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安的除了寧星河,還有君離。💜😲 69Ŝђ𝐔乂.cᵒ爪 🍧😎
鳳梧宮中,嘉貴妃正修剪著一株開得正盛的牡丹,而君離則靜靜地立在嘉貴妃身後。
「母妃,外面的流言傳的繪聲繪色,父皇當真有將平陽郡主賜婚給君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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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神色不變。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若陛下真有此意,除非景王與平南王自己拒婚,我們也不能再做什麼,先前劫殺君湛已然讓你父皇疑心了我們,如今好不容易將他的心挽回,短時間內還是收斂著些。」
「可是母妃,若君湛得了平南王相助,他手中豈不是有了兵權……」
「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想辦法破壞這門婚事。」
嘉貴妃勾了勾唇。
「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好主意可以破壞這門婚事而不被你父皇發現?」
君離嚅囁了一下,一時沒了聲音。
嘉貴妃瞥了他一眼。
「你慌什麼?先不說平南王會不會真的為了一個女兒就站在君湛那邊,就說他手中的兵力,雖明面上與我們崔家相當,可實際上卻差了整整兩成。」
「況且你祖父與舅舅近日又挑了一批人,哪怕真有一日到了那個地步,單憑一個平南王,斷不是我們崔家的對手!」
「你有時間為這無能為力的事操心,還不如多盯著肖家將私鹽的事辦好,待年關一過,兩百萬兩銀子要一分不少的送過去!」
君離見母妃今日似乎格外淡定,看著母妃修剪著的那盆牡丹忽而眼中亮光一閃而過。
「母妃,這個時節怎會有牡丹?」
嘉貴妃落下最後一剪,也不言語,只頗為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嘉貴妃身旁的秋吟接過自家娘娘遞過來的剪刀,一臉高興的朝君離道。
「王爺,這牡丹是花房的人為奉承貴妃娘娘特意催開的,在暖房內培育了許久呢!」
君離聞言方才臉上的憂色也瞬間散了開來。
牡丹在這宮中可不僅僅是一盆花那般簡單。
「母妃……莫非皇祖母同意替您向父皇開口了?」
秋吟繼續替嘉貴妃應聲。
「正是呢!許是貴妃娘娘這些年的孝心打動了太后,這些日子太后娘娘不僅沒有阻止娘娘的每日的請安,待娘娘的態度也親近了許多。」
「前幾日娘娘過去的時候,太后娘娘還送了一支鳳凰展翅的步搖給娘娘!」
君離心中有些激動。
若母妃真能封后,那麼他便也是中宮所出的嫡子了……
待大婚後再讓朝中大臣們順水推舟一把,這太子之位豈不是就在眼前?只是……
「母妃,皇祖母先前一直待您淡淡的,怎會忽然就變了態度?」
嘉貴妃的手輕輕撫上那牡丹嬌艷的花瓣。
「或許……這還得多虧了景王……」
君離聞言滿臉的疑惑。
「母妃此言是何意?皇祖母的態度怎會與他有關?」
嘉貴妃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因為你皇祖母態度轉變,就是從君湛腿疾痊癒,你父皇將金吾衛交到他手中的那日後開始的……」
「母妃的意思是皇祖母有意幫我們對付君湛?兒子不理解,皇祖母這些年待君湛明明也十分不錯,父皇每每有賞賜,她都會順帶一起添上些。」
嘉貴妃的手自那花瓣上移開,緩緩朝主位上走去。
「太后是最懂你父皇的,你父皇願意縱著君湛,不過一些身外之物罷了,她自然樂的做個順水人情。」
「本宮近日倒是記起了一些舊事,你這位皇祖母……當年似乎是不怎麼喜歡江莞那個賤人的!」
「如今看來,這其中必定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恩怨,而這恩怨便是促使她不想讓江莞的兒子登上皇位的原因!」
