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會面

  容寶齋是京都文人墨客最喜歡去的鋪子。✌♖ 6❾𝕊нⓤχ.ⓒ𝓞𝓜 ✌🐟

  裡面售賣的筆墨紙硯,古玩字畫無一不精,關鍵是,這容寶齋——是寧星河的產業。

  所以當秦冉進入容寶齋後,很快便遇到了「熟識」的掌柜,並在他的邀請下進入了內間欣賞容寶齋新得的稀世珍畫。

  既然是寶貝,自然不能容許多閒雜人等一同觀看,於是隨她而來的兩個肖府下人只看著她進了房間後,與吟心守在了外間。

  秦冉走進去的時候,便見那屋子裡面架著一個屏風,那後面隱隱綽綽的現出三個模糊的身影。

  見秦冉進來,長意率先自那屏風後走了出來。

  「秦小姐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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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冉是認得長意的,此刻見那屏風後的人沒有出聲,只先隨著長意的動作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而後才看著那屏風後的身影開口道。

  「閣下既然約我前來,為何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屏風內依然沒有聲響,只是立在一旁的長意忽而俯身拿起了秦冉身側桌子上的酒壺,取出一個杯盞往那裡面斟了一杯酒。

  濃烈的酒香瞬間溢了出來,長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秦小姐別急,我家主子說了,今日約秦小姐前來所談之事事關重大,秦小姐如今名義上畢竟是肖家的人,她不敢貿然相見。」

  「秦小姐若當真決心與我家主子合作對付肖家,以及那兩個將你推入火坑的人,我家主子想先看一下秦小姐的誠意!」

  「誠意?」秦冉微微皺了皺眉。

  「如何證明?」

  長意神情自若的自袖中取出一包粉末,當著秦冉的面緩緩的撒入方才她倒的那杯酒中。

  「這是一種毒藥,而且……是劇毒,若不能每個月定時服下解藥,便會立即毒發,七竅流血而亡!而這毒的解藥……只有我們有!」

  「秦小姐可敢以命為誓?」

  秦冉聞言面色快速的變了變,長意卻只仔細看著她的神色頓了頓繼續道。

  「當然,我家主子說了,這酒喝不喝,選擇權在秦小姐身上,若是秦小姐不願意……可以立即離開這容寶齋,我們絕不會阻攔和勉強,一切全憑秦小姐自己的心意!」

  秦冉有些沒有想到今日會是這樣的局面,可是略略思忖片刻後,便也不覺奇怪了。

  信任這個東西太過奢侈,便是曾經視作最好姐妹的人都可能背刺自己,何況是陌生人。

  腦中飛快的閃過這些日子來的遭遇。

  秦冉看著那桌上的酒,毫不猶豫的端了起來,仰頭飲盡!

  酒入喉中,火辣辣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

  秦冉卻只咳了幾聲後,眼中滿是堅決的看向那屏風後的人影。

  「現在,閣下可以相信我了嗎?」

  話落,屏風後的葉阮朝身旁的冬青點了點頭,秦冉面前的屏風便被緩緩拉開。

  待秦苒看清屏風後的人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不僅是驚訝這人竟然是一個女子,更是因為那似曾相識的眉眼……

  她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你……?」

  葉阮緩步走到秦冉跟前站定,微微朝她福了一禮以示歉意。

  「秦姐姐,方才得罪了!」

  這事情牽扯頗大,若是做的不乾淨,還可能會壞寧星河和君湛的事,她不得不借嘉貴妃這法子,試探一下她的決心。

  好在,秦冉沒有讓她失望!

