爹?您怎麼來了?我和殿下正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呢。」
「還不是擔心你這丫頭,咳擔心涼王殿下的安危,已經請命和你們一同前往,到了那邊也好有個照應。」
自己跟著卓塵去已經夠惹眼了,哪有出去辦事還帶著爹的?好在有丞相身份在這擺著,一路同行,也就相當於向眾人挑明,相府站在涼王這邊。
不過眼下要解決的問題是,要當著自家爹的面秀恩愛,讓他放心。
莫拾歡這會兒也實在是有些尷尬,只好拉了他坐在一邊。
「爹,您先坐一會兒,我和殿下還在收拾行李,收拾好咱們立刻啟程。」
說完,莫拾歡便拉著卓塵回了房間,低聲告知。
「完了,我爹一路都在,你知道該怎麼表現吧?」
卓塵只是輕輕點頭,瞥見丞相望向房間裡的目光,當即從身後環抱住莫拾歡,故意吻了她的臉頰,朗聲回答。
「知道,那邊風大雨大,我帶了厚些的披風,還給你備下兩雙鞋,那邊雨大路不好走,馬車過去也走不了,就只能靠步行,若是濕透了,總好有雙換洗的。」
入戲可真快,莫拾歡一邊在心裡暗自吐槽,一邊笑著收拾東西。原本以為是一次輕鬆愉快的旅遊,誰知道多了個爹呢,想想就覺得頭疼。
待到收拾好了東西,莫拾歡便直接和卓塵一道上了馬車,馬車上已經特意布置過,遮光的窗簾方便擋住陽光,座位上的軟墊有效緩衝顛簸帶來的不適。
唯一讓人彆扭的一點,就是對面坐著自家爹。
莫拾歡一想到這裡就不敢抬頭,生怕丞相會問出什麼奇怪的問題來。但該來的總會來,丞相一臉笑意的看向卓塵,聊起閒篇。
「歡兒這孩子有時脾氣倔,之前跟您一道查案,沒給您添麻煩吧?」
「丞相多慮了,歡兒聰慧機敏,不止沒添麻煩,還幫了我不少忙。不過有時候的確有些小脾氣,女孩子家嘛,本就該遷就著。」
被議論的莫拾歡在心裡默默反對,她什麼時候耍小脾氣了?她明明協助的很好!一路上任勞任怨的,怎麼反倒成了被人遷就的。
而丞相顯然是還沒盡興,繼續問道。
「殿下和歡兒已有婚約,既是兩情相悅,這婚期是否也該提上日程了?我也不指望她能有什麼作為,只要平安快樂就好。殿下您也一向是個正人君子,將歡兒託付給您,老臣也安心。」
莫拾歡坐在一邊,只覺得有種被相親的感覺,不過也對,在古代,男女之間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皇室更是如此,娶一個女人,得到她背後的家族勢力支持,確實是個好買賣。
只是莫拾歡曾在現代生活過,她心裡的婚姻,是愛到極致的結果,不是一紙婚書。
這馬車走在路上還真是夠顛簸,沒走出多遠,莫拾歡就覺得腦袋發暈,這會兒她又不好插話,為了避免尷尬,索性靠在卓塵肩膀上閉目養神。
卓塵則是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扶了她的肩膀,幫忙調整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
丞相也都把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對兩人的關係十分滿意。
而此刻,正在街上閒逛的徐穎則是親眼看著卓塵的馬車出了城,從被風吹起的車簾下,看見了莫拾歡的衣擺和兩人相互依偎的姿勢。
徐穎根本就不知道今日就是他離開的日子,她原本還在想著,臨走前,一定要去看他的。而馬車駛過後,她怔怔的站在路邊,低聲自語。
「不是說去治理水患麼?為什麼還要帶著女人?表哥,你要離開的事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怕我糾纏?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好?」
既是喜歡,就該用盡全力為自己掙來一個好結果,徐穎幾乎沒有猶豫,從驛站買了匹馬,暗中跟隨卓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