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各自甜蜜用餐的三對新老夫婦同時向他們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她老臉一紅,還是硬著頭皮,將停留在嘴邊的紅燒肉一口含了過去。
「咳咳……」她故作淡定的細嚼咽下,在眾人目光聚焦中,轉頭望著兩隻一樣的可愛面孔,一本正經的教育道:「二皇伯,二皇伯母不是羞羞,是秀恩愛懂不懂?」
她纖細的手指捏了捏兩隻小包子可愛軟軟的臉蛋,打算從娃娃抓起,讓他們多學學如何寵老婆。
「小丸小兔,等你們長大後也要記得這樣對待你們的娘子知道嗎?要不然到手的媳婦都有可能被別人搶走。」
「嗯,知道了。」兩隻小包子配合的點點頭,雖然他們不懂二皇伯母為何要這樣說,但一聽到到手的媳婦都有可能被別人搶走,立馬變將她的話謹記到心裡去了。
「乖……」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她滿意的摸了摸兩隻小包子軟軟的小腦袋,這些追妻之術,就當是她這個堂姨母送給他們的見面禮了。
一場歡樂熱鬧的迎接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才結束。等到天色漸黑時,眾人才不舍的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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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妃身懷六甲需要靜心休息,正好她可以邀請遠道而來的朋友們到二王府留宿。
跟著幾位王爺王妃而來的隨行之人都留在專門迎接異國使臣的客棧,北蒼和小王爺跟他們交代過後,才帶著進獻禮物姍姍進宮面聖。
幾人再次回到二王府的時候,她都已經準備入睡了。
明天她就要穿嫁衣,化新妝,喜婆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交代與她,只是想想都覺得累極。
「小茶告退……」
小茶伺候好一切之後便俯身退了下去,她才躺到榻上,就聽到窗戶外響起了竊竊私語,唧唧喳喳的響聲。
「愛妃不要打擾楚歌啦,秦影哥知道會剝了我們的皮不可。」
「要剝也是剝你的,難道你都不願意為我剝一層皮?」
「願意願意,小王什麼都願意為愛妃做,別說是剝皮,就是……」
「吱呀……」她沒好氣的將窗戶猛然推開,低頭看著大晚上不睡,蹲在她窗邊秀恩愛撒狗糧的新婚夫婦,無奈道:「你們兩個又想做什麼?」
「楚歌你還沒睡呢,嘻嘻……」
小王爺咧嘴嘴,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會妥協的原諒他擾人睡眠的事情。但現在正值她大婚當即,要是她帶著兩顆黑眼圈出現在婚禮上,不用秦影動手,她就剝了他們兩個的皮不可。
「有話快說……」她眼睛一眯,霸氣側漏的盯著面前的兩人,堵在窗前,完全沒有讓兩人進屋的意思。
這一進屋,就不知道他們要呆到什麼時候回去了。
「嘿嘿……就是……」北月環望了一圈黑漆漆空無一人的四周,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就是你說的堂姐妹的事情,我聽說你們是西蠱國的公主,這是真的嗎?」
「西蠱國?」她愣了一下,好像聽小茶說過西疆國也被人稱為西蠱國的樣子。
「應該是真的吧,其實我現在也不清楚,這些都是三王妃告訴我的。」她如實的回道,說完睏倦的打了一個哈欠,準備下逐客令。
「請問兩位還有什麼事情嗎?要是沒有就先回去吧,姐明天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做呢。」
「誒,別別別啊。」她窗戶才關了一半,就被北月和小王爺推住了。
「那你可知道西蠱國的傳聞?」北月急急地說道。
通過她之前和江楚歌相處,她大體能夠感知到,眼前的人似乎對各國的情況一無所知。
「西蠱國的傳聞?」她腦袋瞬間清醒了許多,驚訝的問道:「什麼傳聞?」
「這話可就有點長了……」北月故意賣著關子,她識趣地鬆開關窗的手,讓開身子,「進來吧,兩位。」
「嘻嘻……謝二王妃……」
兩人調皮的衝著她一笑,動作麻利的翻進窗戶,雙手搓著有些發冷的胳膊,自覺的圍在了秦影特意讓人為她製作的暖爐旁。
「好暖和啊……這是什麼東西?」北月和小王爺跟好奇寶寶似的,雙雙圍著她的暖爐,還要伸手去碰。
「小心燙啊。」她拍開他們作死的小爪子,「要是喜歡等你們回去的時候我送你們一馬車,現在快些說西蠱國到底有什麼傳聞啊?」
之前三王妃告訴她說上一代人的恩怨與她們苦命的兩姐妹無關,但她還是非常好奇西蠱國上一代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就是……」北月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起,眼睛求助的看了小王爺一眼,新進寵愛狂魔立馬替他的愛妃回答起來。
「楚歌你有所不知,西蠱國坐落在酷熱沙漠中,那裡雨水極為稀少,像我們這樣的人幾乎很難在西蠱生活。但是,他們那裡的族人卻延續了千百年不滅,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小王爺小聲謹慎的說著,緊張的氛圍讓她的心也不自覺的提了起來。
