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成親

  秦影見狀下了馬,拿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確認他的確已經斷氣了,剛才陰狠的表情忽然變得平靜,甚至有了些頹然,元鎮死了,又能怎樣?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撫了撫元鎮的眼睛,使其睜開的眼皮落了下去。隨後,毫不客氣的將元鎮的頭顱割了下來。

  主帥一死,後面的事自然就好辦多了,北漠的十萬兵馬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九萬多全部歸降。

  這一仗,秦影大獲全勝,其手下的兵馬一下子從十萬變成了十九萬。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同時,這一仗也打破了四國之間的平衡,北漠潰敗,東冥的十萬兵馬掛起免戰牌龜縮不前。耶律齊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擔心萬一秦影起了反骨自己豈不是會滿盤皆輸。

  消息傳回北漠,司徒彬頓時大驚失色,後來聽說是秦影親手取了元鎮將軍的首級之後又憤怒不已,為什麼?自己總是會輸給他?

  秦影,我就不信,我舉國之力,滅不了你一個質子!

  隨即,司徒彬重新招募了十萬兵馬,這次,他打算的是御駕親征,當然,為了自己的安危,他帶上了無數的解毒丹藥,還有大監羽化田,這個一直隱藏著自己真是身份的江湖高手。

  若說秦影武功天下無雙,那能與之一較高下的一定會有羽化田。畢竟,他當年可是親手殺了魔教教主御天的人啊。


  十年前,司徒彬當時還年少,與秦影之間還有極好的兄弟之情,一次外出打獵,為了盡興他將所有的侍衛們都遣散,只剩自己一個人。不知不覺間,他早已經深入山林,等他回過神來想回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狼群團團的圍住。

  已經擦黑的夜幕下,狼群散發著幽幽的綠光,慢慢的向他逼近,他的手上除了一把弓箭再沒有其他武器。

  狼群越靠越近,最前面的一隻狼王發出了「嗷嗷」的嚎叫聲,那聲音幽曠深遠,淒涼徹骨,又瘮人之極。狼群隨後一擁而上,他避無可避,只能蜷縮成一團儘量護住要害部位。

  想像中血肉模糊的場面沒有出現,只見一個人舉起一個火把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狼群害怕火光,紛紛停住了腳步。

  那人舉著刀,將靠近的野狼一個個的驅走,但是數量眾多,他還是被咬住了手臂,猩紅的血液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鮮血刺激了狼群的野性,它們一個個的嚎叫起來,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他緊緊的擋在司徒彬的面前,揮舞著刀,不要命的砍下去,狼王見久攻不下,便打起了身後那人的主意。

  這時候他似乎爆發了驚人的力量,迅速的搭上弓弦,朝狼群射了出去,司徒彬從未覺得自己劍術這麼好過,幾乎每一下都射中了野狼的要害。

  到最後,兩人合力,終於將狼王的頭顱斬落在地,狼群損失慘重,終於放棄了他們。

  熬到了侍衛們找到司徒彬之後,他們終於安全下來。司徒彬問他的名字,他說自己沒有名字,司徒彬想了想,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一片片的,像極了展翅亮羽的仙鶴,便對他說道,我跟你,是在這田野之畔認識的,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渾身長滿了羽毛,叫你羽化田吧。

  從那時候起,羽化田成了自己的貼身太監。

  北漠戰敗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江楚歌和凌塵的耳朵里,局勢終於被打破,兩個人也樂見其成,不過東冥這邊卻是有些危險。畢竟按理說的話,南楚或者西涼的下一個目標就應該是東冥了。

  玄麟一直都不知道那個漂亮姐姐跟在了自己身邊,每天就是安安靜靜的聽人匯報軍情,然後下達命令。

  玄麟年紀不大,但從小熟讀兵法,對於行軍打仗方面的事,也不算吃力。而且皇帝派給好幾名參將,為的就是讓他儘快的熟悉。只是戰場上瞬息萬變,之前還是四足鼎立的平衡局面,現在很快就變得被動了。

  玄麟有條不紊的下令,在司徒彬御駕親征之前,堅守不出,按兵不動。

  江楚歌和凌塵都穿著東冥士兵的盔甲,呆在軍營里,樂享其成。她很清楚,一個壁壘只要是撕開了一道口子,很快就會重新洗牌,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合久必合,便是這個道理。

  司徒彬重整了十萬軍隊御駕親征,將朝政之事全部交給了太子打理。十萬人馬不是個小數目,是東拼西湊才重新集結的,實力遠不如之前元鎮帶領的訓練有素的士兵。只是在羽化田的遊說下,司徒彬認為只要自己親自出馬一定能打敗秦影,更何況,還有一個高手貼身保護著自己。

  連司徒彬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羽化田的信任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任何人。北漠的一應事物,他習慣了先跟羽化田討論之後再做定奪。

  行軍半月,司徒彬的大軍終於到了夾谷川。浩浩蕩蕩的在此地安營紮寨。他盤算的很好,秦影雖然俘虜了他九萬人馬,但是人數突然激增一半糧草必然不濟,而且他們原本就是北漠的軍隊,看到自己御駕前來肯定不會跟秦影助紂為虐。

