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鼻子被揪掉了

  江楚歌心下一駭,好在她在跆拳道上頗有造詣,面對危險時出自本能的一個側身閃避,靈活的避開這致命一擊。


  接連的襲擊,江楚歌雖及時後退避過了匕首的鋒芒,卻無法躲開那夾雜內力的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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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中,她右手伸出,同那人對上。

  兩掌相接的瞬間,江楚歌只覺一陣冰冷的寒意瞬間通過手掌傳入手臂,迅速蔓延全身。

  而她的身體亦不由控制的向後倒飛去,與此同時,那種冰冷森寒之感覺瞬間被灼燒般的痛感所取代。

  她氣血一陣翻湧,不受控制的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落在地。

  這名太監見她受傷,面上浮現一抹陰毒獰笑,握著匕首快速上前,想要趁機取江楚歌性命。

  「混蛋,你敢!」

  無法及時趕至江楚歌身旁的秦影暴虐怒喝,手中長劍徑直朝那人飛射去。

  為躲避著一擊,這名太監身子朝後一個爆退。

  待到危機過去,他再次朝江楚歌襲殺去……

  「找死!」

  一道清雅中泛著寒意的聲音兀的響起,這名太監只覺眼前一道白色殘影閃動。

  尚未明白怎麼一回事,便覺胸口被人拍了一掌,心臟一陣劇痛,處於半空中的身子失控的向後倒飛去,重重砸向下方地面。

  他猩紅的眸色逐漸褪去,終是抵達江楚歌身旁。

  「楚兒。」

  他蹲與地面,小心翼翼的將滿面痛苦的人兒摟在懷中,心痛的呼喚她。

  「我替她診脈。」

  世無雙的聲音在下一刻響起。

  秦影點了點頭,世無雙便蹲下身子,執起江楚歌一手,細細診斷。

  「內傷偏重,但不危及性命。」

  世無雙言簡意賅,給出斬診治結論。

  聞言,秦影重重鬆了口氣,心中在這一瞬間升騰起巨大的狂喜,心疼與喜悅兩種神色同時浮現於面部,使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看上去頗為滑稽。

  世無雙不動聲色的將他反應收入眼底,唇角不著痕跡的微微一勾,自胸前衣襟內取出一瑩白玉瓶,倒出一粒藥丸給江楚歌服下後,徑直將瓶子遞予秦影:「每日晨起服一粒,七日內當能痊癒。」

  「多謝。」

  縱然知曉世無雙不會在意他的態度,秦影仍滿懷真誠的開口道謝。

  世無雙已不止一次救下江楚歌性命,若非知曉他乃鬼谷道人座下大弟子,斷情無愛,秦影甚至會懷疑世無雙對江楚歌這般好,乃是對其存有男女之心。

  兩人簡短的交談間,小七終將那名暗衛斬殺於劍下。

  他快速行至江楚歌三人身旁,嚴陣戒備!

  服下藥丸的江楚歌,體內冰寒交替的痛苦很快消失,但五臟六腑卻因內傷而隱隱作痛。

  她緩和了會兒,正欲讓秦影扶她起來,金鑾外巨大的廣場之上卻倏地湧進大量身著盔甲,軍容整肅的將士。

  其中處於靠前位置的兩名兵士推了個推車,推車上的赫然是秦逸霖的屍體。

  行在最前的中年壯碩男子揚起手中長戟,沖廣場上的叛軍高聲喝道:「霖王已死,屍首在此。禁軍將士若迷途知返,放下兵器,本將在此保證,定向皇上求情,除去首犯韓嘯,霖王府管家孫峰,其餘人皆可輕判,且不牽連族人!若是不成,本將願與爾等同罪!」

  此人,正是駐紮於距諦都城東面十五里外的鐵鷹營統帥喻柏。

  喻柏此人,雖任的校尉之職,卻是個妥妥的大將軍。

  因著鐵鷹營在諦都防衛中的重要性,故而皇帝親自委派他擔任此職。

  而喻柏亦確不辱使命,鐵鷹營兵士雖僅有八千,但在他的訓練下,各個驍勇善戰,可以一當十,更在今次平叛之中發揮巨大作用。

  喻柏話音落下,秦逸宸、陸青以及夜影衛隊之人默契的齊齊飛身後退,很快便同叛亂的禁軍分離開來。

  而金鑾殿門外的禁軍唯恐被孤立圍殺,亦快速後退,同韓嘯處的叛軍會合。

  與此同時,喻柏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兵士們動作迅速的上前,將僅餘四千之數的叛軍重重包圍。

  今日這一場兵變的結果,已然註定!

  然,韓嘯與孫峰知曉自己必死,兩人垂死掙扎,以殺戮的方式逼迫兵士們繼續防抗。

  接連數名叛軍死於這兩人之手後,秦誠朗自金鑾殿內邁步而出,身後跟著展風,幾名臉色難看,顯然在強忍嘔吐的後宮妃嬪,以及一眾宮女太監。

  金鑾殿內,此刻僅剩柔妃以及她名下的三個子女。

  秦誠朗神色威嚴,視線犀利的在廣場之上掃過。

  見他出來,場面有片刻的安靜。

  秦誠朗適時的張口,下一刻,威嚴洪亮的聲音傳便廣場:「宮城之內竟發生兵戈之亂,朕極度憤怒,但念爾等乃被霖王、韓嘯之流所矇騙,朕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爾等若親手將韓嘯、孫峰兩名魁首誅殺,朕便贖爾等死罪。」