「為什麼?」她同樣小聲緊張的問道,三人大半夜在漆黑的房間裡竊竊蜜語,將氛圍烘托的越發緊張。
「他們靠的是蠱。」
「蠱?!」她心下大驚,突然想到自己身上所中的蠱毒,心口緊張的砰砰狂跳。
「對,」北月把話接了去,繼續說道:「西蠱族人幾乎人人養蠱制蠱,甚至有人以自身為蠱,成為活生生的蠱人。」
「啊?」她雖然不知道蠱人具體為何物,但大體也能明白一些,就是把人弄的人不人蠱不蠱,像怪物一樣的存在。
「所以,他們就是靠著蠱蟲,蠱毒,還有蠱咒之術,才得以在炎旱大漠裡生存千年不滅。小王從小就被父皇母后教誨,千萬不能和西蠱國的人接觸,否則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嗯,我父王也跟我這麼說過。所以,我們周圍幾個小國除了南澤敢與他們有生意往來,其它幾國都從來不跟他們接觸的。」
「哈?」她聽著兩人戰戰兢兢的解釋,心裡除了驚嘆震驚外,還有一些哭笑不得。
「喂,你們兩個別忘了,你們面前還站著一位西蠱國的公主呢。」
「啊……」北月和小王爺同時嚇得抱團後退,看著面前清純可愛的女子,跳到嗓子眼的心,瞬間又都落回到了肚子裡。
「楚歌妹妹你怎麼可能是可怕的西蠱國人呢?聽說他們都個個嘴唇發黑,身上到處都是蠱蟲在爬來爬去,你這麼水靈可愛,肯定不會是西蠱蠱族之人的。」
「你們如何確定西蠱國里的人個個都嘴唇發黑,身上都爬滿蠱蟲的?你們又都沒見過。」她有些好笑的問道,「再說了,這事是三王妃告訴我的,她的話應該不會有錯吧?」
「這個……」小王爺和北月同時遲疑起來,對於三王妃的鼎鼎大名和種種英勇事跡,他們是見過,聽過很多的,她所說的話,還是比較有信服力的。
「可是,西蠱國只有一位國王,而且聽說他們的大皇子早早就離開人世了,根本不可能會有女兒的。」北月回憶著她所聽過的傳聞,疑惑的說道。
「大皇子?」她敏銳的捕捉到了北月話語裡的重點,有些急切的問道:「那大皇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其實那都是十幾年的事情了,我也是聽的傳聞。傳聞說當初是大皇子給二皇妃下了蠱咒,二皇子才帶兵誅殺了大皇子。」
「什麼?誅殺?!」她心下大驚,呆愣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三王妃之前跟她說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要延續到她們身上,但她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殘忍的事情。
如果北月聽的傳聞是真的,那麼她和三王妃之前是存在殺父之仇的,即使她們都是穿越來的人,但心裡多多少少會芥蒂的吧?
畢竟,原主身上的情緒感受她們是能夠感知到的。
「其實,還有另一種傳聞呢。」小王爺小聲的補充了一句,她從震驚中回神,訥訥地問道:「另一種傳聞是什麼?」
「另一種傳聞就是……其實是二皇子想謀取皇位,所以故意栽贓大皇子,在大皇子出門遊玩,防備不周時,帶兵刺殺了他。」
「什麼……」她再次震驚住了,沒想到原主的老爹竟然如此齷齪,不僅謀權篡位,竟然還栽贓陷害,手刃自己的兄長。實在泯滅人性!
「那當時的國王和臣民呢?皇子被殺了他們都沒有說法嗎?」
「他們能有什麼說法啊,當時西蠱國就兩位皇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皇子沒了,要是再處理另一皇子,那西蠱國誰來統治啊?而且……」
「聽我父王說,當時西蠱國國王因為受到打擊太大,沒多久就駕崩了,整個國家群龍無首,所以二皇子就順理成章的繼位,其他擁護大皇子的人,就是有話說也是不敢啊。」
聽著北月和小王爺的描述,她的心徹底涼了一大半,有一位這樣殘害手足皇上老爹,她這個公主不做也罷。
「豈有此理!」她氣的直跺腳,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楚歌你先別生氣,其實第一種傳聞是真的也說不定。聽我父皇說,當初二皇子繼位後,確實請了很多的蠱師來為二皇妃診治,後來二皇妃的性命確實也保住了,但是……」
小王爺看看眼前氣憤填膺的人,怯怯地說道:「但是,他們唯一的公主卻在四歲那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到現在他們還在尋找呢。算起來好像也有十年了。」
「十年?」那不剛好就是十四嗎?
在原主模糊的記憶中,她似乎就是在四歲那年迷迷糊糊走丟的,到現在也差不多十年了,真不知道這十年,痴痴傻傻的原主是怎麼走過來的。
能活到她穿越來,還真是一個奇蹟。
「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相信我是西蠱國公主了?」她看著神情很是複雜的小王爺問道,自己此時的心情也很是複雜。
在聽了他們的各種版本的傳聞之後,她倒是希望自己不是什麼西蠱國公主,這樣她就不用煩心那些上一代人之間的恩怨了。
「既,既然三王妃都說你是了,那你很可能就是了。不過,小王只聽說過有二皇妃,從來沒有聽說過大皇子有娶妃呢,更沒有聽說他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