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初九大婚

  她帶著小茶跟著憐之進了她的房間,房間裡的擺設清新素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她本人的梳妝打扮和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又是一位與眾不同的人。

  她在心底感慨一句,熟悉的濃郁香氣撲面而來,一抹紫色的身影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啊……」

  她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向後趔趄了好幾步,才終於穩住了雙腳。

  「呵呵……抱歉,嚇得二王妃了……」

  妖孽的笑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歉意的神情,一雙魅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美是美,就是讓人有些腳底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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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輕雨,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的悸動和臉紅心跳,總覺得他一笑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讓她打心底里發憷。

  「呵呵……沒事。」她再次後退幾步,明明是站在她面前的人,突然一下出現在了憐之身邊,伸手攬在她的腰際,卻被她毫不留情的拍開了。

  她難以置信的揉了揉雙眼,想起之前小茶跟她說的閃現的功夫,心底再次驚嘆起來。

  想不到,這個異世界竟然還真有閃現這樣神奇功夫。

  「王妃來找輕某,不知道所謂何事?」輕雨從容自然的收回被憐之拍開的手,一點都沒有尷尬的意思,感覺好像是被拍習慣了一樣。

  她活躍的大腦瞬間補腦了各種腦洞,看著面前的兩位爭妍鬥豔的美人,大方的將裹在臉上的紗巾摘了下來。

  「呵!」

  對面的兩位美人似乎對她的膚色有些意外,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驚訝,然後化為平靜的看向她。

  「王妃你的臉是……」輕雨故作驚訝的問道,明顯過分誇張的表情讓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我的臉是怎麼回事,我想輕公子應該很清楚吧?」她冷聲的說道,眼睛直直盯著他的反應,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作為一名學過心理學的資深外科醫生,敏銳的直覺讓她迅速捕捉到了輕雨一閃而逝的尷尬之色。

  「呵呵……王妃真會開玩笑,輕雨又不是神機妙算的術士,怎會清楚王妃的事情呢?這話要是被秦殿下聽到,誤會就不好了……」

  「原來輕公子也會害怕秦殿下啊?」她意味深長的回道,要是他真的怕秦影,就不會給她下毒了。

  之前她還不確定是否是輕雨對她下了毒,但現在看到他欲蓋彌彰,甚至有些故意敗露的行為之後,心裡已經肯定了七八分。

  「兩位不要站著說話啊,快請坐吧。」

  空氣陷入瞬間的尷尬,憐之時機巧妙的搭話,走到桌子旁,親手為他們斟茶。

  伸手不打笑臉人,兩人和聲細氣的招待她,她也不好撕破臉。

  她微微點頭道謝,挑了一處靠窗的地方坐下,憐之將茶杯放在她的身前,茶香四溢,讓她這個對茶沒有太多研究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品嘗一番。

  「好茶……」她真心的稱讚一句,輕雨和憐之也相繼入座,舉杯輕抿了一口。

  「謝王妃稱讚,要是王妃喜歡,可以帶幾包回去慢慢品嘗。」

  「呃……謝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茶葉雖好,但她卻不是來喝茶聊天的。如果不是身中奇毒,她倒是很喜歡與這位憐之美女聊一些成功女性之間的經驗之談。

  「咳咳,」她將茶杯放下,再次看向輕雨,繼續追問道:「請問輕公子要楚歌轉交與秦殿下的瓷瓶里到底裝的是何物呢?」

  她從懷中取出精緻的白色瓷瓶,同樣瓷白的手指捏著瓶身,幾乎與瓷瓶融為了一體,打眼一看很難看出是人的手指在捏著瓷瓶。

  她與輕雨接觸的不多,唯一間接接觸過的就是這可疑的瓷瓶了。現在想來,輕雨要她轉交瓷瓶是假,借瓷瓶為她施毒才是真。

  「呵呵……這個嘛……」輕雨也不再繼續裝傻充愣,臉上明顯帶著尷尬之色,無奈的瞥了憐之一眼,才回復她道:「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輕公子可以慢慢說,楚歌毒發身亡之前,都會有時間聽輕公子慢慢解釋的。」她將瓷瓶往桌子上一放,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反正秦影也不在,她也只能跟這個妖孽死磕到底了。

  「既然是這樣,那輕雨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輕雨抿一口清茶,娓娓敘述著兩年前的往事。

  「很多人都知道秦殿下當時並沒有九彩毒的解藥,卻不知他已經將九彩毒解藥的配製藥方交給了輕雨。而輕雨也在秦殿下的拜託之下,在三王妃毒發之前配製出了解藥。」

  這事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幾乎沒有第三人知道。幾人在聽到他的講述之後,心底同時一片震驚。

  原來秦影表面上漠不關心,背地裡還是偷偷為他競爭對手的愛人,也是他愛慕的女子,配製了解藥。

  她心裡一陣低落,不過現在不是她傷心失落的時候,她收起心底的思緒,繼續聽輕雨回憶道。

  「當時秦殿下在固執的不肯為三王妃送去解藥,但最終還是趕在三王妃中毒第九日子時之前,只身前往了三王府。同時還帶去了從輕雨配製出的九彩毒的解藥。不過……」

  輕雨話突然一停,她不用想就知道,這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輕雨一時疏忽,結果給了秦殿下一枚空瓶,而盛有解藥的瓷瓶卻原封不動的留在輕雨手上。」

