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姑姑便被人請了上來,她著一身女官的打扮,上來後也不見慌亂,只鎮定自若的向雲邵和嘉貴妃行了一禮。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貴妃娘娘,雲將軍,雲大小姐之事奴婢已經聽說,奴婢身在內宮,與雲府無冤無仇,必不會無故毒害雲家大小姐,還請娘娘和將軍明察!」
一直未曾出聲的嘉貴妃這時終於挑了挑狹長的鳳眸,緩緩的開了口。
「方才太醫所言,這下毒是今日之事,若尋時機動手,想來這毒必是隨身攜帶的,既你二人都說不是自己所為,可敢讓人搜身?」
葉嫣聞言極為配合的點了點頭。「小女願意自證清白。」
李姑姑也絲毫不怯的道。「奴婢也願意!」
雲邵看了看二人,眼中神色不定,只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命雲管家喚來幾個丫鬟,將兩人都帶去了東房查驗。
只是東房的大門方關閉不久,裡面便傳來驚叫聲,一個侍女打開房門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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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便只見李姑姑一手將葉嫣縛在身前,一手用簪子抵住她的喉嚨出現在門口。
房內還有一位女婢正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雲毅喚來的幾個丫頭都是會些拳腳功夫的,誰知這李姑姑竟然會武!
「將軍,從李姑姑身上搜到此物!」
跑出來的那個侍女奉上了一個手鐲,手鐲是空心的,打開一看,裡面還有些許殘留的褐色汁液。
都不用江太醫上去驗看,眾人便明白這兇手就是李姑姑。
如今見事情敗露,便劫持了葉三小姐。
「放我走!否則,我殺了她」
「不要,不要傷害嫣兒!」肖氏忙跑了過來大聲的喊道。
那李姑姑眼中卻滿是狠戾之色。
「先備好馬匹放我走!否則……」她說著簪子便朝葉嫣脖間更近了幾分。
君離見狀忙上前喝道。
「大膽!你是內宮之人,家族親眷都登記在冊,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那李姑姑聽聞此言眼中似有些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的模樣。
「王爺,這事是奴婢一人所為,與奴婢家人無關!王爺向來仁義,何必以奴婢的家人相逼!」
君離眼中卻閃過一抹厲色,十分義正言辭的道。
「本王的仁義向來只對忠良之士,像你這般喪心病狂,膽敢下毒謀害忠臣之後的人,本王斷不能容!你還不馬上束手就擒,難不成真的想要你全家為你陪葬!」
周遭的夫人聞言心中不由讚許的看著君離,這宣王殿下有勇有謀,有仁心卻不一味寬縱,不愧是陛下如今最看重的兒子,儼然已有幾分帝王之風。
李姑姑這時似陷入了劇烈的心裡掙扎之中,片刻後,她咬了牙似終於下定了決心般放開了葉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君離磕頭哭道。
「奴婢願意認罪伏法,還請王爺放過奴婢家人!」
君離忙命人上去扣住了她。
雲邵見狀心中怒意翻騰,戈兒明明說了,阮兒告訴他兇手是葉嫣,怎會突然變成這毫不相關的李姑姑,他正欲上前,卻被站在他旁邊的雲戈拉住,輕輕朝他搖了搖頭。
雲邵看了兒子一眼,只得按捺住身體坐了下來,厲聲朝李姑姑道。
「如你先前所言,你與雲府向來無冤無仇,更從未見過雯兒,為何要對她下此毒手!」
君離也附和著雲紹的話向李姑姑斥道:「這也正是本王不解之處,你還不速速從實招來!」
李姑姑被扣住了身體,只面露悲戚的哭訴道。
「王爺,奴婢也是被逼的啊!」
君離眼中划過一抹暗芒繼續開口道:「何人所逼,你說來便是!」
李姑姑裝作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
「王爺,奴婢不能說!」
君離和李姑姑繼續假惺惺的言語拉鋸著,一旁的葉阮看著這二人作戲,卻終於想起來為何這人看著有幾分眼熟了。
李姑姑!西林帝後來宮中的掌事姑姑,當初配合君離毒害西林帝的,也有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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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嘉貴妃的人!
