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要再去一趟西涼了。她有些迫不及待,手頭上必須要有點事做才行,否則她的腦子裡一定會浮現出秦王府一家團聚的場景,貼身侍衛,枕邊人,都回來自己身邊了,秦影應該感覺到很開心吧。
回了府邸的秦影,並不是很開心。他雖然已經完全忘了江楚歌,但對拓拔漫卻沒有任何的情分在。只是剛剛這個女人救了自己,還因此還受了傷,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不過,最讓他高興的是竟然找到了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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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進府里星宇就朝著秦影的方向跪了下去,被秦影一把扶了起來,他面色凜然的問道,
「星宇,這麼多年你去哪了?」
星宇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他沒有辦法說話。,
秦影一下子變了臉色,剩下的所有問題,都堵在了喉嚨那裡。星宇這個樣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
「沒關係,先在這裡好好的休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星宇點了點頭,終於見到了自己的主人,星宇的心裡實在高興忍不住的落淚。他還是習慣性的站到了秦影的身後,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安。
拓拔漫此時正把著自己受傷的胳膊,面色傷十分的痛苦,秦影看見後直接問道,
「你沒事吧?」
拓拔漫搖了搖頭,
「夫君,能再看見你,真開心。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秦影皺了皺眉,他隱約的記得自己好像是這個女人的丈夫,但是被她這麼一叫,心裡卻有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還是去看一下大夫吧,別再有出了什麼問題。」
對於救了自己的人,秦影不能太過冷淡,雖然他不是很喜歡拓拔漫,但是既然兩個人是夫妻的關係,又有聖旨親自送她來當侍妾,總不能太過薄待了。
拓拔漫很滿意秦影得反應,至少沒有像之前一樣無視自己。看來剛剛她故意把自己弄傷實在是太值了,若是能在秦王府站住腳跟,說不定以後還能有跟江楚歌抗衡的力量。
想到這裡,她心裡更加的高興,語氣也是十分的柔婉,
「多謝夫君。」
秦影擺了擺手,把拓拔漫打發走去看傷,留星宇和自己在一個屋裡。
今天好像有些許不舒服的感覺,就在剛剛王府門口的時候,亦或是,有些心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為何皇帝會突然把拓拔漫送回來給自己當侍妾?這裡面一定有問題。秦影越來越想不明白,但是他十分的確信,這裡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來不及多想,門口又被暴民給堵上了,秦北的情況實在是比想像中的要更加嚴重,饑荒十分嚴重,人們吃不飽飯自然會想辦法去搶別人的糧食,賣兒賣女的特別多。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此地的饑荒問題。至於皇帝到底有什麼深意,只能是以後再考慮了。
江楚歌和林峰兩個人腳程很快,不過幾天就到了西涼的地界,只是沒想到,經過戰亂,原來的皇宮差不多已經變成了一片殘骸,要在這找到一本手記無異於大撈針。
江楚歌憑著記憶仔細的回憶,翻遍了每一個可能的角落,依舊沒有發現手記的影子,不一會,天竟然下起了大雨,江楚歌望著天空,臉上的液體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只覺得冰冰涼涼的。
也許這就是命吧,其實找到了又能怎們樣呢?他如今已經全部都忘記了,自己還能這麼辦?不是早就打算以後得日子一個人慢慢的過了嗎?
「好了林峰,不要找了,咱們回去吧」
「回去?」
「嗯,現在就回。」
「好。」
林峰什麼也沒問,江楚歌說什麼就是什麼,雖然他可能明白剛剛江楚歌找的應該是一件重要的東西,但是既然她說不找了,那就算了。
兩個人又往公主府趕去,只是這次他們倆並沒有著急,沿途的風景秀麗,她與林峰兩個人剛好可以欣賞美景,有合適的地方再采採藥練練毒,心情慢慢的就舒暢了很多。
快半月之後,兩個人才終於回到了公主府。
「哎呦我的殿下啊,老奴可算把你等回來了!皇帝陛下天天差人來問,都快把咱們府里給翻過來了。」
「陛下來過了?」
「可不嘛,從您走了三天以後,每天都要來了。」
「也對,我該跟凌塵說一聲的。」
「管家,你去差人給宮裡川哥信,就說本宮回來了,讓陛下不要擔心。」
?
管家剛要轉身去安排,江楚歌忽然又說到,
「算了,還是本宮親自去吧,估計陛下擔心壞了。」
說完就轉身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到了大殿,江楚歌剛想進去,卻被門口的兩個侍女擋住了,說要先去稟告陛下才行,江楚歌有些不太高興,她見凌塵,還需要別人稟告才可以了嗎?
