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妃。」
嚴肅有力的聲音讓人莫名的心底生畏,單憑這兩個小侍衛,就可以看出書房的重要性。
「嗯。」她繃著臉,同樣裝出一副氣勢強大的模樣,冷聲的問道:「你們王爺呢?」
「回王妃,王爺有事出去了,不過臨走前王爺留話,說他天黑之前就回來,讓王妃不要擔心。」
小侍衛一字不落的重複著王爺的交代,他們做王爺的侍衛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王爺向誰交代過自己的行程,更沒有見他像這樣恪守門禁一般,趕在天黑之前回家的。
看來以後二王府的主子要換人了,他們可要好生對待這位女主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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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們忙吧。」她動作灑脫霸氣的揮揮手,大搖大擺的帶著小茶向王府門外走去。
既然秦影說了天黑之前回來,那他一定會在天黑之前趕回來,只要確定這些,她就沒有必要追問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又是和誰在一起。
怎麼說她也是穿越來的先進女性,才不會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男人身上。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最佳的狀態就是活的像一個人一樣,要有自己的事情做,同時也不要過多的去干預對方。
那樣只會讓對方感到窒息,讓自己感覺累極。
「王妃,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兩人出了王府,沒有乘坐馬車,而是沿著長街漫無目的的走著。
「隨便走走,運動運動,消消食。」她一邊走一邊做著伸展運動,在王府整天過著米蟲一般的生活,她人都快成了一條蟲,小肚腩越來越明顯,活動幾下就開始有些喘了。
真是好的習慣養成需要二十一天,而壞的習慣只需一個意念間就毀於一旦。
秦影讓她爬了這麼山,僅僅在王府呆了不到半個秦,她就被打回了原型,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她放慢腳步,緩口氣,繁華的商業街忽然響起了一片躁動,大街上的人紛紛退讓兩旁,她和小茶也被生生擠到了人群的最邊上。
「哎喲……」
「王妃小心……」
她們出來的隨意,並沒有帶侍衛守護,兩位嬌小瘦弱的女子,被淹沒到人群中,無法挪動半步,更看不清遠方發生了什麼。
「三王爺,三王妃回來啦……」
「哎呀,還有兩位可愛的小王爺呢……」
人群中漸漸響起了欣喜歡呼的聲音,她聽著繁雜喧鬧的言論,心臟砰的一下幾乎跳出了胸口。
終於!
那位和她長得像,性格像,一直被聽到,從來沒見到的,如同神人一般存在的穿越前輩回來了!
「三王爺,三王妃回來了……」小茶聽到消息後也歡呼雀躍起來,瘦小的兩人在水泄不通的人群里踮著腳,脖子仰的老高,還是沒有看到半點三王爺,三王妃的人影。
「前輩……姐姐……我是江楚歌啊,前輩你看到我了嗎?」
四周全是一片人牆,不論她怎麼努力都是看到別人的後腦勺或者寬厚的背脊,她仰頭衝著天空大喊,希望她神通廣大的前輩能聽到她真誠的呼喚。
在擁擠的人群熱烈歡迎中,筆直的長街中間,一輛華麗寬大的馬車正緩緩前行。
馬車四周被整齊威嚴的侍衛層層守衛,一活潑俏麗的面孔帶著兩位可愛的小王爺,正揮手向熱情的人群打招呼。
可惜,她才揮了幾下,人就被一黑色身影拖了回去,然後車簾緊緊拉上,不讓世人再見她的半點芳容。
「我還沒有跟大家打完招呼呢……」馬車內,可愛俏麗的女子微微嘟嘴,一言一顰都分外惹人憐愛。
錦繡的狐裘披風下,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伴隨著她的嗔怒,肚皮上兩處明顯跳動幾下。
「小傢伙們又調皮了……」
嗔怒瞬間變成了化不開的幸福,伸手溫柔撫摸著跳動的地方,修長的手指覆蓋在她的手背,動作輕柔的將她攬在懷中。
「招呼什麼時候打都可以,但若要凍壞了我的妻兒,我會心疼的。」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溫柔,如寒冬里的驕陽,瞬間暖化了一切。
「哼,什麼時候學會的如此甜言蜜語了?」女子嬌羞的依偎在結實的胸膛,臉上帶著甜蜜幸福的笑意,身邊的兩位小可愛也湊到了爹地娘親身邊,和娘親肚皮里調皮的弟弟們玩耍起來。
「什麼時候學會的,難道娘子你還不清楚嗎?」
「討厭……」
自動屏蔽外界吵鬧的馬車裡,一家六口正其樂融融,和和美美的聊天說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長街兩旁的人群堆里,還有一個三王妃的小迷妹扯著嗓子深情呼喚。
「楚歌姐姐……三王妃……我是你的楚歌妹妹啊……」
江楚歌喊的口乾舌燥,可惜三王妃和三王爺太受歡迎了,街道上人聲鼎沸,敲鑼的,打鼓的,吵得她腦袋嗡嗡作響。
「王妃,我想三王爺他們回來肯定是要面聖的,要不我們先回王府等著吧,等他們面聖回來,我們再去三王府拜訪他們。」小茶扯著嗓子大聲提著建議,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也只能這樣了。