  他的話一說出,聽著的幾人同時嘴角一抽。莫名的知道,疏忽是假,故意才是真。

  她和憐之還有小茶,同時投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輕雨尷尬的一笑,為自己的解釋道:「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當我發現自己的疏忽之後,立馬就帶著解藥去了三王府,只是……」

  他故意賣關子的大喘氣,三人同時送他一記刀眼,他只好老老實實地繼續說道:「只是,輕雨趕過去的時候,兩位殿下正打的不可開交,輕雨也不好打擾,所以就等了一會兒,等到他們兩人終於打完的時候,子時卻已經過了……」

  「呃……」

  她現在好想一鞋底呼過去,將他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妖孽笑臉給拍成一坨稀泥!

  如果,她是三王爺,她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不嫌事大,專門湊熱鬧,惹事端的人。

  「所以,三王妃後來是如何恢復的?」現在三王妃平安無事,並成了一堆娃的娘親,可想而知,當時她是平安脫險了。

  想到她的穿越前輩竟然還有一段這樣驚險的經歷,她心底里都忍不住為她捏了一把汗。

  果然穿越是美好的,當上王妃是大家夢寐以求的,但過程卻不那麼美麗,而且可以說是險象環生,一不留神,小命都有可能沒了。

  就像她現在這樣,生死還是未知。

  「呵呵……這個其實輕雨也不太清楚。當時輕雨只記得三王妃好像沒有了呼吸,然後三王爺一拳將床頭砸的稀碎,她就被吵醒了。」

  輕雨說得風輕雲淡,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並不像是騙人的樣子,而是真的不知道三王妃是如何不藥自愈的。

  「那也就是說……是三王妃自己不醫自愈的?」她驚奇的問道,沒想到自己的血就已經夠神奇的了,結果三王妃竟然比她還牛皮,不用解藥就能夠自行解毒,實在厲害。

  「應該是的。」輕雨點點頭,這樣也是他對三王妃的認識發生改觀,承認她至高無上身份的轉折點。

  她嘖嘖稱奇的消化著輕雨的講述,旋即恍然想起,「你跟我說這些,與你給我這瓷瓶又有何關係?」

  她有些氣憤的用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精緻瓷瓶,要不是這瓷瓶,她就不會中如此奇怪的毒。

  「呵呵……這事過後,三殿下不知道從何得知是輕雨誤換了解藥,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更是不肯放我的憐之自由,實在讓輕雨苦惱。」

  「輕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辭,憐之與夜殿下是相識十幾年的老朋友,肯為夜殿下做事是憐之心甘情願的,憐之從來都是自由的,更不是任何人的。」

  「是是是,你是自由的,是輕雨失言了。呵呵……」

  兩位美人一顰一笑都帶著萬種風華,她無心去吃他們撒的狗糧,秦影不在,現在的她見不得一點別人在她面前秀恩愛。

  「哼,你說了這麼多,到底與為我下毒有何關係。」她冷聲一哼,完全沒有了耐心和他繼續扯下去。

  「哎呀……二王妃可千萬不要亂說啊,輕雨可從來沒有給你下毒。」

  她眼睛一瞪,讓他不要再繼續賣關子。輕雨見她真的動怒了,便收起笑臉,認真的回憶道。

  「前幾日輕雨正在與憐之姑娘飲酒作賦,卻突然收到了三王爺的書信,在書信中他提到,只要輕雨將當年誤轉交給三王妃的空瓷瓶,舊事重現,轉交至二王妃手中,這事他便不再追究。並且……」

  他將目光移到憐之身上,認真望著她的雙眸說道:「從此以後憐之是留在醉秦樓還是與輕某到何處,他都將不再過問。」

  憐之臉色划過一抹羞意,迴避開他的目光,輕聲的道了一句,「醉秦樓是憐之的家,憐之哪裡都不會去。」

  「世界那麼大,難道你就不想像三殿下他們一樣,到處去看看,遊玩一番?」輕雨直接無視她的存在,和憐之討論起來世界旅行的問題。

  「咳咳,你們想去哪玩,這個問題還有的是時間討論,但是楚歌卻沒有時間等你們慢慢討論了。兩位能不能先把個人情愛放在一邊,來關心一下楚歌的性命大事啊?」

  她深切的請求成功地打斷了兩人的暗中情愫,憐之沖她歉意一笑,不再介入她與輕雨之間的重要對話。

  「謝了。」她向憐之丟了一句,然後轉向輕雨鄭重其事的問道:「所以,輕公子的意思是,你只負責送瓷瓶,並沒有參與下毒一事是麼?」

  「那是當然,輕雨怎敢對二王妃下毒呢,要是秦殿下知道了,還不剝了輕雨的皮……」輕雨苦笑著說道。

  即使他沒有對江楚歌下毒,但畢竟也是充當了間接毒手,等秦影回來,可就有他受得了。

  唉……

  沒想到當年他的一個過份的玩笑,竟然同時得罪了兩位難纏的人,以後他真的要洗心革面,再也不瞎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