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兔死狐悲

  君離瞥了一眼許子衿兄妹倆,正準備開口隨意應付過去。׺°」˜`」°º× ׺°」˜`」°º×

  不料雲府二公子卻搶在他前面向葉阮輕斥道。

  「表妹休要胡說,那山下正是宣王殿下的人,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雖不解葉阮為何欲在此處揭穿君離,但他想表妹並非莽撞之人,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他自然要幫上一幫。

  葉阮則驚訝的捂了捂嘴,滿臉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君離,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宣王殿下,小女無意冒犯,想來殿下必是有何要事才有如此行徑,小女只是閨閣女子,不知其中要害,還請殿下恕罪!」

  君離咬了咬牙,只是面上仍是作一副溫潤的模樣。

  「無事,本王今日來時確實帶了一些人,想是他們會錯了意,本王自會派人去查問清楚!葉大小姐也是一番好意,本王怎會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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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阮這才心有戚戚的輕撫胸口。

  「殿下明辨是非,小女佩服!」

  君離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知道她是個草包,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諷刺與他。

  「葉大小姐近日為本王皇兄醫治腿傷想來已是十分忙碌,不知今日怎麼倒有閒情逸緻隨雲夫人過來登高望遠。」

  葉阮小心的抬了抬頭,一副想看君離又不敢看的樣子。


  「殿下與表姐自小便有婚約,又聽府中大哥說殿下向來是重情之人,表姐這番被人所害,去得冤枉,想來殿下這些日子心中應也是極為不好受的。」

  葉阮說完又自顧自的好心安慰君離道。

  「只是表姐芳魂已逝,還望殿下也能早日放下,表姐在天有靈,應也希望殿下過得好。」

  一番話下來,君離面色變了又變。

  他與許子衿的事還未放到明面上來,只有兩府的人知道。

  今日這葉阮誤打誤撞,當著許子衿的面說這些,雲雯新喪他便示好於她,豈非讓她覺得他是無情無義之人!

  君離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葉大小姐說的是!也望你好生寬慰雲夫人。」

  葉阮在他聲音中聽出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卻只做不知,只恭敬的朝他行了個禮。

  「謝殿下叮囑,小女知道的,那我們便先告辭了!」

  說完,葉阮便攙著林氏轉身離開了。

  轉身前,她還特意看了一眼有些怔愣的許子衿。

  待幾人離開涼亭走出一段距離,雲戈忍不住才發問。

  「表妹不是多嘴和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人,方才為何有意讓宣王難堪?」

  林氏同樣不解的等著聽葉阮的回答。

  葉阮默了默才道。「表哥常在京中,可有聽說過許家這個二小姐許子衿?」

  雲戈向來不喜歡京中女子嬌柔做作之態,但是太后壽宴之那日,許子衿那一首漁舟唱晚他卻是有印象的。

  「自是知道,許太傅家中門風清正,想來家中子孫應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葉阮點了點頭。

  →

  「如今宣王與嘉貴妃如願解除了與雲府的親事,嘉貴妃身後的崔氏雄踞西北一方,手握兵權,嘉貴妃的哥哥手中又有羽林衛」

  「他們如今有所欠缺的便是朝中文臣的心之所向,所以嘉貴妃這次為君離挑選的新王妃人選,便是這許家二小姐許子衿。」

  雲戈想到君離為人,不由皺了皺眉。

  「許太傅不是那附庸權貴之人,若非許小姐願意,想來家中也不會勉強。」

  葉阮輕輕嘆息了一聲。

  「表哥說的對,可看今日的情形,那許家小姐或許……已經對君離生了情意,方才在亭中我想起表姐的事,一時不忍她被君離蒙蔽,才忍不住多說了些。」

  上一世,許子衿與她同病相憐,都被葉嫣害得落了個悽慘無比的下場。

  如今看著她再次跳入君離這個火坑,儘管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閒事,她能做的已經做過了,也讓人送去匿名信提醒過她了,可看著許子衿那仿佛即將步步深陷的模樣。

  卻還是忍不住心中升起的那股兔死狐悲之感。

  雲戈見葉阮眉間似有鬱結,挺拔的身姿微微往前傾了傾,忽而有種想伸手撫平她眉間的愁思的衝動。

  這股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君子守正立心,怎可有如此輕佻的想法。

  只是他總覺得表妹身上似背負著許多沉重的枷鎖,他定了定心神,才輕聲安慰道。

  「各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的命途要走,表妹也無需太過強求。」

  葉阮也知道有些事不是靠自己三言兩語可以左右的,也將心中那抹陰霾暫時揮去。

  「表哥說的對,只是若君離娶了這許子衿,君離今後在朝中,怕是更加無往不利了!」

  雲戈仔細打量著葉阮的神色。

  「表妹,我有一事想問,還望表妹如實告知。」

  「表哥請說。」

  雲戈的溫潤如湖面的眼眸中忽而漾起了一絲波瀾。

  「景王的腿疾,你能治好嗎?」

  葉阮愣了愣,表哥這心思不是一般靈敏。

  不過她也沒有必要瞞著他,若雲府知道這個消息,或許以後在朝中也能審時度勢,她相信即便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會將這件事外傳的。

  「能,只是現在缺了一味極為稀有的藥材,還無法確定何時才能成事!」

  雲戈眼中划過一絲瞭然。

  「我明白了」

  「表哥,雲府如今沒了和君離的婚事,在朝中便可一直保持中立,景王也好,宣王也好,都和雲府沒有關係,舅舅便像以往一樣做個純臣便是,這樣無論將來誰勝誰負,雲府都可平安無虞。」

  雲戈知道葉阮在想什麼,卻沒有繼續接話。

  「不說這些了,我們走吧,表弟他們說不定已經登頂了。」

  葉阮點了點頭,幾人又重新向山頂走去。

  葉阮在途中又問了雲戈一些雲府囤積糧食的事。

  如今這天氣,她本想說些讓他們安心的話,但是林氏和雲戈卻似乎對此事毫無質疑,根本不用她安慰。

  葉阮心中熱熱的。

  這便是被人全心信賴著的感覺吧。

  林氏則想著兒子方才看著葉阮時眼中的神色,開始盤算起這些日子心中冒出的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