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敢說攝政王妃的不是

  不到一息,秦逸霖便轟然倒地,渾身抽搐,再無法對江楚歌構成威脅。

  親眼看見這一幕,幽滿面驚訝,紅麟火龍擁有辨識血脈的能力,長期被皇室豢養,縱然其不肯認主,卻也應當不會主動攻擊擁有皇室血脈的秦逸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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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的一切,卻又分明是事實。

  我在不管怎樣,危險就算過去了。

  幽正要鬆口氣,可下一刻發生的事,卻令他的心再次高高懸起。

  紅麟火龍竟目標明確的朝江楚歌爬來,在她腳邊蹭了蹭,仰起頭沖江楚歌吐出它那與蛇信子長相相似的舌頭,神奇的發出一種好似人類嬰兒的咿呀嚶嚶聲。

  這是在……撒嬌嗎?

  此刻江楚歌暈暈乎乎的,並未發覺紅麟火龍的這些動作。

  立於她身旁的幽卻早震驚得懷疑人生。

  尚不待幽想明白此為何故,紅麟火龍卻屈膝一個彈跳,驟然躍上江楚歌的身子,纏住她染有血跡的右手,吐出舌頭舔了舔上面的血跡,而後滿足的閉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發出一陣咿呀嚶嚶聲後,徑直躥去江楚歌脖頸處。

  紅麟火龍渾身是寶,卻也渾身是毒,尋常人接觸,必死無疑。

  幽心下大駭,顧不得許多,伸手便要去抓它。

  然而他終歸慢了一步,當他的手觸到江楚歌脖頸時,紅麟火龍已自江楚歌衣服的領口處鑽進了她衣服內。

  幽撲了個空,更被匆忙趕來的秦影瞧見塔手擱在江楚歌脖頸上的一幕。

  如此動作,對古人而言,唯有即親密的兩人方可如此。

  「你在做什麼?」

  秦影臉色驟沉,整個人身上瞬間爆發出陰沉沉的殺氣,甚至忽略了一旁倒於地面,不停抽搐的秦逸霖。

  幽受驚的收回手,見自家主子誤會了,連忙解釋:「主子,江姑娘……紅麟火龍鑽進了江姑娘衣服里。」

  縱然秦逸霖曾言將幽派至江楚歌身邊後,他便不再是他的主人。

  然,多年養成的習慣與心中的敬仰,仍令幽未改變對他的稱呼。

  若非此時的江楚歌需要幽的攙扶方能站穩,幽甚至會如以往那般跪地。

  她現在這般痛苦,莫不是要死了?

  秦影抱著江楚歌,步履匆忙的進入院子裡,見江楚歌房間的門被鎖著,他徑直一腳將其踹開,大步入內,迅速而不失溫柔的將江楚歌放於床鋪之上。

  「楚兒,紅麟火龍渾身是毒,有著致命的危險,我現在必須脫掉你衣服,將它找出來。」

  「不……不行……」

  江楚歌看著眼前搖晃模糊的人影,口齒不清的呢喃。

  為了她的生命安全,秦影不打算由著她性子來。

  他伸手便去解江楚歌的腰帶。

  江楚歌視野雖模糊,可被紅麟火龍咬了一口後,她大腦的暈眩感逐漸消失,連帶著神智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察覺秦影的意圖,她伸手試圖阻攔。

