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茴月這才算是滿意了,淡淡的笑了笑隨後坐在主位上,冷冰冰的說道:「說起來,這清嶸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在家裡遊手好閒的?對了,前些日子,老爺倒是跟我說,要給他安排個差事,不知道,你可有什麼想法?」
「多謝夫人掛念,只是這清嶸還小,還在讀書呢。」水姨娘皺眉,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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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嶸倒是朝著孫茴月行了一禮:「多謝母親疼我,我想去軍營里某個一官半職。」
呵呵,還真是有野心呢!
孫茴月冷笑一聲,隨後,站起身來,圍繞著慕清嶸轉了一圈,不屑地說道:「看看你這個樣子,瘦的好像是小雞崽子似的,也能去軍營?真不怕丟了我們慕家的臉啊?」
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這樣詆毀,水姨娘的心裡自然很不是滋味的,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不陰不陽的說道:「我們清嶸再怎麼不堪,也都還是老爺的兒子,總比一些來歷不明的下賤坯子好的多了。」
孫茴月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站起身來上前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放肆!你敢詆毀當家主母?你的命你還要不要了?」
水姨娘好歹也是在這府里得寵近二十年的老人兒了,加上還剩下了兒子,地位自然是跟一般的姨娘不一樣的。
這忽然挨了打,還是被打了臉,自然是不依不饒的,捂著臉,眼淚刷的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姐姐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有什麼話就好好說罷了,做什麼要動手的?」
「小賤人,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告訴老爺,發賣了你!」孫茴月顯然是氣的不輕,狠狠地瞪著水姨娘。
要知道這大家族,最在意的就是血脈傳承,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流言出去,那孫茴月的兒子女兒可怎麼做人呢?
如果真的坐實這孩子不是慕元守的,那自然是連孫茴月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水姨娘冷冰冰的笑了笑,不屑地說道:「姐姐有時間在這裡跟我生氣,還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我們家的大小姐,為什么半點都沒有繼承姐姐你的美貌還有智慧。」
「姨娘!不要說了。」慕清嶸有些急了,眼看著孫茴月又要動手,急忙擋在了水姨娘的前面,低喝一聲。
沒錯,慕清嶸在外面人眼裡就是草包一個,可是在水姨娘的面前卻是護著母親的好孩子。
從小到大,只要是有人欺負水姨娘,慕清嶸都是第一時間出來維護的,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成了本能了。
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兒子,水姨娘也不再鬧了,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這水姨娘倒是把嘴巴閉上了,可是偏偏孫茴月就有了不少的想法。
這麼多年,其實孫茴月也沒有少納悶,為什麼自己的女兒半點都不像自己,長得不像,性子也不像,天資不高,蠢笨如豬。
若是只是不像自己也就罷了,可是偏偏也不像是老爺。
這……孫茴月想起當年生孩子的場景,心裡到底還是犯了嘀咕。
不再跟水姨娘計較,轉身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的剜了慕清嶸一眼。
就是這個眼神,讓水姨娘堅定了扳倒孫茴月的心思。
因為水姨娘知道,孫茴月已經開始防備自己,防備自己的兒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清嶸,你安排一下,我想見見你說的那個小丫頭。」水姨娘死死地捏著手裡的帕子,眼神有些陰冷。
慕清嶸有些犯難,低聲說道:「娘,這丫頭性子野得很,而且,她現在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紅人兒,這隻怕是難啊。」
「你這個臭小子,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讓你做點事兒,你就抱屈?我不管,你快點想辦法,我一定要見到這個小丫頭。」水姨娘狠狠地剜了慕清嶸一眼,下了死命令。
慕清嶸是個混蛋,是個草包,但是卻是個孝順的孩子,只要是母親的話,母親想要的,他都會盡力達到。
這不是,看著水姨娘如此的堅持,轉頭就去了靖康王府。
皇甫遲看見慕清嶸這樣找上門來倒是覺得有些稀奇:「怎麼?這麼著急,有什麼要緊事?」
慕清嶸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世子爺,江楚歌那丫頭,現在可還好嗎?」
之前,慕清嶸對江楚歌做了些什麼,皇甫遲可是沒有忘記,現在看著慕清嶸找上門來問,還以為是他不死心。
所以,皇甫遲的臉色有些難看,冷冰冰的說道:「那丫頭現在可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女官,也是我們靖康王府的大小姐,怎麼?你還想幹什麼?」
雖然說到現在為止,慕清嶸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到底有什麼好的。
臉臭,脾氣大,下手還黑,哪裡像個十一歲的小丫頭?
