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一行人回到府中時已經很晚了,便都先歇下。6͓̽9͓̽s͓̽h͓̽u͓̽x͓̽.͓̽c͓̽o͓̽m͓̽
只是這一夜,不知多少人失眠。
這是葉嫣第一次離開肖氏身邊這麼久,肖氏左右睡不著,一大早便起來替葉嫣整理要帶的物品。
只是整理著整理著,她又紅了眼睛。
「嫣兒,你去了廟裡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你畢竟是葉府的嫡女,若真有人膽敢的欺負你,也不要忍氣吞聲,儘管讓紅袖回來告訴你父親與我便是!」
葉嫣此時的神情也十分的不好看,只是礙於父親在場,她也沒有過多言語。
她已經害父親被貶了官,如今不敢有絲毫不妥的言行。
葉世安的臉色有也有些陰沉,他看著肖氏為葉嫣收拾的大大小小的包袱皺了皺眉。
但想到宣王昨晚派人傳來的消息,他又強壓下心中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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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嫣兒惹下了這麼大的禍事,還連累他貶了官,但他想了一夜,如今葉府的將來,他的前程,終究還得靠著宣王以及肖氏所出的一雙子女,他也不能做得過於絕情。
宣王畢竟還是對嫣兒有情的。
「好了,你別收了,拿這麼些無用的東西還不如多準備些銀票實在!」
「那靜月庵雖是個庵堂,但裡面住的畢竟都是人,既是人,便都是有貪念的,到時看情況多打點,日子也能好過些!」
肖氏見葉世安雖口氣還是有些嚴肅,但面上終究還是沒有做的太難看,抹了抹眼。
「老爺說的對!我這便讓人去多準備些銀票給嫣兒貼身帶著。」
葉嫣見爹爹過了一夜,似消了些氣,也忙走到他身邊。
「爹爹,這次都是女兒不好,讓您丟了臉面還被貶了官,請爹爹相信女兒,待來日我嫁入宣王府,君離哥哥得登九五,爹爹定能扶搖直上,我們葉家也一定能重現鼎盛之時!」
葉世安嘆了口氣。
「罷了,其實昨日回來我也想了很多,我在那吏部呆了這麼些年,卻並未得了曹文元的倚重,如今陛下調我去戶部,也並非是一件壞事,說不定那裡反而有我一展身手的餘地!」
葉世安說著,若有似無的看了肖氏一眼,肖氏的心神一動,也走到葉世安旁邊坐下,十分體貼的順道。
「老爺,那戶部是掌管銀錢之地,我們肖家雖在別的地方幫不上老爺,但這銀錢卻是不缺的,老爺若有用的著父兄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葉世安拍了拍肖氏的手,臉色也終於好看了些。
這一點肖氏比雲棠好太多了。
雲棠雖是雲家嫡女,卻從不願意直接出面,藉助雲家之勢替他打算謀劃,只說什麼他學識淵博,靠自己也能有所作為,也更得人尊重。
這京中為官,豈是靠學識即可的!葉家早不復當初鼎盛之時,如今不過勉強靠他維繫著門面罷了!
「你能這麼想,我心甚慰!」
肖氏又抹了抹淚。
「老爺說的哪裡話?老爺是我們葉家的頂樑柱,只有老爺您好了,我們才會跟著好,況且我們可是一家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何須分什麼彼此呢?」
葉世安點了點頭,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好,如今時候不早了,我還要去吏部交接公務,便先走了,嫣兒,你此去一定要多聽你娘交待於你的話,你放心,爹一定會再替你想辦法的。」
葉嫣含淚點了點頭。
「爹爹,女兒此去,不能經常在爹面前盡孝了,爹爹也要多多保重身體,等嫣兒回來。」
「好!」葉世安又看了葉嫣一眼便離開了。
待他走遠,葉嫣才收起方才那一副乖巧的樣子,臉色陰沉的在桌邊坐下。
「還說什麼會想盡辦法讓我離開那個地方,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哪裡能顧得上我?」
肖氏也嘆了一口氣。
「你知道就好,若是宣王殿下去看你,你也要多用些心思在他身上,別讓人鑽了空子,我看那許子衿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與雲雯不同,可是嘉貴妃自己看中的人!」
「你生的這副好相貌,必不是池中之物,只要你牢牢抓住宣王,將來必定還有出頭之日!
想到昨日在壽宴上大出風頭的許子衿,葉嫣眼中的狠戾之色更甚。
這許子衿的確是比雲雯難對付多了。
早知道還不如讓雲雯那個病秧子先占著宣王妃的位置,左右她本就是活不長的,君離哥哥和嘉貴妃又都不喜歡她,她將來要動什麼手腳也沒那麼多顧慮。
「母親,我知道了,只是這次去那靜月庵,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君離哥哥雖說會幫我,可是如今嘉貴妃正在氣頭上,他就算有心也要等上些時日,那庵中,也不知是個什麼光景……」
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葉嫣又忍不住傷心起來。
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母親,葉阮那邊,你一定要和爹爹盯好了,我們只有儘快幫嘉貴妃解決了治好景王的隱患,她才有可能鬆口讓我儘早脫身!」
「你放心,母親自有分寸,這事的嚴重性你爹也清楚,我們雙管齊下,那葉阮又是個蠢笨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聽母親說起葉阮,葉嫣的眉頭皺了皺。
「母親,我總覺得大姐姐雖然看上去對我們與往常無異,但終究不如從前那般對我們的話言聽計從了,母親也需多防備著些!讓白芍那邊多留個心眼!」
肖氏拍了拍葉嫣的手。
「我知道,這些事你都別操心,這次與你一同去靜月庵的,除了紅袖,還有嘉貴妃派來的一位教養姑姑,你切記要同她打好關係,不要惹惱了她。」
「嫣兒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