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奇怪了看了御醫一眼,便替他向江楚歌解釋道:「變換完之後好像就能痊癒了。當初楚歌妹妹,哦……不對……」
皇后說著突然想起了眼前還有一位楚歌妹妹,蔥玉的手指輕捂丹唇,笑著改口道:「是三王妃楚歌妹妹,當初她就是自己痊癒的。對不對,許太醫?」
「是,是……」老太醫額頭上掛著汗珠,明明已經是初冬,卻一直汗流不止。
她只需從御醫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態度和驚慌的神情便能夠推斷的出來,這御醫沒有說實話。
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竟然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有所隱瞞?
她看著行為奇怪的御醫,這老爺爺面相和善,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言辭誠懇恭敬,不像是奸佞狡詐之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如果像這樣的人有話不敢言的話,那就是他真的不能說,或者說是有人不讓他說。
能夠威脅到御醫,讓他對皇后娘娘說謊的人,在南澤國可沒有幾個。她三根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
三王爺已經離開皇城兩年,秦影現在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剩下就只有皇后娘娘的夫君,南澤國的皇帝了。
「嗯……」
她手指托著下巴,眼睛直直盯著狂汗不止的御醫,詢問道:「許太醫可確定我所患的皮膚病與三王妃之前所患的是同一種?」
「老夫……」御醫顫顫巍巍的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拱手回道:「二王妃的脈象與此前三王妃的脈象極為相似,但卻有稍微的不同,所以需要等到明天,看二王妃的膚色是否變成赤色才能確定。」
「是麼……」她認真盯著御醫的神情,知道他沒有說謊,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她患的病沒有那麼簡單。
「娘娘,」她快速收斂起心中的不安,堆起一個甜甜的笑容,請示道:「可不可以把許太醫留下來,等明天他為楚歌確診完病情之後再回皇宮?」
「自然的,你不說本宮也會讓他留下來的。」
皇后笑著握住她的手,眼睛裡掛著毫無雜質的溫柔笑意,即使是有著二十六歲老阿姨靈魂的她,也忍不住被她大姐姐一般的笑容所治癒。
「謝皇后娘娘,嘻嘻……」
她和這位溫柔的皇后娘娘才聊了一小會兒天,宮裡就來人帶來了皇上催促其回宮的口諭。
皇后娘娘投給她一個無奈的幸福微笑,只好坐上馬車,伴著黃昏的紅色夕陽,回皇宮去了。
「真好啊……」她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心底由衷的為這位苦盡甘來,善良勇敢的皇后娘娘感到高興。
「你說皇上是不是寵愛極了我們的皇后娘娘?」她轉身回王府走去,順便再跟小茶打聽一些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間的八卦佳話。
只是她話問出半天了,一向活潑善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人,卻沒有了聲響。
「嗯?」她疑惑的轉過身,發現小茶還呆呆的站在王府門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連她的問話都沒有聽到。
「小茶,走了……」她衝著大門口喊了一聲,陷入走神中的小茶才終於回過神來。
「是……」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她放慢腳步等著小碎步跑來的小茶,像是聊天一樣的隨口問道。
在她眾生平等的觀念里,並沒有把下人當做沒有權利的奴僕的習慣,小茶之於她就像是為她服務的員工或者說是助理一樣,是平等的僱傭關係,並沒有誰高誰一等的說法。
小茶聰明活潑,做事細心,服務周到。不僅把她伺候的妥妥噹噹,還經常為她介紹南澤皇城的八卦傳聞,她很喜歡這個有上進心的小姑娘,把她當做是自己妹妹一樣看待。
「我……奴婢……」很顯然小茶有什麼心事,支支吾吾的看向她,眼睛裡閃動著焦急慌亂的情緒。
「沒事的,等你冷靜下來,想說了之後再告訴我,不著急。」她伸手摸了摸她細嫩的小臉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讓她先冷靜一下。
「嗯,謝王妃……」
「走啦……」她扯了扯她的小臉蛋,快步向回走去。屋裡還有一個支支吾吾的許太醫等著她去盤問呢……
「王妃,等等我……」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前堂大廳,老太醫坐立不安的等在那裡,見到她們進屋後,立馬僵住身子,略有佝僂的雙手作揖,「王妃。」
「許太醫,現在娘娘已經回宮去了,有什麼話您直說無妨。」她隨手捋了捋搭在胸前的發梢,儘可能的讓自己顯得端莊威嚴一些。
見許太醫還是有些顧忌,她也只能將秦影的身份搬出來,軟硬兼施的繼續說道:
「許太醫您應該知道我與二殿下的關係吧?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有成親,但卻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皇上的賜婚已經貼滿大街,等到下秦初九,我便是名正言順的二王妃。您若有事欺瞞我,就是在欺瞞二殿下,敢欺瞞二殿下,您可知道有何後果?」
她眼睛一眯,老太爺立馬就被她故意威逼的氣勢嚇住了,雙腿哆哆嗦嗦跪到了地上。
「王妃息怒,老夫並非故意隱瞞,只是……」
讓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給她下跪,她著實有些不習慣。她趕緊將老太爺攙扶起來,緩聲道:「楚歌也不是故意為難您,只是楚歌實在擔心自己的病情,若太醫有不方便的事情可以不用說,只把能告訴楚歌的告訴我就好了。」
「好,好……」
許太醫受寵若驚的站起身,謝過她的攙扶過後,立馬與她保持著合乎禮數的安全距離。
她訕訕地收回手,就聽許太醫開口道:「其實……王妃患的並非皮膚病,而是中了一種奇毒。」
「what?!」
她還以為自己是患了什麼不治之症,感情是中了毒,而且還是一種奇毒!
