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百花蜜

  皇甫遲是真的覺得江楚歌好像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卻又不能確定,只能是暗戳戳的警告:「在這後宮之中,亂嚼舌頭,也是要被暗殺的,知道嗎?」

  「是,奴婢知道了。」江楚歌站起身來,規規矩矩的朝著皇甫遲行了一禮,隨後轉身,直接趴在床上,拉高被子,逐客令下的很明顯。

  皇甫遲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江楚歌的房裡出去,大搖大擺的朝著宮外走去。

  江楚歌趴在窗口,看著皇甫遲離開,嘴角掛著冷笑,皇甫遲,引狼入室的後果,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江姑姑,娘娘叫您過去呢!」琴蘿在外敲門,說話倒是恭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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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就按耐不住了?

  看來,這女人的嫉妒心還真是可怕的很啊。

  江楚歌清了清嗓子,隨後打開房門,眉眼彎彎:「姐姐還是叫我名字吧,叫姑姑,實在是太疏遠了,我聽著也彆扭。」

  「這可不行,這是宮裡的規矩,你剛來,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琴蘿輕笑一聲,隨後帶著江楚歌來到了慕貴妃的寢殿。

  這屋子明顯是已經打掃過的,但是江楚歌還是聞見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光是憑著這個味道,就能想得到剛才這兩個人之間是多麼的勁爆!

  默默地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隨後規規矩矩的行禮:「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

  慕貴妃慵懶的靠在貴妃榻上,把玩著自己的指甲,淡淡的說道:「世子爺很疼你?」

  「兄長的確是對奴婢照顧有加,不過是看著奴婢可憐罷了。」江楚歌輕輕地笑了笑,本本分分的回答。

  看來這個慕貴妃也不是完全對皇甫遲沒心思啊。

  難不成兩個人還是兩情相悅的不成?

  嘖嘖嘖,那可真是一對野鴛鴦了,怪可憐的。

  慕貴妃忽然坐起身來,勾著江楚歌的下巴,仔仔細細的看著江楚歌的臉,冷笑一聲:「看看這小臉兒,多嫩啊,跟你比起來,本宮都老了。」

  江楚歌聽到這話,心裡一顫,隨後急忙說道:「貴妃娘娘說笑了,娘娘風華正茂,怎麼會老了呢?」

  不得不說,江楚歌很會說話,慕貴妃也很想討厭這個丫頭,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討厭不起來。

  收回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笑了笑:「你這丫頭,也是個有趣兒的,這深宮寂寞,有了你,本宮也就不寂寞了。」

  「娘娘深受皇上寵愛,怎麼會寂寞?」江楚歌頑皮的眨了眨眼睛。

  這下子,還真是說到慕貴妃的心縫裡去了。

  「本宮果然沒有看走眼,你這丫頭,是個有趣兒的,從明兒開始,你負責本宮的妝容,剩下的時間,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記住,不要給本宮惹麻煩,知道了嗎?」慕貴妃慵懶的躺了下來揮了揮手,示意江楚歌可以滾蛋了。

  江楚歌看著慕貴妃這個疲憊的樣子,心裡偷笑,看來這個皇甫遲年富力強,還真是把貴妃累得夠嗆啊。

  不得不說,江楚歌這樣的待遇,在宮中是絕無僅有的,就連一旁的琴蘿也都羨慕得不得了。

  江楚歌卻知道,什麼是眾矢之的。

  自己忽然進宮,忽然被貴妃如此禮遇。

  只怕是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要盯過來了,畢竟這宮裡就這麼大,就這麼多人,誰那裡有什麼事,都是瞞不住的。

  更何況,慕貴妃如此高調,分明就沒想瞞著誰。

  看來,這是要捧殺自己啊!

  果然是手段高端啊!

  只可惜,江楚歌並不是真的十一歲的小*,她是個三十多歲的老阿姨,歷經過兩世,心智早就無比成熟,才不會仗著幾分恩寵,就恃寵而驕呢。

  江楚歌收起思緒,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這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江楚歌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這宮裡,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從宮裡出來,秦影就一直都陰沉著臉,趙楚木很不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微微蹙眉:「小影,剛才在宮裡,可有人為難你嗎?」

  「趙叔叔,您知道林家當鋪嗎?」秦影直直的看著趙楚木,眼裡多了幾分急切。

  「怎麼了?」趙楚木皺眉,這孩子一向沉穩,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秦影皺眉,低聲說道:「我想把林家當鋪盤下來,趙叔叔,可以嗎?」

  「自然可以。」趙楚木絲毫沒有猶豫,要知道當年,若不是秦將軍把他背回去,他現在早就是死人了,一家當鋪有什麼了不起的?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沒有猶豫的。

  只是,現在京城的情況有些麻煩,所以,有些事情,趙楚木還是要問問清楚的:「小影,你要那當鋪做什麼?」

  「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會在那裡等我。」秦影低著頭,手裡緊緊握著江楚歌給他的魚露石。

  這是江楚歌送給他的禮物,也是他的念想。

  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外面繁華的京城,秦影只覺得好笑諷刺,這繁華的下面,藏了多少血腥腌臢,又有誰知道呢?

