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說服

  次日用過午膳後,葉阮便由長意喬裝一番,來到了寧國公府。6̾9̾s̾h̾u̾x̾.̾c̾o̾m̾

  葉阮進到寧國公府的時候,裡面還坐著一個人。

  正是在上元夜中與寧國公斗過嘴的雍國公。

  宗人府如今由先帝的弟弟淮親王任宗令掌管,另有左右宗正,左右宗人,共同輔助掌管宗人府事宜。

  而雍國公便是左總正。

  見到葉阮進來,雍國公眉間一挑,斜睨了寧國公一眼。

  「我說寧昭兄今日怎麼有這般閒情逸緻,邀我入府共飲,原來竟是鴻門宴!」

  寧國公知道雍國公的脾氣,嘴巴毒,還有些傲慢,卻是個沒有什麼壞心的,只當聽不出雍國公話中的嘲諷,喚人迎著葉阮坐了下來。

  「賢弟這是哪裡的話,你我相識三十載有餘,我寧某若是那等小人,你也不會赴寧某之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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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國公自然知道寧國公一向剛正不阿,只沒好氣的看向葉阮。

  「看來今日這場會面,是景王妃的意思了?」

  「我竟不知寧兄何時投靠了景王!」

  「不過王妃今日若是為了雲家的事情來,還是免開尊口吧,此事是淮親王親自負責,淮親王又是太后親信,你想救雲家人,本公也插不上手。」

  葉阮只面含笑意的看向雍國公。

  「雍國公稍安勿躁,我知此事非同小可,豈會那般強人所難。」

  「今日借寧國公的名義邀您前來,並非為了請您出手救人,只是想讓您帶我前去見一見雲家人罷了!」

  雍國公冷哼一聲。

  「說的倒是輕巧。」

  「我如今無欲無求,正樂得逍遙,連宗人府的事都極少過問,可不想淌你們景王府與宣王府的這趟渾水!」

  他活了大半輩子,朝中這點事他看的分明,這皇帝是誰當,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左右都是君家的天下,他何必自尋煩惱。

  葉阮只定定的看著雍國公。

  「國公當真無欲無求嗎?」

  雍國公看著葉阮的神色微微遲疑了一瞬,而後正色道。

  「自然!」

  他這一生唯一的遺憾便是膝下無子。

  但這些年過去,他早已認命,即便知道葉阮是神醫弟子,她還能控制生男還是生女不成。

  這些事,他也不想對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女子提起。

  「原是如此,我還以為雍國公求子心切,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既然雍國公別無所求,便當今日是真同寧國公來宴飲的吧!」

  葉阮說完便拿起酒杯敬了寧國公與雍國公一杯,起身朝二人告辭。

  雍國公此人性子傲慢,甚至有些反骨,若是一再相求,他只會愈發不屑與抗拒。

  寧國公此時適時的勸道 。

  「賢弟,這些年戳你雍國公府脊梁骨的人不知凡幾,你便當真放得下?」

  雍國公聞言面上有些掛不住。

  他接連得了五個女兒,外面那些人私下怎麼議論他的,他怎會不知?

  難聽的,直說他定是作了什麼孽,遭了天譴,要斷了香火。

  雍國公想著面色有些難看的看向葉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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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不下又如何?即便你醫術高明,還能保證我能一舉得子不成?」

  雍國公話說的不屑,但葉阮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隱隱的期待。

  聽她回答可以的期待!

  「自然不能,但是……我有五分的把握。」

  雍國公聞言面沉如鐵。

  「這婦人生子,本就是生男生女各占五分。」

  「景王妃莫不是在耍我不成?」

  葉阮莞爾一笑。

  「雍國公看我像是那般無聊之人嗎?」

  「雖然女子生產本就是男女各占五分,但師傅曾經說過,生子還是生女的關鍵其實在男子身上!」

  「而我已經讓人打聽過雍國公的一些飲食、起居習慣,而這些長年累月下來,正是雍國公求子不得的原因。」

  「宗室的傳宗接代何其重要,若雍國公當真覺得生子生女的概率各占五分,又怎會輕言放棄呢?」

  「我雖不能保證雍國公能一舉得子,但只要國公按照我的話去做,戒掉一些陋習,再用方子調養一些時日,便有一半機會得子,而那……才是真正的五分機會!」

  雍國公也曾尋醫問藥過很長一段時日,但是卻從未聽到過葉阮口中的這番說辭。

  多數醫者也都是從女子身上入手的。

  但看著葉阮面上的鎮定以及方才說起那番話時眼中的神采,卻不像是在信口雌黃。

  「你倒是會算計,一句虛無縹緲的有可能,便想讓本公替你賣命!」

  葉阮只繼續坐下來。

  「只要雍國公肯用心,不過是安排我入獄探視而已,如何能有賣命這般嚴重呢?」

  「而且……雍國公若想確保下半輩子的榮華,此時賣我景王府一個人情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國公家中那麼多女兒,應該最是明白……這女子的心思最是敏感而多變……」

  「今日我已經求到國公的面前……若國公視而不見,來日若王爺歸京……風水輪流轉……」

  葉阮說著欲言又止,雍國公眯了眯眼。

  「你這是在威脅本公?」

  葉阮只重新給自己與雍國公、寧國公各斟了一杯酒,再次將酒杯舉了起來。

  「國公多慮了,我不過是陳述一種可能而已,若是可以,我自然希望能與國公各得其所!」

  「這杯酒是美酒佳釀還是如齧檗吞針,全在國公一念之間了。」

  雍國公聞言面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這女子恩威並施,倒是有幾分手段。

  寧國公此時也忙舉起了手中的酒。

  「賢弟,景王妃的話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便應下吧!」

  「若我是你,別說只有五分的可能,便是只有一分,也是要極力爭取的!」

  「何況你在宗人府這麼多年,這事對你而言,並非真就十分困難,不是嗎?」

  雍國公看著面前的兩人終是沒好氣的端起了面前的酒,知道自己今日算是騎虎難下,只能認栽了。

  而且……正如寧昭所說,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他也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