「是的,這毒名叫九彩毒,是……是二殿下小時候無意中研製出來的。」許太醫繼續解釋道。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此話她竟然沒有感到吃驚,甚至有種合乎情理的感覺。
這樣奇特有致命的毒藥確實像秦影會研製出來的樣子,只是秦影小時候研製出來的毒藥怎麼會現在讓她中了呢?
她心生疑惑的看向許太醫,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秦殿下小時候因為年少貪玩,將九彩毒誤撒到三王妃,哦,不,是北荒王妃身上,讓北荒王妃著實受了一番罪。再後來,秦殿下就再也沒有碰過九彩毒,而唯一的毒藥和解藥也被北荒王妃沒收了起來。」
許太醫簡要敘述著秦影年少無知的過往,他後面的話沒有再說,她也知道那最後的毒藥去了哪裡。
現在的三王妃曾經中過九彩毒,而前任的三王妃又是最後一瓶九彩毒的保管著,不用想就能夠知道這其中的前因後果。
可想而知她的穿越前輩,成功上位三王妃,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這麼想來,她倒是比她幸運多了。畢竟秦影只是心裡藏著個人,家裡並沒有原配夫人手握毒藥等著她。
「所以,三王妃是服用了解藥才好的?」她沒有深鎖,要是唯一的解藥被三王妃服用了,那她可怎麼辦?
「沒有。」
「沒有?!」這個答覆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許太醫搖頭嘆息,回憶道:「當時秦殿下也在場,是秦殿下親口說的解藥已經失效。而且當時三王妃已經是中毒的第九日,膚色一片黝黑,幾近回天乏術,為此三王爺大發雷霆,整個三王府差點都被掀了。」
許太醫現在回憶起當時的情況都覺得心慌慌,他說的還算含蓄,其實不僅僅是三王府,甚至整個皇城都處於動盪之中。
他是一位在皇宮呆了一輩子的老太醫,對於皇子王爺之間的鬥爭都看的清清楚楚。
當時兩位王爺還有皇上之間暗波涌動他看在眼裡卻也無能為力,好在後來一切歸於平靜,兩位王爺也從此暫停了爭鬥,才有了現在的安寧。
「那後來三王妃是如何恢復的呢?」她的心隨著許太醫的回憶提了起來,從他心有餘悸的言辭中大概也能夠感受到當時的危險緊張情況。
幸虧她穿越來的晚,要不然她也要捲入到一場皇權相爭的漩渦里去了。
「後來的事情……老夫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三王爺尋來了解藥,一夜之間三王妃就恢復如常了。」
許太醫面上帶著疑惑驚奇的表情,到現在為之他都不知道三王妃是如何醒過來的。三王爺的事情他不敢過問,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也因為此,他現在也沒有研製出九彩毒的解藥。
「是麼……」
她心情越來越沉重,就算是三王爺找到了解藥,她現在又要去哪裡找三王爺啊?
她連自己的二王爺都丟了,還找什麼三王爺!
「對了,小茶你知道三王妃是怎麼醒過來的嗎?」她突然想起來,小茶曾經是三王府的人,對於如此轟動的事情,她或許也能聽到些內幕傳聞。
「奴婢……」小茶從剛才起就心裡藏著事情一樣,現在她這麼一問,整個小臉都慌了。
「王妃,奴婢……」她心急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睛裡淚花不斷的打轉,讓她心底突然一緊。
「許太醫您先下去吧,等明天的時候我們再繼續探討九彩毒的事情。」
「是。」
她跟站在一旁的小侍女交代了幾聲,讓她帶許太醫去客房休息。然後將前堂里的其他侍女也遣退了回去,等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小茶突然「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王妃……」
「你先起來說話。」她伸手拉了幾下,無奈小茶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樣,她拽了好幾下都沒有將人拉起來。
「到底是怎麼啦?」她放棄拉扯,無奈的看著地上哭成淚人的小茶。
「王妃,小茶該死,都是小茶的錯……」小茶泣不成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滾落。
「那你倒是說說你何錯之有?」
「奴婢,奴婢……」
她也不著急,耐心等待她情緒穩定了一些,才重新伸手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王妃……」小茶歉意的看著她,終於鼓起勇氣,怯怯地說道:「王妃中的毒,或許是小茶下的。」
「什麼?!」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雙眸清澈的小姑娘,實在想不到她得罪秦影留下來的侍女,竟然會對她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