  秦影見她這般,徑直抓住她不停阻礙他的兩隻手,可江楚歌卻不因此而偃旗息鼓,漲紅了臉,奮力掙扎:「秦影,你放開我,我……」

  她想讓秦影鬆開手,離開房間,她自己脫。

  可話尚未說完,便被秦影點住數處穴道,傾刻間不僅無法動作,甚至連聲音亦發不出來。

  大腦一派清明,視線卻極為模糊。

  如此情況,使得江楚歌的感官愈發清晰。

  秦影寬下她衣服時,指尖與她肌膚偶爾的觸碰,令她難以忍受的顫慄。

  最終,秦影將她身上的衣服脫的只剩下肚兜與褻褲,並在她後腰處瞧見了盤做一團,躲藏起來的紅麟火龍。

  紅麟火龍擁有一定的靈智,並未攻擊秦影。

  見秦影看向它,它吐著舌頭,「嚶嚶」了兩聲後,默默的爬開,於床鋪尾部的內側床角處的再次將身子盤作一團,而後舒服的閉上那雙紅得令人心驚眼睛,似睡著了般,再無動靜。

  秦影此時滿心滿眼皆是江楚歌的安危,並未過多在意紅麟火龍的動靜。

  確定了紅麟火龍已自江楚歌身上離開,秦影未繼續脫江楚歌的衣服。

  他視線於江楚歌身上快速掃過,白皙的入目,雖有遮羞之物,卻也看得他心神蕩漾,氣血上涌。

  秦影猛然發覺,在江楚歌面前,他竟如個毛頭小子般,毫無無克制力。

  好在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此時真正該做的是什麼。

  他握緊拳頭,極力克制內心與身體的衝動,視線自下而上,於江楚歌露在外的肌膚上寸寸掃過。

  最終,秦影發現江楚歌胸口有一處新鮮的牙印,四枚波浪形齒痕,兩上兩下,每兩枚挨著的齒痕中間有一個白色小圓點。

  傷口處尚有未乾涸的血跡,周圍皮膚呈烏青色,且可清楚的瞧見烏青色外圍皮膚下的血管。

  普天之下,牙齒能造成此種傷痕的物種,唯有東清聖獸,紅麟火龍。

  紅麟火龍渾身是寶,卻又渾身是毒,且其身上最毒之處,正是牙齒。

  被其咬中之人,必將當場毒發,渾身紫黯,抽搐而亡。

  可江楚歌目前的症狀卻無一與之相符。

  秦影心中正疑惑,卻突聞外面傳來一聲幽的大喝:「一把刀!」

  緊接著便是一陣打鬥聲。

  秦影快速拉過被子將江楚歌蓋處,而後凝聚內力於右手拇指與中指,朝紅麟火龍額頭中央輕輕一彈。

  空氣隱隱有一陣波動,乖乖盤為一團的紅麟火龍察覺危險,欲要逃離,卻終究晚了一步。

  額心受擊的它,梗起脖子搖搖晃晃了幾下,便倒了下去,顯然被秦影給打暈了。

  見紅麟火龍被擊暈,秦影視線在房內一掃,尋來江楚歌的一件外衣,他微用力自其上撕下一塊方布,而後將紅麟火龍抓起置於布上,抓住方布四角,快速打了個結。

  如此一來,紅麟火龍便被束縛在這塊方布類,縱然醒來,亦無法逃脫。

  做完這些,秦影快速將江楚歌房間的門關上,飛身出了小院,卻見幽躺於地面,猛烈的咳嗽,嘴中不時噴出幾口鮮血。

  秦影正欲上前,發現他出來的幽卻突然情緒激動的再次咳出一口鮮血。

  他連續幾次張口想要說話,卻嘴巴一張便無法控制的口吐鮮血。

  一番掙扎,他用染滿血跡與灰塵的右手指了指江楚歌所住的院子大門。

  而此時,秦影也已到了他身前。

  瞧見幽的這一舉動,秦影腦海中電光火石。

  同一時刻,剛才與言婉容一起玩耍的狗蛋怯生生自他家院門後探出頭來,顫抖著嗓音開口:「壞人從我家裡飛去楚兒姐姐家了,他唔~」

  狗蛋話未說完,他母親擔心其惹禍上身,猛然捂住他嘴巴,將他抱了回去,並「嘭」一下猛力將門關上。

  幽的舉動與狗蛋的話令秦影明白他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這一瞬間,他心中升騰起巨大的恐慌,來不及弄清闖進去的人是誰,他驟然轉身,近乎瘋狂的朝小院衝去。

  然而,他甫一跨過院門便聽一聲慘叫。

  下一刻,一身著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自江楚歌屋內倒飛而出,墜落地面後,挨著地面硬生生向後擦了數丈遠,方才停下。

  此人掙扎著欲要起身,卻在噴出一口鮮血後,兩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秦影來不及查看此人身份,快速進入江楚歌屋子裡。

  他視線首先瞧向床鋪上的江楚歌,見除去他給江楚歌蓋於身上的被子,被人拉至胸口處外,江楚歌並未受任何損傷。

  秦影心頭鬆了口氣,視線掃過屋內的圓桌,紅麟火龍亦未丟失。

  直至此時,他視線方才看向屋內那道正翻箱倒櫃的白色身影。

  「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我定當報答。但不知……你欲尋何物?」

  「冰瓊漿……」

  秦影呢喃出聲,有片刻的失神。

  史書記載,與紅麟火龍締結血契之時,冰瓊漿萬不可缺,否則契約之人必死!

  「你的意思是……江楚歌如今這般,乃是在同紅麟火龍結血契,她便是鬼谷道人預言中的……」

  如此多的信息猝然浮現腦海,秦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張著嘴,卻覺喉嚨好似被人捏住,嘗試了幾次,卻無法道出最後那幾個字。

  床鋪上的江楚歌,雖被點住穴道,無法動彈,亦無法言語,且雙目看東西很模糊,但她聽力與感知尚在。

  秦影嘶啞落寞的嗓音入耳,她心中陣陣悶疼。

  她何曾不想與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她別無選擇!

  縱然不顧他人,可父母含辛茹苦,將她養大,她做不到將他們丟棄不顧。

  求不得,越憎會,愛別離,吾欲赤。

  佛陀口中之苦難,似乎在這一瞬間,盡皆於她身上應驗。

  江楚歌滿心苦澀,鼻頭陣陣發酸,眼中不覺氤氳上一層朦朧的霧氣。

  秦影,我不能對不起父母,便只能辜負你……

  一旁,世無雙見秦影在他話出口後,未立時尋找冰瓊漿,面色微沉。

  轉身,看似溫和,實則泛著幾許冷意的視線鎖定將其鎖定。

  「若再不能尋到冰瓊漿,血契的締結便會失敗,那時……我不知紅麟火龍會如何,但江楚歌定然在承受無盡折磨後香消玉隕。你同她熟悉,如此重要的東西,她可能會藏在哪裡?」

  若非江楚歌此時的狀況,唯有封住其渾身穴道,方能暫時遏制住紅麟火龍咬中她時,轉移至她體內的毒素。

  世無雙甚至不會詢問秦影,而是徑直將江楚歌身上之穴道解開,詢問她冰瓊漿究竟被藏於何處。

  微涼的話語在秦影燥亂的心中開闢出一片清明之境。

  他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深呼吸以克制住胸腔中的暴躁,視線快速於房內四下掃過,當視線觸及床鋪時,猛然凝住。

  當初太子出宮,與江楚歌一起平息童謠之亂後,回宮途中遭遇殺手襲擊,誤吸入化功散,江楚歌正是於床底翻找出的百毒丹,解了太子與展風的危機。

  腦海中快速划過大量信息,秦影邁步行至床畔,而後在世無雙的驚訝中,趴伏在地,右手伸向床底,好一陣摸索,終將江楚歌的勘驗箱拖了出來。

  他回憶了下江楚歌當初打開勘驗箱的方式後,有樣學樣,很快便將勘驗箱打開,露出裡面一排排刀具與各種現場勘驗所需之器材。

  除去這些,在在勘驗箱左側的角落裡,赫然安靜的放置著一青一白兩個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