  「皇上聖明,我等確是被矇騙!」

  「皇上仁慈……」

  「謝皇上隆恩……」

  「殺……」

  秦誠朗話音落下,叛軍陣營里響起陣陣呼應聲。

  最後也不知是韓嘯、孫峰二人先動的手,還是其餘兵士搶的先,叛軍陣營內一片混亂,刀光血影,殺聲震天。

  不多時,韓嘯與孫峰便被砍成一灘令人作嘔的肉泥。

  跟於秦誠朗身後出來的人里,除去展風與陳雍,所有人都吐了個稀里嘩啦,皇后更是當場暈了過去。

  秦逸宸連忙上前,欲要送皇后回宮,卻被秦誠朗攔下:「朕心甚疲,此處之事,便交由你全權處理。切記,當斬之人,勿要留情!此外,早些把你後背的傷口處理了。」

  言畢,皇后便抱著暈過去的皇后離開,身後跟著一眾宮人,以及滿目妒恨的柳貴妃。

  亂局方定,秦逸宸恐宮中藏有漏網之餘孽,便命東宮中的護衛前往護送。

  隨後,在敢來的太醫替他包紮傷口的同時,他命喻柏率半數的鐵鷹營兵士,將投降的禁軍全數繳械押走,暫時關押,待到一一核實身份職位後,再做處置。

  剩餘的人則分別在陸青,洛晗洛明兄弟二人,以及他本人的帶領下,分職暫時接管宮城防衛;處理金鑾殿外的屍體、清洗地面;以及嚴查宮中是否有叛軍餘孽尚存。

  因江楚歌受了傷,秦逸宸並未給秦影下達任務。

  江楚歌看出秦逸宸的用意,卻又不好當眾向太子表示她並不需逸王的照顧,以免落下個對當朝太子指手畫腳的大不敬之罪。

  江楚歌將求助的視線看向世無雙,世無雙卻假裝沒瞧見,默默的將頭偏轉開去。

  江楚歌心底那個氣呀,受了內傷的五臟六腑因她情緒的波動而猛然一痛。

  「嘶~」

  她一聲低吟,儘管此刻是嚴寒的冬季,額頭亦沁出一層細密汗珠。

  「怎麼了?」

  自方才喻柏率領鐵鷹營的將士趕來,秦影將她扶起後,便不肯撒手,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儼然將江楚歌當作殘廢。

  秦影顧忌江楚歌麵皮薄,加之擔心她心緒不寧傷損身體,便未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世無雙卻是頗具深意的一笑,丟下句「別忘了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事」,便優哉游哉的離去。

  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江楚歌心下微沉。

  澧州之行,怕是無可避免了。

  看著她一臉沉思的樣子,秦影知曉江楚歌心中有事,本欲相問,最後卻作罷。

  他感覺得到江楚歌骨子裡的自強獨立,要得到她的認同,你不能讓她覺得被束縛,沒有自由。

  太子雖未給秦影安排任務,然諦都城內卻因今日這一場突發的叛亂而一片狼藉,搶盜之案頻發,且有百姓因此而傷亡。

  此時的諦都城內相比往日,極不太平。

  幽此時被拖住分不開身,於公於私,出宮後,秦影將江楚歌送去逸王府,將之同言婉容一起安置於落櫻閣,而後親至諦都府衙,調派指揮衙役,平定城內之亂。

  因人手欠缺,事情處理完畢,已是深夜。

  回王府後,秦影悄然前往落櫻閣,見江楚歌已經睡熟,方才回瑾心居休息。

  他甫一踏進瑾心居,自外歸來的陸青便匆忙來報。

  經核實,今日突然出現於金鑾殿外,拼命刺殺江楚歌的那名太監,正是此前悄然進出皇宮,所留痕跡極少,難以追查的那名黑衣人。

  那人曾受秦逸霖之恩惠,故而恨所有與秦逸霖為敵的人。

  刺殺江楚歌,不僅能除掉一名同秦逸霖為敵之人,更能令秦影痛苦。

  第二日,秦影入宮上朝,至夜方歸。

  接下來的三日,他忙於公事,江楚歌欲要向他告辭回錦繡巷居住,卻見不著人。

  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江楚歌起了個早,在瑾心居院門處將秦影攔了下來。

  「逸王爺,如今城內之亂已然平息,我在此打擾數日,已是不好,今日特來向您告辭。」

  江楚歌將話說得冠冕堂皇,看上去很是得體,然,秦影卻在她話出口後沉了臉色。

  那日金鑾殿外的一幕,猶如噩夢般盤繞於他腦海,揮之不去。

  他也無法放心她獨自一人。

  「楚兒,如今你與紅麟火龍締結血契,暫且不論你天外來客的身份,單是你身懷東清聖獸紅麟火龍這一點,我便不能讓你繼續住於錦繡巷。」

  言下之意,日後她都得住在逸王府。

  江楚歌欲要辯駁,可偏偏秦影之言極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那……我何時能回錦繡巷居住?」

  縱然無法與他辯駁,江楚歌仍不死心。

  秦影見她這般倔,倏地向前邁進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縈繞鼻尖,江楚歌心神微亂,有片刻的失神。

  將她的反應收入眼底,秦影右手伸出,食指勾住江楚歌下巴,微一用力,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

  他俯身,微微湊近她,薄唇張翕,低啞磁性的好聽嗓音傾瀉而出:「楚兒,我讓你住於此,考慮的是你的人身安全,你莫要多想,畢竟,我若真要對你做什麼,哪怕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

  溫柔的語氣,霸道的話語,竟該死的完美結合在一起。

  江楚歌心神一顫,傻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