等到人群遲遲散去,她們主僕二人才終於從人堆中解脫出來,既疲憊又興奮的回到二王府,等待著三王妃面聖歸來。
「按理說,三王爺三王妃好不容易歸來,皇上他老人家不是應該大擺筵席,為他們接風洗塵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她心急難耐的在二王府等待著,本以為皇宮會來人宣她這個准二王妃進宮,一起為三王爺三王妃接風洗塵,可誰知天都快黑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隱約中還能聽到大街上歡鬧慶祝的聲音,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他們兄弟三家應該坐在大圓桌上舉杯相慶才是,怎麼一點都沒有兄弟大團圓的感動氛圍。
話說,一天了都,秦影這位二叔還沒露一下面呢。
「奴婢也不知……」作為下人,小茶就是知道點什麼,也不敢公然議論王爺們之間的事情。
主僕兩人正說著,消失了一天的秦影終於信守承諾,在天黑之前趕了回來。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剛好落入山頭,秦影踏著金紅的餘暉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
「你去哪了這是?」
她快步迎上,接過他脫下來的披風,發現他裡面穿的是便於出行的騎馬裝,手裡還握著一根沉重的黑皮馬鞭。
「騎馬去了。」秦影回答的簡潔直白,這話不用他說,她也看的出來。
她親手將披風搭在衣架上,秦影將馬鞭隨手往桌子上一丟,似乎很渴的樣子,端起剛沏好的茶杯,大口飲了起來。
小茶低眉走到桌邊,將王爺的馬鞭收回原處,她一腦袋問號的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有些汗津津的人,問道:「我知道你是騎馬去了,但你騎馬是為了做什麼呢?」
秦影將茶杯放下,丟給她一個眼神,她立馬熟練的做起了小助理應該做的工作。
這幾日一直被小茶好生伺候著,她還真有些懷念給秦影端茶倒水的感覺。
呃……
她甩了甩心中可怕的受虐想法,眼睛直直盯著繼續大口喝茶的秦影,搞不懂他到底是做什麼了,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你喝慢點啦……」她忍不住關心提醒道,秦影又連喝了幾杯,才終於呼出一口暢快的氣息。
「呼……好久沒有像這樣暢快淋漓的盡情策馬奔騰,身子通暢了好多,等忙完這段時間,本王也帶你去騎騎。」
「呃……」她腦門落下三道黑線,「所以……你今天一天就是出去騎馬玩了?」
她在那個「玩」字上加了重音,本以為秦影是做什麼重要事情去了,原來就是出去騎馬瘋了一天,還把自己弄的風塵僕僕,一身是汗。
「不是玩,是活動身體。」運動過後的秦影心情極好,耐心的糾正著她的用詞錯誤。
「你前天才一身疲憊的趕回來,現在著急活動身體做什麼?」
想到之前秦影為了給她尋戒指累慘的模樣,她就心疼不已,這才休息了一天就高強度的活動,一點都不像是一位醫生能做出來的事情。
「你不懂,」秦影不以為意的回道:「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楚歌他們也回來了,近半個秦之內恐怕是沒有空閒時間了,要想騎馬就只有今天了。」
「哼!楚歌……叫的這麼親膩……」
秦影解釋了這麼多,她就聽進去了「楚歌」二字,如此親膩又自然的稱呼,定然不是在叫她這個「假」楚歌。
秦影從來都是對她直接呼來喚去,要麼就是氣極喊她全名,叫她楚歌的時候少之又少,而且從來沒有用這樣親膩的語氣喚過她楚歌。
「吃醋了?」秦影挑眉輕笑,放下茶杯,將冒著酸泡泡的人摟著懷中,就像抱著一個大醋罈一樣,遠遠的都能聞見一股醋味。
「哼……」她努努嘴,大方的承認自己吃醋的行為。
秦影曾經深愛過一位像她一樣,卻比她優秀的女子,這一點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她曾經自信從容的認為,沒有人可以將她比下去。但隨著對那位穿越前輩的了解,她越來越沒有了自信。
人比人氣死人。她這塊「假」的楚歌與真的楚歌相比,似乎是命中注定的敗北,她終究是比不過她的。
她心口驟然一疼,穿越初見時,秦影的話不自覺的在她腦海迴蕩起來。
「假的終究是假的……」
「江楚歌。」秦影有些急切和擔憂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恍然抬頭,剛好撞進了他溫柔緊張的眼眸。
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她知道秦影現在擔心的,關心的,寵愛的人是她。
「我沒事啦……」她收起心中波動的情緒,心口隱隱作痛,但是卻不敢告訴他。
總覺得一旦告訴他,他們的婚禮可能都要告吹了。
還有三天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她的身體可千萬不能掉鏈子!
「真的?」秦影面上的輕鬆表情全然不見,一雙鷹銳的眼眸仿佛把她看穿,伸手要去檢查她已經爬到心口的兩朵梅花。
「真的沒事啦,我不是吃過冰蓮了嗎,暫時不會有事的。」她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之前是情緒低落心口隱隱作痛,現在被他這麼一嚇,反倒不覺得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