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比試結束後,很快便輪到了女子。♞👣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葉阮自然是報了棋,而葉嫣為了一鳴驚人,五藝都參加了。
最先開始的,是琴藝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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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琴藝比試比較有趣,台上擺了十六架一模一樣的古琴,圍成了一個正圈。
各位參加比試的閨秀各選一首曲子齊彈,一旦出錯,便立即退出。
「小姐,這麼多人一起彈,亂作一團,如何能聽得出好壞?」半夏忍不住在葉阮身後問道。
葉阮其實是會彈琴的,上一世為了接近君湛,她還特意練習過一首「梅花吟」,不過也僅僅是會而已。
可她對這琴藝的基本認知還是有的。
「參加琴藝比試的眾位小姐必都是自小練琴的,這指法技藝上並不見得有多大的區別,所以比的,更多的是意境、以及對曲子的領悟。」
「而如此多人一起,對心境與意境的考驗都是更為嚴苛的,與其說比的是琴藝,不如說是「琴心」。」
「今日其他比試項目都是一起進行,而這琴,若讓眾多閨秀一個一個表演,定是要費許多的時間。」
「如此既能節省時間,又能快速分出高下,觀賞性又更強,倒是十分合適。」
葉阮說完,半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台上卻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葉家大小姐為何還不上台?」
見周遭的視線都看了過來,葉阮抬眼望去,便見那台上十五張琴台均已有人落座,唯獨空了一張。
來了嗎?她就知道嘉貴妃既想讓她出醜,必定還會有後招。
葉阮站起身看向那位說話的劉大人。
「大人,小女擇的是棋藝比試,並未選琴,是以沒有上場。」
劉大人卻面露疑惑。
「怎會,我這名單里確實有葉大小姐的名字,這座位也是按此人數安排的。」
只是劉大人也並未過多糾結,而是轉而朝嘉貴妃道。
「貴妃娘娘,若是其中有一個空位,空位兩側的人受的干擾不同,恐會影響公正,不如還是撤下一個座位,重排一下為好。」
嘉貴妃卻沒有即刻應聲,而是朝今日負責記錄的姑姑道。
「芳凝,怎麼回事?可是弄錯了?」
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即刻上前道。
「稟貴妃娘娘,沒錯,葉家大小姐報的是五藝,自然包括了琴!」
嘉貴妃聞言忙假意怒道。
「胡說,葉大小姐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扯謊不成?」
「你的失職本宮暫且記下,容後再議,你且退下吧,先按劉大人的話將琴台重新調整一番。」
只是那宮人卻忽然跪了下去。
「娘娘明鑑,奴婢真的沒有聽錯,今日報了五門才藝比試的,只有許家二小姐與葉家的二位小姐,奴婢印象尤為深刻。」
「莫不是……莫不是葉大下小姐見這琴藝比賽規則太難,後悔了……這才……」
嘉貴妃見話說的差不多,正欲打斷那姑姑的話,將此事揭過去,把想像的空間留給在坐之人,讓葉阮沒有辯駁的可能。
葉嫣卻忽然站了起來。
「貴妃娘娘,這位姑姑確實沒有聽錯,方才大姐姐確實是報了五藝,臣女也聽見了。」
而後她又將目光轉向葉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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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若真覺得這琴藝比試規則太難想退出,直說便是。」
「貴妃娘娘待人以和,自會准允,姐姐何必牽連旁人,她們雖是下人,可也是活生生的人,怎好如此隨意欺辱。」
語落,席間眾人都將讚許的目光看向葉嫣。
心道這位葉三小姐果真是個心善的,不僅親自去五縣賑災,對待下人也懷憐憫之心。
葉阮很快便明白了眼下的情況,只是她並未與葉嫣爭論,只神色不變的邁步走了出來,朝上位行了一禮。
「陛下,貴妃娘娘,臣女確實只報了棋藝,雖不知三妹妹與這位姑姑為何同時「聽錯」」
「但臣女自歸京以來,便在這才藝上鬧了許多笑話,在坐的各位夫人小姐想必都還記得,臣女著實沒有必要做此自相矛盾之舉。」
「只這「耳誤」之事,著實不好分辯,臣女多說無益。」
「左右只是微末小事,今日又是吉日,坐席也已然經備好,臣女不好掃興,便將錯就錯,參與琴藝比試便是。」
葉阮說著莞爾一笑。
「只是臣女一向只專於醫術,涉獵不如京都貴女們廣泛。」
「回京這大半年也所學甚薄,這琴藝尚能勉強一試,後面的書、畫、詩、還貴妃娘娘讓人先將小女的名字划去。」
「否則若勉強為之,臣女今日怕是要貽笑大方了。」
葉阮一番話說的落落大方,臉上的笑容又讓人如沐春風,既不與人做口舌之爭,也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足之處,倒是有些讓人刮目相看。
相較之下,方才葉三小姐倒確實顯的小題大做了些。
畢竟……這事確實只如葉大小姐所說……是微末小事而已……
薛南珠是個不怕事的,當著西林帝的面就陰陽起了葉嫣來。
「葉三小姐,你是阿阮的妹妹,她會什麼,不會什麼,你能不知道?」
「她好端端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做什麼?」
「且若她真報了五藝,你又聽到了,作為妹妹的你,不是應當出言阻止嗎?你倒是好,不阻止倒也罷了,還在這煽風點火的,你安的什麼心?」
葉嫣聞言一張臉漲的通紅,正欲說什麼,平南王妃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珠兒,陛下面前,不得造次!」
「葉三小姐,珠兒莽撞,胡言亂語,葉三小姐「善解人意」,還望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葉嫣的話頓時便被堵了回去。
嘉貴妃掃了一眼葉嫣,暗罵了一聲蠢貨,若非她自作主張,葉阮便只能吃下這啞巴虧。
只是嘉貴妃面上卻依舊溫和的道。
「好了,即是一場誤會。」
「劉大人,開始吧!」
劉大人聞言恭謹的應了一聲是。
葉阮抬步走到了那空著的琴台之上,朝著薛南珠的方向報以一笑,薛南珠則偷偷朝她做了個鬼臉,惹的葉阮忍俊不禁,葉嫣也咬了咬唇,隨之落座。
而雲戈與葉祁寧心中卻有些不安,葉阮初回京中,隨肖氏各處赴宴的時候,確實丟了許多醜。
而葉阮也沒有在府中練過琴。
只是當雲戈看到鎮定自若的景王時,心中那抹不安便散了開來。
也是,表妹怎麼會做毫無把握之事……
或許……是在溫泉山莊之時?表妹聰慧,學的快些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