「不用了,本宮親自進去找他就行,你們先下去吧。」
說完就想往大殿裡走去,那侍女一看頓時低下了頭差點跪在地上,
「明王殿下,皇上說了,以後您來必須要先通報才行,求殿下不要為難我們。」
「裡面到底有什麼事?」
「好,你先去通報,本宮就不進去了。」
那侍女如釋重負,忙起身往大殿的方向走,這時江楚歌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輕輕的一揮袖子,那侍女忽然就想被點了穴一樣,呆立在那裡不動了。
江楚歌大搖大擺的往裡走去,凌塵把汀蘭給殺了這件事就已經讓她夠生氣的了,此時還要讓人擋著自己,難道真有什麼事是要故意瞞著嗎?想到這,江楚歌剛剛來時得歉意漸漸地消散。
她並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在門口停留了一會,果然聽見裡面有右丞相稟告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仿佛聽見了一句,
「陛下您看,秦北之地的瘟疫咱們該如何處理?」
秦北?瘟疫?
江楚歌攥緊了拳頭,這個秦影簡直比自己還掃把星,到哪都出問題!一場瘟疫那會死多少人啊!
想到這,她敲了敲門,對著裡面說到,
「陛下,楚歌求見。」
凌塵一聽,心裡頓時大喜,自己等了這麼久,終於把江楚歌給盼回來了,他怕的就是她會留在秦北直接不回來了,此時聽到那人就在門口,內心頓時十分的欣喜。
「丞相,秦北的事情容後再議,你先退下吧!」
丞相一聽有些不太高興,皇帝未免太把一介女流之輩當回事了吧?就算她是明王,也有實權,但又怎麼能與江山社稷相提並論?
不過就算心裡不滿,他也不能表現出來,皇帝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骨子裡又狠辣又無情,他身為右丞相清楚得很,聽他這樣說便只好告退。
出了門,剛好看見江楚歌,眼神複雜的瞧了她一眼,叫了聲見過長公主殿下隨即轉身。
沒想到江楚歌卻叫住了他,問道,
「丞相大人,秦北出什麼事了嗎?」
丞相還真沒想到這個公主竟然還會關心國家大事,便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無非就是,半月之前,秦北忽然發生瘟疫,本來並不是很嚴重,有幾個醫生就能控制,可秦北實在貧寒,會治病養家餬口的早就離開那個鬼地方了,就這樣時間一長,瘟疫蔓延了,現在真箇秦北就像一片人間煉獄。
江楚歌聽完心裡十分的震驚,半個月前,那不就是自己剛剛從秦北離開的時候嗎?那個時候秦北就已經有瘟疫了嗎?自己怎麼會毫無察覺?難道是因為那群暴民?她們的目的不是搶東西而是散播瘟疫?
「長公主,怎麼還不進來?」
凌塵在屋裡瞪得已經有些著急了,江楚歌一聽也不再與丞相多言語,行了個禮就進了屋。
「陛下,讓您擔心了。」
「小歌,你終於回來了,真的快擔心死我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回來的路上一直在遊山玩水,所以耽擱了些日子,還望陛下贖罪。」
「什麼贖罪不贖罪的,你回來就好。」
「陛下,我剛剛聽到丞相大人說,秦北出現了瘟疫?」
凌塵見江楚歌回來的第一件事又是提起秦北,心裡有些不快,但又不好表現出來,
「沒錯,朕會派御醫過去,你就不要擔心了。」
「陛下,我剛從秦北回來,那裡的情況我比較熟悉,只派幾個御醫怕是不行,讓我去吧。」
「不行!」
凌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讓她親自把拓拔漫送去已經是極限了,他怎麼可能同意她再去秦北再次的見到那個人?
「陛下,我是大夫,我只是去救人,其餘不該我幹得事情我絕對不會去做。」
考慮到凌塵的顧慮,江楚歌只好耐心的解釋。
「小歌,你不能去,瘟疫是會死人的,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凌塵,你忘了我是大夫嗎?我有一身百毒不侵的本領,小小的瘟疫怎麼會難得住我?你不知道秦北的人生活多麼困苦,我既然有能力幫助他們就一定要盡力,你不要再攔我好不好?」
凌塵的臉色變換了好幾個顏色,最終,迎上江楚歌純澈又堅定的目光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小歌,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見秦影的,哪怕遠遠的看見他我也會繞道而行。」
凌塵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你去可以,但一定要帶上我。」
「啊?」江楚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麼可以!你走了凌月帝國怎麼辦?」
「小歌,你只需要答應我,其餘的事情,我只會安排好。」
江楚歌盯著凌塵的臉看了半天,見他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於是說道,
「好吧,只要你安排好,我這邊,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好,那就這麼辦了。事不宜遲,準備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秦北。」
江楚歌沒想到凌塵竟然比自己還著急,於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凌塵隻身一人來到了公主府,他穿了一件常服,顯得不那麼華貴,看起來又像是個風度翩翩的玉面書生,江楚歌拉了一車的藥材和器具,林峰架著車,往秦北的方向趕了過去。
剛進秦北的地界,就看到了路上有不少病死的殍屍,江楚歌下了馬車圍了一塊面巾在臉上,擼起袖子,又淨了淨手,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開始給人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