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壞心

  左小姐面上一滯,知道吊起這書袋子,自己不是許子衿的對手,只得眼睛一轉道。69ᏕᏂᏬጀ.ፈᎧᎷ

  「知道妹妹書讀的多,一向看不上京中的姐妹們,只是我們也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妹妹也未免太過苛責了一些。」

  許子衿知道左錦是有意煽風點火,卻不甚在意的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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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必自輕而後人輕之,子衿從未看輕任何人,姐姐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左錦聞言一張臉倏的漲的通紅,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她自輕自賤?

  「許子衿,你別欺人太甚!」

  然而許子衿卻只神色不變的道。

  「左姐姐錯了,子衿並未欺人,只是如姐姐方才所說「就事論事」罷了!」

  「且我雖對瓊安縣主的人品知之甚少,但姐姐方才說瓊安縣主不過憑著一張臉為自己求來的恩賞,子衿卻不敢苟同。」

  「瓊安縣主的封賞,陛下聖旨上說的分明,是因為她治癒了景王腿疾,防疫有功,姐姐如何能說自己是就事論事?」

  「你們說瓊安縣主長在山野,不識禮數,但我卻從未見她口出惡言,相反……」

  許子衿那沉靜的眼眸再次在人群中掃過 。

  「子衿方才倒是從各位口中聽了許多粗俗之言,家父常言: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

  「子衿今日並非有意冒犯各位,只是如實說出心中所想,望諸位姐妹共勉。」

  左錦被許子衿一番話堵的心中憋悶,卻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她身邊的一位年紀小一點的閨秀見事態不對,忙打圓場道。

  「子衿姐姐,方才我們也是有口無心,姐姐說的話我們記住了,日後自當謹言慎行。今日有幸在此相遇,待會我等家中父兄欲在內場進行馬球賽,姐姐可願隨我們同去一觀?」」

  許子衿卻只輕輕的搖了搖頭。

  「今日尚有約在身,便不去了,諸位盡興便是,子衿告辭。」

  許子衿說完便帶著抱琴準備繼續朝前走去。

  她風寒已然大好,今日不過是禁不住宣王三番兩次往府中遞帖子相邀,過來赴約而已。

  然而她還未走出兩步,正有些氣急敗壞的絞著帕子的左錦眼前一亮,忽然拉高了聲音道。

  「宣王殿下,嫣兒妹妹!」

  許子衿腳步一頓,而後便看見了一身粉衣,嬌俏無比的葉嫣與一身白色錦衣的君離並肩而來。

  「見過宣王殿下!」眾閨秀見禮的聲音隨即響起。

  許子衿停下腳步隨著眾人朝君離見了個禮後,君離也看見了許子衿。

  想著今日是自己主動約了許子衿前來散心,卻讓她看到自己與葉嫣一同出現,君離忽的有一絲尷尬。

  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放不下面子解釋,只朝她道。

  「本王路上耽誤了些時候,子衿已經到了。」

  許子衿只垂下眼眸應了聲是。

  「小女也是剛到。」

  葉嫣這時卻似十分歡喜的走到了許子衿身側,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親昵的道。

  「子衿姐姐原來在這裡,嫣兒方才在馬場門口碰巧遇見了宣王殿下,見宣王殿下正四處尋姐姐呢!」

  →

  「今日好生熱鬧,眾位姐妹都來了,不知方才在聊什麼?」

  君離見葉嫣主動向許子衿說明兩人是偶遇,只覺她善解人意,心中熨帖的緊。

  左小姐這時忽而掩唇笑了笑。

  許子衿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未來的宣王妃,才擺出那副高高在上教誨的姿態來嗎?

  方才她不過是見宣王與葉嫣一同出現,想噁心她一下,畢竟誰人不知宣王殿下未立正妃便許下側妃之位的事。

  這葉嫣可是曾經的京都第一美人,還有才女之名,比起許子衿那一板一眼的模樣,宣王將來會偏寵誰一點,可想而知。

  誰知今日許子衿方才說的有約,竟剛好是宣王。

  這下事情可就愈發有趣了。

  左錦想著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態,親熱的朝葉嫣笑道。

  「也沒說什麼要緊的,就是閒聊幾句而已,不過許小姐嫌棄我們才疏學淺,不堪與我們為伍,正準備離去呢。」

  「嫣兒妹妹來的倒是正正好,今日我等父兄相雪賽馬球,姐妹們為了湊趣,也準備以此為畫,各自拿出了彩頭來,欲切磋一番呢,嫣兒妹妹畫藝出眾,可有興趣加入我們?」

  許子衿身後的抱琴見左錦顛倒是非,正準備為自家小姐辯解,就見葉嫣巧笑嫣然的道。

  「嫣兒自然願意,只是左姐姐必是誤會了,子衿姐姐自幼承太傅教誨,怎會有那般心思。」

  葉嫣說著一臉純良的看向許子衿。

  「子衿姐姐說是不是,姐姐素日與京中的姐妹們相處不多,大家對姐姐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今日機會難得,姐姐不如同嫣兒一起與眾位姐妹聚一聚,也好同姐妹們聯絡一下感情。」

  「如此,也不會生出那許多無稽的嫌隙來了。」

  君離聞言心中不由再次贊同的點了點掌管

  許子衿是他將來是的王妃,日後要替他掌管後宅,自然應當同嫣兒一般,與京都百官內眷打好關係。

  然而許子衿卻只皺了皺眉,看向葉嫣挽住自己的手。

  「我與葉三小姐素無交集,葉三小姐何故作如此親昵之態,子衿不習慣與陌生之人親近,還請葉三小姐先放手。」

  葉嫣聞言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許子衿,而後面上漲紅,帶著幾分委屈的放開了許子衿的手,有些惶恐的道。

  「子衿姐姐,嫣兒只是一片好意,雖然嫣兒與姐姐素無交集……可日後……日後……」

  葉嫣說著眼中泛淚的看了一眼君離,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只是心底卻是壓不住的興奮。

  她今日就是知道君離哥哥約了許子衿才故意前來的。

  那日父親雖然答應了會替她出氣,最後卻只是敷衍了事。

  她知道,父親是將祖母的話聽進去了。

  如今母親死了,哥哥又變的捉摸不透,有嘉貴妃在,她沒有把握可以靠自己對付許子衿,那待許子衿進門,她豈不是真的只能仰人鼻息而活?

  她不甘心!

  僅僅是這幾日受到青玉閣的欺壓她都受不了,更遑論一輩子屈居人下?

  她不能讓許子衿順利嫁入宣王府。

  而如今,她能靠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