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景王起身謝恩

  待眾人重新入座後,西林帝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晚膳便傳了上來。😎🐨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今日功宴的菜色倒是有些對葉阮的胃口,先前由著舅母折騰了一番,到這個時辰她也著實有些餓了,便暫時拋開念想,執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旁的葉嫣看著葉阮這副仿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樣子不由冷嗤了一聲,故意有些大聲的道。

  「大姐姐當心著些,別被噎到了 !」

  葉阮感受到鄰桌傳來的視線也懶得理會,只埋首繼續吃自己的。

  葉嫣見她如此也覺無趣,不過她現下確實是沒什麼胃口,一是被方才葉阮的話擾亂了心神,二是迫不及待的想讓西林帝進入正題。

  而此時西林帝卻不緊不慢的時不時與眾臣交談著,直到一曲歌舞畢,他才揮了揮手,讓彈奏樂曲之人都退了下去。

  待殿內安靜下來後,西林帝這才開口道。

  「今日召各位愛卿前來,除了時近年關,想聽眾愛卿談一談各地民生外,另有要事要宣布。」

  「先前景王救災立下首功,卻因身負重傷去到溫泉行宮休養,如今他既「傷愈歸來」,朕自當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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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賞賜,朕再三斟酌,決定將金吾衛交於景王掌管,不知眾卿以為如何?」

  一語落,原本就靜了下來的大殿頓時更靜了一些。

  正端著酒杯的君離手亦微微一顫,不由自主的朝嘉貴妃的方向望去。

  君湛回來那日,母妃便猜測今日的宴會恐怕與他有關,卻不想父皇竟不聲不響,來了這麼一出。

  金吾衛,不光勢力與舅舅的羽林衛相當,而且還掌握著皇宮禁衛,父皇可是一直放在自己手裡不放心交給任何人的,如今這是什麼意思?

  見沒人說話,西林帝又笑了笑開口道。

  「既沒人說話,想來是都贊同朕的決定了?」

  此言一出,君離立刻朝曹文元使了使眼色。

  若這好處真落到君湛頭上,他往後再想動他,可就難了,怎能讓他如願?

  曹文元自西林帝說出將金吾衛交給景王時便將目光投向了君離,此時自然準確的接收到君離的訊息,即刻自座位上站了起來高聲道。

  「陛下!臣有話要說,!」

  西林帝見狀瞥了一眼君湛,饒有興致的看著曹文元道。

  「哦?曹愛卿可是有何意見?」

  曹文元走到大殿之上恭敬的朝西林帝俯身行了個揖禮。

  「微臣不敢,景王殿下功在社稷,又是陛下嫡長子,替陛下掌管金吾衛自是當得起的。」

  「只是……請陛下恕臣直言,這金吾衛身負守衛皇城要職,景王殿下畢竟有腿疾在身,若統領金吾衛,恐怕難以讓人心中信服!」

  「臣也是為景王殿下考慮,陛下若真心愛重景王,不如另賜要職?以免景王殿下來日受人齟齬!」

  曹文元說完西林帝似露出了遲疑之色,隨即看向下方道。

  「那其他愛卿如何看?」

  君離見父皇今日並未直接下旨,而是一副與人商量的樣子,心中想著父皇應是心中也有顧慮不知如何做決定的,便朝暗自看向自己的數道目光點了點頭。

  一時間,大殿中原本靜默的大臣們便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一一走上前去附議曹文元所言。

  →

  「陛下,臣以為曹大人所言不無道理,這金吾衛中多官宦、世家家中習武子弟,年輕人難免血氣方剛,景王殿下不良於行,恐怕並非人心所向,若將他們交於景王統御,來日必會對景王殿下多有衝撞,望陛下三思!」

  ……

  西林帝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來不由暗自心驚,他雖然知道君離在朝中頗得人心,卻不想會超過大半數之多。

  雖然他們所言並非虛妄,但這其中的暗流涌動,眼神交匯,他又怎麼會看不出。

  殿中還在人聲四起,葉阮默默的看著葉世安也隨著人群走出,義正言辭的反對著景王接手金吾衛,不由勾了勾唇。

  心想那人怕是提前與西林帝通了氣,故意不先點明這腿疾痊癒之事。

  他這是誠心想氣死君離和嘉貴妃不成?

  果然,片刻後,西林帝看著下方已站成一片的人忽而大笑了一聲開口道。

  「原來眾愛卿都是為景王腿傷之事擔憂,倒是朕疏忽了,方才只說景王「傷愈」,卻忘了說明景王是連帶腿疾一起痊癒了!」

  「實在是朕也是近日才得知此事,此刻自己還有些不習慣呢!」

  「不過你們既都只是擔心這一點,那朕便無需多慮了!」

  西林帝說著大手一揮繼續道。

  「元寶,將朕擬好的聖旨拿出來。」

  「景王,你上前來接旨吧!」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陛下方才說什麼?

  景王腿疾也一同痊癒了是什麼意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的時候。

  那著一身繡著四爪金龍玄色錦袍的景王殿下,竟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自那輪椅中站了起來。

  他舉止從容的走到大殿之中,腰間那枚龍紋佩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看似慵懶隨性,那凜冽的黑眸卻隱隱帶了一股睥睨天下之氣。

  眾人也在這一刻才猛然記起,曾經這位景王殿下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

  就如葉阮那日在雲府所言。

  「景王殿下三歲通詩書,五歲通騎射,陛下贊您是皇子典範!」

  而十歲之前的景王又何止於此呢?

  君離原本正有幾分得意的聽著眾人的反對之聲,此時那執在手中的酒杯卻一個不穩灑出了一半,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暈染出一小塊水漬。

  只是這個時候,再想讓人另尋理由阻止此事,卻已是來不及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元寶公公走到君湛面前開始宣讀聖旨。

  他不由不可置信將目光再次看向嘉貴妃。

  而饒是嘉貴妃心機再深沉,此時看著跪在正殿之中的君湛,手亦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只是她在後宮汲汲營營數年,早就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面上倒是沒有顯露出什麼不妥來。

  待君湛雙手舉過頭頂,說出那句「兒臣接旨!」時,她也控制住了自己心中翻湧的情緒,努力作出一副歡喜的模樣開口道。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陛下一向為景王殿下憂心,想來是上天垂憐陛下一番愛子之心,才讓景王得以康復!」

  「臣妾在此先恭喜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