葉阮不由皺了皺眉,今日怕是不好。
只是不知君離安排這一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若要讓人頂罪,直接認罪後自裁,死無對證方是上策,他何必費這番唇舌?
就在這時君離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有什麼不能說的,有本王和母妃在,若其中有隱情,還可對你家人輕縱一二,否則,你毒害朝中重臣之女,後果可不是你一人能承擔的起的!你可要思量清楚!」
君離一番威逼利誘下,李姑姑的神色才似終於鬆動,她重重的朝君離磕了一個頭,大聲道。
「王爺,是……是景王殿下命奴婢做的!」
隨著她的言語落下,堂中忽而響起一陣騷動,君離則一副急著為兄長開脫的樣子。
「胡說八道!皇兄久居府中不出,怎會指使你行此惡毒之事!你休要隨意攀扯!」
葉阮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齣好戲,原來君離不僅想包庇葉嫣,還想拉景王下水!
她不由將目光移到君離身上,今日的他著了一件月白色錦袍,與當初她初識得他時一般無二。
一副自許風光霽月,溫潤如玉的噁心模樣!
與葉嫣假惺惺的樣子倒是絕配。
她前世是如何瞎了眼的。
葉阮只看了一瞬移便開了目光,她的恨意掩飾的很快,但站在她正對面的雲戈還是準確的捕捉到了。
這個表妹,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旁的嘉貴妃見李姑姑牽連出景王,一時也有些驚訝。
景王雖雙腿落下殘疾,不能立為儲君,但因著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皇上對他的偏愛卻是有增無減。
朝中亦是有那頑固的老臣,不肯接住離兒拋去的橄欖枝。
想是對那個廢人還有什麼期待。
想到那個女人,嘉貴妃心中的嫉恨湧上心頭。
她都死了這麼多年了,皇上雖封她為貴妃讓她代掌鳳印,卻一直不肯立她為後。
她竟比不上一個死人!
今日若能往她兒子身上潑一盆髒水,倒也是不錯!
李姑姑惶恐的磕著頭繼續道。
「奴婢不敢欺瞞王爺,景王雖久居府內,但他曾是嫡長子,如今眼看著陛下重用於您,他心中如何能甘心,這才用奴婢家人威脅,讓我毒害雲小姐,破壞兩府聯姻啊!」
「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請王爺相信奴婢!」
葉阮聞言心中不免好笑,她看著李姑姑,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在堂中輕柔卻有力的響起。
「這位姑姑好生奇怪,你既因害怕牽連家人而束手就擒,但如你所言,景王用你家人威脅,你此時供出他來,難道就不怕牽連家人了嗎?」
雲府二公子云戈這時也晃動著手中的摺扇上前一步附和道。
「阮妹妹所言甚是,這內宮之人家族親眷皆登記在冊之事眾所周知,姑姑既怕連累家人,便知自己不能跑,何苦還挾持了葉三小姐,豈非多此一舉?」
「且姑姑方才離開過正堂,有大把的時間處理那證物,可姑姑不僅光明正大的攜帶而來,還大大方方的任人查驗,這般不合常理……倒像是在作戲!」
「莫非……姑姑是有意而為,替人頂罪?」
李姑姑心中咯噔一下,正欲開口繼續辯解。
一道略帶諷刺的清冷卻忽然從正門處傳來。
「本王也不知自己何時成了這宵小之人?」
眾人不由朝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男子坐於木質輪椅之上,正由人推著進入。
他身著一件玄色錦袍,一雙清淺的眼睛帶著些慵懶之意,此時他正一隻手抵住下巴半撐靠在座椅上,露出的袖口袍角處用金線繡著一支冷梅。
一隻黑色玄貓正乖順的趴在他懷中任由著他輕輕撫摸著。
一片喧譁聲中,葉阮呆愣在了原地。
景王君湛,他怎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