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221章 舊事重提

  許太傅聞言與雲老夫人對視一眼。]|I{•------» «------•}I|[

  「那便由老夫來先說吧。」

  許太傅也不拐彎抹角,將視線移到一側的許子衿身上便直接道。

  「許丫頭,今日帶你來雲府,其實是因著一件舊事……」

  「你與雲家二公子……其實早有婚約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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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子衿聞言瞳孔微震。

  「祖父……您說什麼?」

  許太傅嘆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當年的雲家家主,還是雲霆兄,雲霆兄雖是武將,卻與我惺惺相惜,引為摯交好友,私交甚密。」

  「只是因著那時天下未平,雲霆兄常年征戰沙場,我們也多是以書信聯繫,直到後來戰亂平息,雲霆兄才與雲將軍卸甲歸來。」

  「雲二公子五歲那年,雲霆兄帶著他來許府做客,那時你母親正懷著你在花園中散步,那園中卻不知為何忽然竄出一隻發了狂的野貓,你母親身旁的丫頭那時替她去取衣裳了,眼見那貓朝她撲來,她卻因著身子重,避之不及。」

  「誰知那時年僅五歲的雲二公子剛好因為貪玩偷跑去花園玩,拿著手中的木劍替你母親趕走了那野貓,陰差陽錯救了你母親,還追著你母親一直問,肚子裡的「妹妹」沒事吧……後來再隨雲霆兄來府中時,也總問起你這位「妹妹」……」

  「我與雲霆兄見這兩個孩子投緣,便忽然起了興致,說若這孩子生下來,當真是女孩,我們兩家便索性結為親家,還當場立下了婚書。」

  「那時你父親早已取了一男一女兩個名字,因此,那婚書也是以許子衿的名字寫下的……」

  雲霆,便是雲家故去的老太爺的名諱。

  許子衿聞言心中驚疑不定。

  「可是祖父,若是如此,為何這門婚事家中之人從未同子衿提起過?」

  若此事是真的,父親與母親早該在她與宣王殿下來往之時便將此事道出了。

  雲戈此時眼中也隱隱起了波瀾。

  這婚事……他也是不知的。

  五歲之時發生的事,他已經記不全了,不過……有一件他倒是記得分明的。

  那時也是母親剛好懷著雲雯的時候。

  府中彼時已經有了他和大哥,母親與父親一心念叨著想要一個女兒,他與大哥便也受了影響,每日對著母親的肚子,叫「妹妹」。

  只是……

  許家小姐既然與宣王議親,那這門婚事,必是作罷了才對,為何今日許太傅突然前來?

  而此時,雲老夫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她將目光移向許子衿,回答了她方才的問題。

  「你家中之人不將此事告知與你,是因為這門婚事我們兩家已經達成了默契,當作沒有發生過。」

  「說起來,這事要怪我們雲家!」

  雲老夫人說著,也幽幽嘆了一口氣。


  「當時天下初定,中宮皇后尚在,我們雲家也正是鼎盛之時,若這個時候雲家再與同樣顯赫的許家定親,難免惹人猜忌!」

  「老爺思慮再三,最終決定找許家取消這門親事……」

  →

  雲老夫人說著又看向許太傅。

  「當年,還得多謝太傅體諒。」

  「老爺重諾,當時為了此事也是徹夜難眠,上許府的時候心中更是愧疚不已,但太傅不僅不生氣,卻反過來勸慰老爺,老爺心中的罪惡感才減輕了許多。」

  聽到這裡,許子衿也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了。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眉心不由微微蹙了起來。

  而仿佛是為了應證她心中的猜想,許太傅此時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雲戈面前,忽然拱手朝他施了一禮。

  「雲二公子,今日老朽不顧臉面,舊事重提,是有一事相求。」

  雲家眾人見狀心中俱是一驚。

  今日許太傅只說要將當年之事告訴兩個孩子,卻沒有說為何。

  雲戈也忙側身避過許太傅的禮,還以更低一禮。

  「太傅此禮,晚輩實不敢當。」

  許子衿這時也快步走到許太傅身邊將他扶起,急道。

  「祖父,子衿知道您要說什麼……」

  「只是此事萬萬不可,還請祖父萬莫開口!」

  許子衿說著眼中泛起了一絲淚意。

  祖父清白一生,錚錚傲骨,即便在陛下面前都不曾有過半分的退卻,怎可為了她折節?

  許太傅卻直起身子,抬手揮開了許子衿。

  「你先退下!」

  許子衿眼中淚意盈盈。

  「祖父……」

  許太傅眼中沒有一絲遲疑的繼續開了口,轉身看向雲家眾人。

  「老夫自知此事已然過去數年,不該舊事重提,我這孫女與宣王殿下的婚事,也已然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如今這門婚事,我許府不願再繼續!」

  「奈何此事已然呈稟陛下,若無名正言順的藉口,想要退親,不說嘉貴妃與宣王不會善罷甘休,就連陛下也會震怒,老夫思來想去,只得出此下策!」

  「請雲二公子權當這門婚事未曾取消過,……娶了子衿!」

  林氏聞言眉心一皺。

  「太傅,您方才也說了,許小姐與宣王的婚事已不是秘密,若此時才將此事揭出……會不會有些不合常理?」

  倒不是她不喜歡許子衿,只是……

  許太傅自然也是想過此事的。

  「老夫久不在京都,便倚老賣老一回也無不可。」

  「且當年立下的婚書有雲庭兄與老夫的印信以及親筆所書名諱,做不得假,婚事取消之時卻只是口頭之言無從考據,只要沒有人能質疑此事的真假,便已足夠。」

  「老夫知道此事有些強人所難,只是……我許府先前識人不明,如今驟然得知宣王此人品性卑劣,我許府深受西林歷代皇恩,豈能為他手中之刃,禍及西林江山。」

  「也只有如此,才能救子衿出火海……」

  雲家眾人聞言,眼中皆是震驚之色。

  雲戈聽到火海二字,眼中亦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卻只是看著許太傅,朝他拱手一禮。

  「太傅今日所言,晚輩聽懂了。」

  「只是……晚輩已有心儀之人,若當真應下太傅所託,恐會有負許小姐,此事……還請太傅另擇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