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舊事

  嘉貴妃只稍稍撥弄了片刻,先前出去送元公公的秋吟便回到了殿中。😲♞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她看著自家娘娘手中的琵琶,又看了跪在一旁還未起身的春華,將眼中的驚訝壓下屈膝道。

  「娘娘,元公公已經走了,奴婢還從小廚房拿了梨湯請他轉呈聖上。」

  嘉貴妃淡淡的嗯了一聲。

  「平南王后日便要回京,讓人即刻將本宮先前寫好的信送去宣王府。」

  而後她又看了一眼還跪著的春華。

  「你也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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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遵命!」

  秋吟恭敬的應是,拉著春華一同退了下去。

  同秋吟走出屋子後,春華才終於鬆懈了下來。

  秋吟聽著屋內斷斷續續傳出的琵琶聲,不由壓低了聲音道。

  「今日娘娘為何發了火?」

  春華無奈道。


  「我也沒說什麼,可娘娘看到那琵琶後便發了責難,想來……是對先皇后的事仍有介懷。」

  秋吟聞言微微蹙了蹙眉。

  「這些天陛下冷著娘娘,娘娘許是想借這琵琶再獲聖心,畢竟當初娘娘……」秋吟欲言又止。

  「罷了,娘娘許久沒彈這琵琶,聽著技藝也有些生疏了,估計這些日子還得練著。」

  「她心中介意著往事,脾氣怕是不會太好,你我當差也多警醒著點,萬不要再提起那位,觸了娘娘的逆麟。」

  春華想著方才不過說了個代字便讓嘉貴妃失了顏色,不由心中惴惴。

  明知娘娘介意,怎麼就犯了這個蠢呢。

  只是她心中不解,不由更壓低了些聲音道。

  「姐姐,其實以咱們崔府如今的勢力加上宣王殿下這些年在朝中積攢的聲望,陛下這些皇子中已經無人能及項背,娘娘實不必再委屈自己,模仿那位討好陛下。」

  「只要沒犯下什麼大錯,娘娘只需穩居這後宮中靜等宣王殿下得勢便是!」

  秋吟頗為不贊同的道。

  「你莫非忘了景王府近日來的異動?便是咱們殿下也在陛下面前吃了掛落,被罰跪在金鑾殿一個時辰,陛下何曾這麼對過王爺。」

  「娘娘一向行事縝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春華撇了撇嘴,心裡卻頗有些不以為意。

  「那景王不過是個殘廢,便是再折騰,還能搶了我們殿下的風頭不成!」

  秋吟看著自家妹妹這些年因著嘉貴妃在宮中勢張揚慣了,如今愈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已然失了崔家老夫人對她們的叮囑。

  眼裡閃過一抹憂色,不由輕聲勸誡道。

  「話不是這麼說的,陛下不是請了那什麼神醫為景王治腿疾嗎?」

  「我聽宮裡人說,那神醫醫術出神入化,若是兩年後真的治好了景王,依照陛下當初對先皇后的寵愛,怕是會成為擋在咱們殿下身前的一塊絆腳石。」

  「說句不好聽的,便是來日真有什麼事要用些什麼非常手段,也得讓宣王殿下先得了這太子之位,方能名正言順!」

  「你以後在宮中也收斂著些,拋開宮外的事不提,如今宮中還有個受寵的穎妃娘娘,切莫讓人抓了把柄,到時娘娘也饒不了你!」

  春華聽著姐姐的話不由眉心一跳。

  她們都是崔府的家生子,家中的父兄都遠在西北得崔家重用,她們姐妹倆也被指派到貴妃娘娘身邊侍候。

  她們與崔家,與貴妃娘娘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我知道了姐姐,以後我會小心著些的。」

  秋吟點了點頭。

  「我先去交代娘娘交代的事,你主動去內務府給娘娘取些琵琶甲回來,好生給順順娘娘的心,別讓娘娘惱了你。」

  

  春華正色道。

  「我知道了姐姐。」

  ……

  嘉貴妃的信送到宣王府的次日,君離便召集府中幕僚來書房議事。

  他輕輕撥著手中的茶盞朝眾人道。

  「平南王明日便要進京,母妃有意讓我暗中拉攏於他,你們可有何想法?」

  君離的話音落下,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幕僚率先開口道。

  「王爺,聽聞這平南王不貪金銀不好女色,膝下雖有幾個兒子,卻只對唯一的嫡女愛若珍寶」

  「要拉攏於他,恐怕得從這平陽郡主身上入手。」

  君離聞言不由有些不悅。

  「你說的這些誰人不知?本王想知道的是具體該如何做?」

  那位年長些的幕僚與身旁的人對視一眼,一時也沒了聲音。

  君離不由生出了幾分怒氣。

  「怎麼都啞巴了,說話!」

  葉知凡見堂中幾人都一言不發,這才站起來適時的開口道。

  「王爺,平南王與那郡主常年不在京中,對於他們,我們所知亦是不多,一時間確是想不出什麼得用之法。」

  「不過陛下既命王爺明日設宴款待平南王,屬下願自請隨王爺一同上畫坊,仔細觀察這平南王和平陽郡主,看能否尋得契機,還望王爺應允。」

  他如今初來宣王府,自然不能太快冒頭,以免惹得其他幕僚心懷嫉恨。

  所以方才他才一直沉默著,直等他們無言以對,害怕被宣王責難時才出頭。

  這樣不僅能凸顯出他的不同,亦會讓他們心中感激於他。

  君離聽了葉知凡的話看了他一眼,面上卻有一絲的猶豫。

  從前他與葉知凡是以知己相稱,他也時常借他的名義去葉府與葉嫣私會。

  可是如今卻是今時不同往日。

  從前他在京中頗負才名,如今卻是聲名狼藉,現在的他,已經不適合再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了,否則只會平白讓他遭人齟齬。

  葉知凡自然知道君離在想什麼,不由捏了捏掌心道。

  「王爺放心,屬下到時會以面具覆面,若是旁人問起,王爺只說是自己救的一個毀了容貌的可憐之人,好心留在身邊差遣便是!」

  君離思索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

  葉知凡雖毀了名聲,這智謀他卻是知曉一二的,比府中這些個老古板倒是得力許多。

  「好,那就依你所言,其他人先下去吧,本王再與知凡商討一下細節。」

  屋中之人依言退下。

  君離面色溫和的朝葉知凡道。

  「知凡,你是嫣兒的兄長,如今願意來我宣王府為幕僚,我本不該讓你服下那半月一發的毒藥」

  「可這是母妃定下的死令,望你不要過於介懷。」

  葉知凡躬了躬身道。

  「王爺言重了,我既然決心誓死效忠王爺,便能定時拿到解藥,這毒藥於我而言並無絲毫威脅。」

  「王爺願意收容我一個聲名狼藉之人,我已是萬分感激。」

  君離聞言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好,這是非對錯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待我來日成勢,必會讓你有重見光明的一天。」

  葉知凡只做出一副感恩戴德之態。

  「謝王爺!」

  「王爺,為了感謝您的照拂,屬下還為您準備了一件大禮,還請王爺移駕。」

  君離頗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葉知凡。

  「大禮?」

  「是,還請王爺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