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西涼的困境

  第530章 西涼的困境

  鬆開手,凌塵深吸了一口氣,又恢復了正常,兩個人一同圍著小圓桌坐在了凳子上。江楚歌率先開口問道,

  「問鼎天下,首先要吞併四國,你打算先從哪裡開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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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這邊已經不會有什麼大礙,乘風他們也在這裡,凡事都會比較好辦,北漠和南楚自秦王出走之後,早晚都會再有一戰,到時候我們可靜觀其變然後坐收漁翁之利。至於東冥,國君老邁,太子又年幼,他們一直在背後支持著我們,也是為了利用魔教穩住朝局的意思。所以我想在西涼和東冥選一個先解決掉,依你看,我們應該選哪個?」

  江楚歌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說到,

  「按你所說,東冥最是動盪不安,但越是這樣,反而變數越多,所以是最不宜率先下手的。而西涼國君看似豪爽,內里卻是個硬骨頭,若是強來,只怕會拼個魚死網破,既然已經控制住了局面,緩緩圖之才是最好的辦法。反而是北漠和南楚,會比較容易得手。」

  凌塵聽罷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小心的問道,「但北漠可是你的故鄉啊,要是先拿下北漠,你會捨得嗎?」

  「呵!」江楚歌冷笑一聲,想到司徒彬為了抓自己回去拿江勛做人質,還間接害死了可兒,心裡生出一股怨懟之意,「對自己趕盡殺絕的故鄉,不要也罷。」

  「好,那我們就先從北漠下手吧。」

  「不急,先等南楚與北漠一戰之後我們再行動手。」

  「可若是他們一直不動手難道我們一直等下去嗎?」

  「人的貪慾是無限的,我了解司徒彬,他不會一直等下去的,他還會率先出擊,哪怕為了證明他比秦影強也一定會出手。我們只需在北漠和南楚這兩國的裂痕上再拍下去,他們很快就會開戰的。」

  凌塵聽著江楚歌對戰局的分析,覺得頗為精到,竟比他這個身在局中的人看的還要明白,不由得口出讚嘆之言,「小歌姑娘,在下現在終於確信,你一定就是那顆會改變天下的異星。」

  江楚歌微微一笑,「若天命真是如此,那這天命還真是,有眼光啊!」

  「.」

  見江楚歌不似之前那樣失魂落魄而是越來越有精神了,凌塵也不自覺的會心一笑,語氣輕柔的問道,

  「小歌姑娘,咱們去北漠之前,你還有什麼事要做的嗎?」

  「我,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好,那我們明日就動身吧。」

  「嗯。以後我會盡全力助你取得天下,但是與此同時,秦影和拓拔漫兩個人的事必須交給我處理,你不能插手。」

  「這自然沒問題。既然我們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想,應該帶你認識一下我的人了。」說完,凌塵對著窗外喊了一句,

  「看夠了的,趕緊出來。」

  以蔣乘風為首的十二守衛進了屋一字排開。齊聲在凌塵面前恭敬的說道,

  「參加教主。」

  江楚歌看到他們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就是這幫人在之前的一次對陣她吃了大虧。

  蔣乘風自然注意到了江楚歌表情上的變化,他率先邁出一步,低眉順眼的對著江楚歌抱拳拱手,

  「屬下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姑娘,還望姑娘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屬下的冒犯。」

  說完,又給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剩下的十一個人整齊的稽首行禮道,

  「還請姑娘原諒。」

  「看在凌塵的面子上,本姑娘就不再計較了,上次的事,只是我一時失手才讓你們占了便宜,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有多厲害。」

  凌塵在這裡,江楚歌自然不能再多加為難。

  「以後我們就都是自己人了,乘風,你們對楚歌姑娘要恭敬,她的命令也要聽。」

  蔣乘風眼珠向上翻轉了一下,唇角不知名的扯了一下,微笑著說道,

  「謹遵教主之命。」

  江楚歌覺得自己有些感慨萬千。

  凌塵則是面色一滯,平靜的說道,

  「小歌姑娘能換個詞麼?」

  歲月交替,春去東來,轉眼就到了冬天。北漠的氣候尤其寒冷,但年關將至,街上依舊十分的熱鬧。吆喝叫賣的聲因不斷響起。

  「你們看,瞧這兩位公子,生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的,怎麼也去那煙花柳之地呀。

  這醉香樓是北漠最大的青樓,裡面的頭牌凝香姑娘更是色藝雙絕,艷名遠播。經常有達官貴人在此一擲千金只為搏美人一笑。

  這剛剛進門的兩位公子一高一矮,高的臉上白白淨淨像個玉面書生,矮的唇紅齒白像是誰家的公子哥。這兩人扔下了一大袋子銀兩一連要了好幾個姑娘,老鴇眉開眼笑的帶他們進了一間房,囑咐姑娘們好好伺候著,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兩人推出了房門。老鴇一邊下樓一邊忍不住搖頭笑道,

  「長得倒是細膩嫩肉正經八百的,沒想到是個色中惡鬼。」

  這兩位公子關上門,在屋裡落了座,高的那位問道,

  「你們這裡,可有人認識戶部尚書秦英之子秦恆的?」

  眾女子面面相覷都有些疑惑,到這青樓里來不是應該尋歡作樂的嗎?怎麼打聽起朝廷命官的事來了?

