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離開後後,永華殿寢房內的燭火也隨之熄滅了大半。,-*'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只剩微弱的燭光搖曳著,映照出君離忽明忽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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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過後,夜已然深沉。
君離的臉上卻漸漸出現了掙扎之色,額間也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片刻後,他的手指忽而動了動,而後猛的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而這響動很快驚動了守在寢殿外的袁何袁蓋,兩人很快步入了寢殿之中。
看著坐起來的君離,兩人同時面露喜色。
「殿下!您醒了!」袁何急急的說著,而後朝袁蓋道。
「快,快去通知陛下與嘉嬪娘娘!」
只是此時殿內燭火昏暗,剛醒過來的君離一時沒有看不清進來的是何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下意識的出聲道。
「何人?敢隨意闖入朕的寢殿!」
「不要命了嗎!」
袁何袁蓋聞言對視一眼,眼中的喜色立即化為震驚。
殿下方才說什麼?
朕?
便是殿下再想要那個位置,如此言語,卻是大逆不道的,何況如今還是在宮中。
殿下莫非是魔怔了嗎?
袁何穩定了心神,快速的朝袁蓋道。
「先別驚動陛下,請嘉嬪娘娘來便是!」
若殿下真如葉三小姐那般魔怔了,讓陛下聽到什麼不敬之言,便不好了。
袁蓋自然也明白袁何的意思,立即轉身而去。
袁何這才將殿內的燭火點燃了幾根,試探的朝君離靠近。
「殿下,是屬下。」
「屬下與袁蓋只是擔心殿下,才擅闖殿下寢殿,請殿下恕罪。」
「嘉嬪娘娘馬上就要來了,殿下可覺得還有哪裡不適?」
燭火亮起的時候,君離眼中的迷茫之色才慢慢散了開來。
緊接著,胸口處因為方才猛然坐起的拉扯,傳來一陣劇痛。
他倒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捂住胸口,腦中也因為這劇烈的疼痛快速清明了起來。
是了。
他替父皇擋了箭。
看著眼前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寢殿,君離忍住胸前傳來的疼痛繼續道。
「這是何處?」
見君離似乎清醒了過來,並未繼續胡言亂語,袁何也放下心來。
「回殿下,這是殿下從前在宮中住的永華殿,您中了箭傷後,便被陛下命人抬入了宮中醫治。」
「如今已然過去大半個月了,您總算醒來了。」
君離聞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耳垂處,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原來,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
難怪……
他做了那麼長的一個夢……
長到似乎重新走過了一生,讓他以為自己便是那夢中的人 。
……
得知君離清醒,西林帝第二日下朝後便直接來了永華殿。
此時嘉嬪正坐在君離的床邊,親自餵他喝著著藥。
見西林帝進來,君離似乎是想起身向他見禮。
西林帝卻快速上前按住了他。
「你身上的傷還未痊癒,這些繁文縟節便先免了吧!」
君離這才停下了想起身的動作。
「是,父皇!」
西林帝繼續關切的詢問著。
「可還有覺得哪裡不適?」
君離只有些虛弱的應聲道。
「父皇放心,江太醫已經說過了,兒臣的傷已無大礙,日後仔細調養著便是,這點痛,兒臣還能忍受。」
西林帝聞言十分欣慰的模樣。
「那便好,你剛醒來,也無需急著出宮,留在宮中多休養幾日,如此,朕與嘉嬪也能放心些。」
君離面上卻露出些許憂慮之色。
「謝父皇垂愛,只是兒臣已然及冠,在宮中住了這麼長的時日已是於理不合,如今兒臣既然已經醒來,自然應該回皇子府去。」
「兒臣不想惹人非議。」
西林帝卻道。
「你是朕的兒子,又是為救朕才受的傷,有何好非議的。」
「安心住下便是。」
君離倒也不再繼續推拒,只垂下眼去應聲道。
「是,父皇!」
西林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你此次救駕有功,朕已經同你母妃說了,會尋個合適的機會復你親王之位。」
「待你傷口再好些,朕再同你商議。」
君離垂下的眼眸中划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謝父皇,兒臣定會好好休養,絕不辜負父皇的一片苦心。」
西林帝聞言又坐了會,看著嘉嬪替君離餵完藥才轉身離去。
只是西林帝起身後,君離卻看著西林帝離去的背影微微出神。
嘉嬪見君離如此,有些遲疑。
「離兒,你怎麼了?」
君離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母親可有覺得父皇的表現有何不對?」
嘉嬪微微思慮了片刻。
「你是覺著陛下對你額外關切些了是嗎?」
「正是,母妃也察覺了?」
嘉嬪只伸手扶著君離躺了下來。
「自然察覺了,只是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你的情況有多兇險。」
「而這些,都是你替你父皇受下的,你父皇不是那等冷血之人,自然會對你格外關愛些。」
「你們畢竟是父子,我們不正是料定了這一點才布下這苦肉之計的嗎?」
「雖然出了些變故,如今也總算是達成所願了。」
君離隨著嘉嬪的手躺下。
的確。
他們便是料定了父皇重情,才做這般計劃。
父皇這般態度,也確實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只是……
因為那個夢,因為那兩個與夢中不同的人,他又覺著這一切似乎都太過順利了一些。
昨夜,他徹夜未眠,細細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與夢境中的一切對照。
是從什麼時候事情變得不同了呢?
好像……是從雲雯的及笄禮上。
本不該出現的君湛忽然的出現,以及本該醉酒不醒的葉阮提前清醒,差點識破了他們的計劃,揪出葉嫣。
再聯想到自那之後發生的一切。
他幾乎可以確定,有人同他一樣,預先知道了一些事情,從而提前進行部署,改變了夢中的軌跡。
只是他不確定這個人。
是他。
還是她?
君離眼中划過一絲暗芒。
唯今之際,他只能儘快休養好身體,再出宮仔細查證,將心中的猜想一一應證。
不過是他曾經的手下敗將罷了,他落到如今的處境,也是被人占得了先機。
如今,他們在明,他在暗。
他一定可以讓一切回歸正軌。
「母妃說的對,是兒子多慮了。」
嘉貴妃見君離聲,又忍不住繼續叮囑道。
「你捨身救父之事我已經讓你舅舅宣揚了出去,總算讓你被葉嫣所累的名聲挽回了些。」
「今後,我們要更加謹言慎行些。」
「你要知道,我們身上背負的,不止我們母子的前程,還有諾大的崔氏一族,」
君離聽到葉嫣的名字,眼神中卻隱隱閃過一絲殺意。
想到他剛登上皇位不過一年後發生的一切,他只覺得胸口的傷愈發痛了一些。
那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他自然要一同收拾了!
至於崔氏一族……
危急之時,還不是那般爽快的放棄了他與母親。
君離掩下心中的萬般思緒,順從的應聲道。
「兒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