可是偏偏就是這麼有本事,一個兩個的都對她愛不釋手。
真是讓人搞不明白。
「世子爺這是說的什麼話,這丫頭現在今非昔比了,論起身份我怕是還要低上一籌,怎麼敢在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情呢?只是我姨娘,最近身子很是不爽快,可是偏偏又不好大夫來瞧的,所以,還請世子爺抬抬手,讓那丫頭,去給我姨娘看看吧。」
說這話的時候,慕清嶸的姿態,可是放的很低的,當真是做到了,謙遜有禮。
可是偏偏就是因為慕清嶸這前後的態度相差的太多,所以,皇甫遲只覺得有些蹊蹺的:「你小子,是不是憋著什麼壞呢?」
「世子爺,我能憋什麼壞啊?這丫頭雖然脾氣差了些,但是手藝是真的好,之前吃了她給的藥膳,我可覺得身上舒服了很多呢。」慕清嶸輕笑一聲,滿臉寫著真誠。
皇甫遲這才算是信了幾分,雖然說一個小小的慕清嶸算不上什麼,但是他畢竟是兵部尚書的兒子,而且那個水姨娘在尚書府,也是能說上話的,跟他們交好,不會吃虧。
點了點頭然後輕聲說道:「這個事情,我倒是可以答應你,只是你也知道現在小歌的身份不一樣了,這事兒還得貴妃娘娘點頭才行呢。」
「那,我就先在這裡多謝世子爺了!」慕清嶸知道,貴妃娘娘一向是很疼愛皇甫遲的,也就是皇甫遲一句話的事情。
皇甫遲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著自己也有好幾天沒看見那個小丫頭了,倒是想念的緊。
所以,直接拍了拍慕清嶸的肩膀:「行,那我就替你跑一旁,你先回家候著去吧。」
一個抱著女人裙子上位的男人,本來就讓人看不起好嗎?
不過這話,江楚歌自然是說不出口的,淡淡的笑了笑,隨後收回自己的手,不咸不淡地說道:「我就是一鄉下丫頭,哪裡來的膽子看不上世子爺呢?我看是,世子爺你自己多心了吧?」
雖然江楚歌這話的內容是恭恭敬敬,可是配上這不咸不淡的語氣,配上這明顯嫌棄的臉色,皇甫遲覺得,江楚歌就是看不上自己。
皺了皺眉頭,忽然靠近了江楚歌的臉,盯著她的眼睛:「江楚歌,你是不是在跟我欲擒故縱?」
皇甫遲,咱能要點臉嗎?
江楚歌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來,噴了皇甫遲一臉唾沫。
「哈哈哈,世子爺,你可真是太有趣了,得了,別廢話了,咱趕緊走吧,賺錢了呢。」江楚歌別過臉去,直接迴避了這個問題,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原因很簡單,皇甫遲現在是江楚歌在宮裡,在京城的依靠,雖然日後是要親手掐死他的,可是現在,江楚歌不得不承認,她不能得罪這個男人。
說起來也是好笑,上一世的時候,他萬般柔情,迷惑利用她,這一世,倒是反過來了,這就叫做,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皇甫遲皺了皺眉毛,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從小就是在皇宮王府長大的,見過的人可是多得多,見過的事兒也不少。
不管是什麼人,什麼事兒,他都能一眼就看個差不多,可是偏偏眼前這個小丫頭,這丫頭做的事兒,他都看不清,這麼多年,*在女人面前有了挫敗感,偏偏這女人,還是個十一歲的小丫頭片子?
荒唐,真的是太荒唐了。
皇甫遲輕輕地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是他自己都沒發現,這笑容里,帶著溫柔帶著寵溺。
江楚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小包裹,跟著皇甫遲一起出去,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我是不是該去跟貴妃娘娘打個招呼?」
「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直接跟我出去就行。」皇甫遲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就是因為你打過招呼了,所以我才要去打招呼!
江楚歌對這兩個人的關係,那絕對是心知肚明,這男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哄得貴妃娘娘願意把自己送出去一段時間。
可是那也總是要回來的啊。
所以,江楚歌直接丟下了皇甫遲,朝著昭陽宮跑去:「娘娘,貴妃娘娘,奴婢來辭行的。」
慕貴妃也是沒有想到,江楚歌小小的年紀做事情竟然如此周全。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看著江楚歌在自己面前規規矩矩絮絮叨叨的樣子,慕貴妃的心裡竟然有些暖暖的。
江楚歌進門,朝著慕貴妃行了一禮:「娘娘,這些都是奴婢這些日子給您配的藥,您月事快到了,一定要按時喝藥,千萬不能貪涼,娘娘總是不願意穿鞋子,就在這地上走,這可不行,仔細肚子會疼的。」
看著江楚歌這絮絮叨叨的好像是老婆婆似的,慕貴妃沒忍住,捂嘴輕笑:「你這丫頭,明明就只有十一歲,絮絮叨叨的,倒像是本宮娘親似的。」
「娘娘!」江楚歌嬌嗔的喚了一聲:「您可千萬仔細著,別到時候自己遭罪。」
說著,江楚歌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小布包,交給了邊上的琴蘿:「這個是我自己提煉的黑糖,你收好了,若是娘娘肚子疼得厲害,就把這個用開水燙了,給娘娘喝,記住,一定要趁熱喝下去,熬得濃濃的,知道嗎?」
「是,江姑姑,奴婢知道了。」琴蘿一臉嚴肅,小心翼翼的把黑糖收了起來。
江楚歌仔仔細細的想了想,叮囑了兩三遍,這才算是放下心來:「娘娘,奴婢會早些回來的,娘娘可千萬要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