  秦冉看著眼前噙著一臉笑意的葉阮,慢慢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隨即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所以……葉府那日的事情,當真的是你做的?」

  她還記得那時候葉嫣對她說葉知凡是被人陷害,而那個人便是眼前這位葉家大小姐。

  既然人都站在了秦冉的面前,葉阮便沒有準備再隱瞞於她。

  「不錯,是我!」

  秦冉沒想到葉嫣對她撒了那麼多的謊,這件事倒是沒有騙她,只是她心中此時有太多的疑惑。

  「可是你是葉家人,為何要幫我?又為何要對付自家人?」

  葉阮緩步在秦冉身旁的座位坐下。

  →

  「自然是與秦姐姐一般,心中有恨!相信長意救下姐姐的時候,已經同姐姐說過了,我與姐姐……有共同的敵人。」

  「無論是肖家,還是葉嫣,葉知凡,我與他們的仇怨,絕不比姐姐少半分!」

  「至於其中的糾葛,我有難言之隱不便與姐姐言說,姐姐只要相信我會與你一樣,不遺餘力的讓她們都受到應有的懲罰便是!」

  秦冉想著她對葉知凡做下的事,她口中的恨必是沒有作假的,也不再疑心有它,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她與葉家、與肖家有什麼恩怨,她其實並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救了自己是不爭的事實,而且眼下,她也是她報仇唯一的希望。

  微微平復了心態後,秦冉才抬眼看向葉阮。

  「我信你!只是你今日突然找我出來,可是已經想到對付肖家的辦法了?」

  葉阮點了點頭。

  「自然,姐姐身在肖家,可有發現近日肖家有何異常?」

  異常?秦冉想了想,隨即心中一動。

  「前些時日,肖衡和肖廣愁眉苦臉了一些時日,府中也頻繁進出了許多管事,且都是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瞧著像是肖家的生意出了什麼大問題,連府中的氛圍都跟著有些沉重。」

  「直到近日,府中才一改頹然之氣,仿若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肖衡甚至時常一臉喜色。」

  「我心中雖然奇怪,卻也無法探知其中的緣由,你說的異常,可是指這個?」

  葉阮見秦冉觸覺敏銳,不由又心安了幾分,畢竟是國子監家中教出來的女兒,拋開了對葉知凡的迷戀和身居深閨的無憂無慮後,這份智慧與心性便顯露了出來。

  「姐姐猜的不錯,肖家先前資金周轉出了問題,整個肖家各處的產業差點被人蠶食,直到近日,他們尋了一門新的營生,才緩過勁來。」

  「秦姐姐也知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盤活諾大一個肖家,所需要的銀子絕對不是小數目,而能獲得這麼大暴利的營生,也必然不是什么正經路子!」

  「據我得到的消息,他們是在與官府上下串聯,販賣私鹽!」

  秦冉聞言猛的自座位上站了起來。

  「販賣私鹽?此話當真?!」

  葉阮頓了頓,安撫著秦冉坐下。

  「自然當真!這也是今日我請秦姐姐過來的原因!」

  「肖家既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必然遮掩得十分隱秘,尋常人無法探知,但是秦姐姐不同,你現在名義上還是肖家的人,又身在肖家近水樓台,行事必然方便許多!「

  「我想讓秦姐姐獲取肖家的信任!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探知存放私鹽的地點,或者尋到買賣私鹽的帳冊。」

  「左右秦姐姐如今手中有和離書,事發的時候,也不必擔心被肖家牽連!」

  秦冉心中驚疑不定,身為官家嫡女,這買賣私鹽是多麼大的罪名,她又怎會不知?只是微微思忖片刻後,她又面露難色。

  「這確實是個好機會,只是如你所說,這事事關肖家命脈。」

  「雖然我按你說的做,在肖家立了足,可我與肖冠清的關係畢竟……她們怎會將我視為自己人將如此機密的事告知於我?」

  「你也看到了,連我今日出門,肖家都要讓人盯著,肖家議事書房我更是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你說的這件事,我恐怕辦不到!」

  葉阮伸手握住了秦冉的手,輕聲安撫道。

  「秦姐姐的擔心我知曉,姐姐認為辦不到,不過是覺得你如今無法取得肖家人的徹底信任!」

  「姐姐不必憂慮,我已經替姐姐想好辦法了!」

  秦冉聞言有些疑惑的看向葉阮。

  「什麼辦法?」

  肖家畢竟是經商之人,她看那肖衡肖廣都精明的緊,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葉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自然是讓姐姐實現肖家心中所願,懷上肖家的子嗣!」

  語落,秦冉大驚失色,猛的甩開了葉阮的手。

  「不可能!要我委身肖冠清,倒不如死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