  矮個的男子見狀,拿出一包銀子放在了桌上,「誰若是知道,這包銀子就是誰的了。」

  眾女一聽有銀子拿自然就不想那麼多了,爭先恐後的回答道,

  「我知道我知道!秦恆是尚書大人的老來子,在家裡十分的嬌慣,性格又蠻橫又霸道。他外租家是鹽商,家財萬貫,銀錢從來就不缺,就算是偶爾打死了人也是拿銀子解決。不過,只要一有空,必然會來找凝香,連帶著我們也都有賞,」

  「他就只找凝香嗎?」

  「可不是,有一次他來了正趕上凝香姑娘回家探親,便沒有見到,發了好大的脾氣,差點把醉香樓都給砸了,連鴇母請了別家的花魁過來都不管用,只好連夜又把凝香姑娘從老家接了回來這才算罷。」

  「因為一個青樓女子如此大動干戈,他爹秦英就不管他嗎?」

  「怎麼不管,聽說那事鬧得滿城風雨,尚書大人知道後差點打斷了他一條腿,所以好一段時間都沒有來。不過就算如此也沒什麼用,他傷好了,還是巴巴的過來看凝香,尚書大人也沒辦法啊。」

  「他真的那麼喜歡凝香?」

  「那是自然,咱們的凝香姑娘不光是貌美傾城,更有北漠才女之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光是秦恆公子,還有好多富貴王侯家的人也都慕名而來呢。」

  「如此說來,我倒是想見一見這位凝香姑娘了。」

  「哎呦公子!」姑娘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柔媚,「要凝香姑娘作陪恐怕得一座金山呢,還是讓我來好好陪陪你吧。」說完順勢摟住了那公子的脖子,胸前的兩片肉晃來晃去,那公子瞬間條件反射一般縮在了一邊,渾身僵硬了起來,對著旁邊那人說到,

  「歌,歌公子,還是你來吧,我,我有些不舒服。」那被稱為歌公子的人微微一笑,把貼在他身上的女子拉了下來,對著他們說到,「銀子拿去,現在出去吧,沒有吩咐不要進來了。」

  眾姑娘沒做過這樣的買賣都有些不解,但呼呼啦啦的出了房門,邊走邊議論道,

  「咱們還沒見過這樣的人物,叫了人又不用陪的。」

  「是啊,就問了幾句尚書家裡的事就把咱們趕出來了,這叫什麼事啊!」

  「有銀子拿你們還那麼多話,依我看啊,這兩個人說不定是斷袖,嫌咱們在那礙事呢!」

  「你看那人被你抱住後那一臉羞澀的樣,倒像個沒瓜的雛兒。」

  眾女邊說邊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都覺得這趟活,銀子來的十分容易。

  屋裡的兩個人顯然沒有聽到外面人的議論。他們關上門後,就自顧自的談論了起來。

  「果然這個秦恆跟咱們了解到的一樣,嬌生慣養,家財萬貫,又對這凝香極度的痴迷。」

  「嗯,南楚的太子耶律齊很快就要來北漠了,他一向喜歡微服私訪打探民情,對才女也有痴迷之心,這醉香樓,他必來。到我們找機會稍加挑撥,不怕兩人不起衝突。」

  「小歌,你怎麼如此聰明?」

  「有了凌塵的人皮面想要做壞事實在太方便了。」

  那矮個的小公子把臉上的麵皮揭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她拿手扇了扇,

  嘟著嘴說道,「這東西好是好,就是太悶了,這一路上,快悶死我了。」

  凌塵微微一笑,「下次我儘量做得更薄一些吧。」

  江楚歌眼睛發亮,「還可以做的更薄?凌塵你好厲害呀。只是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是被女人一碰就臉紅呢。」

  凌塵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那是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所以每次一被女人主動的親密接觸,就會想起那場景,就會覺得,覺得渾身不舒服。」

  江楚歌一聽差點笑噴了出來,原來這傢伙是小的時候有陰影了所以才會如此,真是佩服他是如何當上魔教教主的。

  「那你們教里,都沒有女人嗎?」

  「現在的魔教教眾不過上千,自然是沒有女人的,知道我這個秘密的,只有乘風,和小歌姑娘你。」

  江楚歌微微驚訝,是啊,如果這樣的弱點被人知道再刻意的加以針對,是很容易有危險的,他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大概是真心把自己當成了自己人吧。

  「放心好了,有女人在的時候我會保護你的。」

  「有小歌在,我很放心。」

  「有凌塵在我才放心呢!」江楚歌舉了舉手上的人皮面,微笑著說道,

  「要是沒有這個,只怕一進北漠的都城我就被司徒彬抓住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是不肯放棄,直到現在城牆上都貼著我和秦影的通緝文書。」

  這裡是一處逼仄的暗巷,陽光的照射被左右高聳的房屋遮住,大片的陰影撒了下來,讓人看不真切。

  只見兩個混混模樣的醜陋男子將江楚歌逼到了牆根下,一人用輕佻下流的語氣開口,

  「哎呦小公子瞧你這細皮嫩肉的跟個姑娘似的,要不要讓哥哥陪你玩點快活的事呀。」

  說完就用食指輕輕的抬起了江楚歌的下巴,另一個人在一旁笑的更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