  而看著到來的十萬軍隊,玄麟才算稍稍的放了點心下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秦影早就將那九萬兵士卸甲歸田放逐到西涼了。突然多了快一倍的人數,糧草半月內就會斷流,所以他給每一個人分了一貫錢,讓他們前去西涼避難,若是有不願去的,等戰爭一過,自己再回北漠也不是不可以。

  沙場上的兵士們九死一生不過是為了安穩度日,如今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不願意錯過,除了一些自願留在秦影身邊的人,其餘人全部被放走了。

  司徒彬的十萬兵馬一到,表面上似乎又形成了新的平衡。

  秦影很快就得知了此事,心下一片清明,終於來了呢,他期待許久的人。

  江楚歌和凌塵開始了每天就在營帳里睡大覺的日子。只是讓人沒想到是,北漠的十萬老弱殘兵在羽化田的帶領下竟然擋住了秦影的幾波攻勢,形式一下子在陷入了僵局。

  國家間的大戰如果轉成持久戰一定會勞民傷財,到後期拼的就是國力,是財富,是底蘊。秦影不太願意打持久戰。

  這幾次的進攻都是交給其他將領去辦的,他並沒有想好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在他面前慷慨陳詞訴說自己這幾年過得多麼的辛苦?還是質問他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亦或是直接了結他的性命?不管怎樣,秦影都不滿意。

  正因為一直在考慮,所以一直沒有親自出手。

  耶律齊也陷入了進退兩難之際,北漠皇帝御駕親征,又打了兩場勝,此時士氣正足。若是進攻,一時之間肯定難以取勝,要是直接敗了就更加影響士氣了。可要是秦影再出手再贏了的話,南楚又會陷入被動。若是他輸了,北漠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南楚。

  真的很頭疼到底該如何是好,如此,只能是先按兵不動了。

  而東冥那邊,玄麟本就是初次帶兵,此次的目的主要是奪回兵權,自然是能不參合就不參合了。

  四方人馬,唯有司徒彬在想著如何進攻,但是小勝了幾次之後,秦影便收攏兵線避而不戰,他也不曉得是怎麼個意思。

  戰場上的風餐露宿司徒彬是第一次體會,沒過幾天就叫苦不迭,沒法好好吃飯,沒法好好沐浴,更沒辦法好好的休息,是以脾氣變得更大了,動不動就對著別人發一通脾氣,很想速戰速決趕緊班師回朝,只是他似乎忘記了,曾在這裡為他身先士卒駐守邊疆的人,替他吃了這麼多苦累從未言說的人,如今已經成為了與自己短兵相接你死我活的敵人。

  羽化田一直對自己說既然已經親征便不可半途而廢,司徒彬只好堅持下去,只是這會局勢安穩,他也終於能樂得清閒了起來。

  四方按兵不動,仿佛再一次的陷入了僵局。

  凌塵點了很多,不一會,熱騰騰的飯菜擺了一大桌。

  江楚歌早就餓了,此時更是眼冒綠光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凌塵坐在他對面安靜的一邊注視著她一邊微微的笑著。

  吃了一會,江楚歌忽然被一陣香味所吸引,她仔細的聞了聞,確實有一股香味飄散過來。凌塵自然也聞到了,看了看江楚歌鼓著腮幫子一邊嚼一邊聞的樣子深覺有趣,直接問道,

  「小二,什麼東西這麼香?」

  小二一回頭,滿臉笑意的回道,

  「呦,客官,您也聞到了?這是本店窖藏十年的女兒紅,今日剛剛開封。」

  江楚歌酒量不咋地卻是個酒蟲,遇到好久自然不遠錯過,聽到有窖藏十年的女兒紅一下子就心動了,只見她一臉期待的看著凌塵,後者心下瞭然,柔聲的開口道,「來一壇吧。」

  「好嘞,只是客官,這酒窖藏了十年,攏共只得了兩壇,這價格嘛,可比尋常的女兒紅翻了十倍不止,嘿嘿……」

  「的確難得,價值千金也是使得的。這樣的話,那兩壇我就都要了。」

  小二聽罷忙不跌的應著,將兩壇酒放在了他們的桌上,打開之後,果然香味四溢,沁人馨香。

  江楚歌興奮的開了一罈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只覺得有一條線順著喉嚨進到了肚子,又柔又滑,張開嘴感覺唇齒留香,回味悠長。不由得讚嘆了一句,

  「果然好酒!」

  說完便不客氣的喝了起來。女兒紅酒品不烈,喝了許多也不覺得醉,只是後勁卻足,江楚歌邊吃邊喝,兩罈子女兒紅很快就見了底。

  漸漸地,江楚歌雙目赤紅,覺得渾身燥熱了起來。寒冬臘月里,屋外的溫度很低,江楚歌卻脫了厚重的外套,只著了一件薄薄的紫色衣衫步子踉蹌的往外走去。

  步子跨的太大,不小心差點跌倒,凌塵見狀急忙起身穩穩的將她扶住,但江楚歌還是蹲坐在了地上,凌塵拉她卻拉不起來。正在疑惑間,只見江楚歌抬起頭,一雙妙目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噙滿了淚珠。

  「我想跳舞。」

  滿臉的醉態,美得驚心動魄,媚的迷惑眾生,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就那樣定定的看著自己,梨花帶雨,嬌弱又委屈。凌塵忍不住將臉湊近,甚至生出了想把坐在地上的人狠狠的褻瀆一番的情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