「當年你舅舅率羽林衛在圍場上動了手腳,助我們算計景王變成了殘廢,所以即便是陛下再寵著他,也不過是個廢人罷了,她當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她忽然在這個當口轉變了態度,本宮只能作此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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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離聞言眼中的困惑即刻散去。
「若真如母妃所言,今後皇祖母豈不是與我們站在了一邊?」
嘉貴妃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嗯,只是雖然她鬆口應下了這中宮之位,可她與江莞之間的恩怨有多重,能為了這份恩怨幫我們到什麼地步還尚未可知。」
「你也不能因此懈怠,好生哄著子衿,與許太傅府上的婚事萬不能出什麼紕漏,有了許府,便等於掌握住了多數文人的嘴!這其中的利害,可不是那平南王府那些兵權可以比擬的。」
「對了,前兩日我讓人宣子衿入宮,許府卻說她感了風寒,我讓你去許府探望,你可去了?「
君離聞言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只垂下眸去道。
「兒子一會出宮便去!」
嘉貴妃聞言皺了皺眉,她太熟悉君離了,他臉上的表情如何能瞞得過他 。
「你這兩日是不是又和葉府那個廝混到一起去了,才對我的話充耳不聞?」
君離忙辯解道。
「母妃,兒子沒有。」
嘉貴妃瞥了他一眼。
「最好沒有!你被她攛掇著在龍澤湖先斬後奏做下那等糊塗之事,本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也罷了。」
「左右肖家最近還算得用,一個側妃之位給了便給了!」
「可這正妃之位還未定下你就許了側妃,許家雖然嘴上不說,對此事定是有意見的。」
「若非子衿真心欽慕你,你以為這門婚事還保得住?」
「事關你自己的前程,你自己仔細掂量清楚!」
君離有些心虛的應了一聲是。
這兩日嫣兒失了生母,他去看她的時候,她整個人恍恍惚惚仿若失了魂似的。
那梨花帶雨的樣子著實惹人憐愛,是以他便將許子衿的事給忘了。
而且……他忽然還有些期待在葉府見到葉阮。
那日她看他時那有些冷漠的眼神,不知為何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裡。
自從那日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出現後,他便感覺自己有些奇怪。
君離將腦中那有些理不清的思緒壓下。
「母妃的教導兒子記下了,母妃放心,我定會將許子衿安撫好的。」
嘉貴妃擺了擺手。
「你知道就好,本宮還要去給太后請安,你也出宮去吧!」
「是,母妃!」
……
君離離開皇宮後,倒是真的聽了嘉貴妃的勸誡帶著許多補品來到了許府。
與許子維聊了一會後,許子衿才帶著抱琴走了出來。
許府是書香門第,對府中子女約束也極為嚴格,是以就算如今許子衿與宣王在議親,兩人也不會單獨見面,每次都有許子維在場。
與君離最初借著葉知凡的名義入葉府與葉嫣私會的樣子大不相同。
見許子衿面色還帶著一絲病態,君離忙關切的道。
「子維兄不是說你的病已然見好了嗎?怎的看上去還是如此憔悴?」
許子衿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病去如抽絲,一時半會去不盡也是有的。」
君離嘆息了一聲。
「本該前兩日就來看你的,只是將近年關,父皇安排了許多差事脫不開身,這才耽誤了,是本王的不是!」
「正事要緊,小女只是小病,宣王殿下不必如此。」
君離搖了搖頭,面上依舊滿是擔憂之色。
「女兒家身子嬌貴,便是小病也不能大意,我帶了許多補品來,你在府中需得好生養著。」
許子衿微微頷首。
「小女知道了,殿下既有要事在身,切勿為小女的事過於掛懷,若是耽誤了正事,子衿心中才是有愧。」
「哥哥,你也別將宣王殿下拘在府中太久,早些送宣王殿下出府吧,我剛吃了藥有些睏倦,便先回房了。」
許子維點了點頭。
「抱琴,扶你家小姐回去吧!」
抱琴應了聲是,便將自家小姐攙了起來。
許子衿帶著抱琴微微朝君離福了福,這才緩步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