  一連幾天,江楚歌都規規矩矩的在昭陽宮裡徘徊。

  早上起來給慕貴妃洗臉上妝,然後就是窩在自己的房間裡,擺弄那些瓶瓶罐罐,當真是做到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算算日子,江楚歌覺得自己是時候出去一趟了。

  所以,直接來到了慕貴妃的寢殿:「娘娘,奴婢要出宮一趟,採購一些東西。」

  慕貴妃慢慢的把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淡淡的說道:「三日之後,宮裡有桃花宴,本宮不能失了體面,懂嗎?」

  「是,娘娘鳳儀萬千,自然是不會失了體面的。」江楚歌狗腿的誇了一句。

  女人嘛,都是很喜歡好聽的話的。

  所以,慕貴妃也是很滿意的笑了笑:「你這丫頭,嘴也是甜的,去吧。」

  江楚歌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要知道,這慕貴妃雖然是風情萬種,柔情似水的模樣,可是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死*。

  因為,就在昨天,江楚歌親眼看見她面帶微笑的打死了一個小宮女兒。

  所以,每次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江楚歌都是用了十二分的精神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打死的那個就是自己了。

  出了宮門,江楚歌總算是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外面的天真藍,草真綠,空氣真清新啊!

  江楚歌一路逛過去,一邊吃一邊玩,心情大好。

  一路上採購了不少東西,隨後才不經意間進了林家當鋪:「小夥計,你給我掌掌眼,看看著鐲子,值多少錢?」

  江楚歌直接把康靖王妃給她的那個鐲子,遞到了櫃檯上。

  這家當鋪現在已經是秦影的了。

  小夥計雖然沒見過江楚歌,但是卻看見過江楚歌的畫像,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看了看那鐲子,笑嘻嘻的說道:「姐姐這東西貴重的很,我做不了主,這邊來,進來,我們掌柜的給您看看吧。」

  江楚歌笑意盈盈點了點頭,跟著小夥計一起去了後院。

  剛進門,秦影就沖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江楚歌:「小歌,你還好嗎?我好想你!」

  江楚歌也想念他,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柔聲說道:「我很好,我也想你。」

  「小歌,不要做了,別回去了,我可以把你藏起來,慕貴妃就是個魔鬼,在她身邊,太危險了。」秦影直直的看著江楚歌,滿眼都是關切。

  江楚歌輕笑,隨後笑著說道:「放心吧,娘娘對我挺好的,也很寵愛,我日子過的還是很不錯的。」

  才不是呢。

  秦影搖頭,悶悶地說道:「你不要哄我,我知道,就在昨天,那女人親手打死了一個宮女,小歌,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說著,秦影再一次把人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江楚歌皺眉,笑了笑:「三公子的耳目倒是靈通的很啊。」

  「奇遠將軍經常在御前走動,多少還是有些面子的。」秦影摟著江楚歌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淡淡的說著。

  原來如此啊。

  這個奇遠將軍,之前江楚歌在京城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所以大概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是秦家的人罷了。

  「說起來,這趙將軍也是嫉惡如仇,性烈如火,當初,秦家出事,他沒有冒頭,這還真是難得的很呢。」江楚歌輕笑一聲,隨後在秦影的臉上親了一口。

  秦影輕笑,柔聲說道:「趙叔叔脾氣雖然暴躁,但是卻有一個有大智慧的,並且,趙叔叔懼內。」

  江楚歌輕笑一聲,扯了扯秦影的耳朵:「那你呢?你懼內嗎?」

  「懼內啊,我最怕的就是你了。」秦影輕笑一聲,不羞不臊。

  正說著話呢,秦影就劇烈的咳嗽起來,急忙推開江楚歌,拿出帕子,捂著嘴巴,隨後,慌慌張張的把帕子藏了起來。

  不對!

  江楚歌皺眉,大步上前,扯過秦影的手,用力的搶過手帕:「這是什麼?秦影,你有事瞞著我?你怎麼會吐血的?」

  秦影皺眉,搶過手帕,藏了起來淡淡的說道:「沒事兒,京城氣候乾燥,我嗓子有些發炎。」

  江楚歌氣急,狠狠地戳了一下秦影的額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呸!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啊?你不要忘了,我可是跟我師父正經八百學過的,我難道不知道,嗓子發炎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秦影有些心虛的別過臉去:「太醫看過了,沒事,真的沒事。」

  江楚歌咬牙:「秦影!」

  秦影心頭一顫,後脖子涼風嗖嗖的。

  要知道,這平時江楚歌可是很少叫他的全名的,這一叫全名,那可是證明她真的生氣了。

  「小歌。」秦影的聲音弱了下去,輕輕地扯了扯江楚歌的袖子:「不生氣,好不好?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江楚歌紅著眼睛,臉色變得很難看,更是委屈:「秦影,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歌,我沒事,我真的沒事,這個就是易容丹的後遺症,只是吐血而已,不是什麼大事的。」秦影輕輕地扯過江楚歌,把人圈在懷裡:「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我捨不得。」

  「我呸!你胡說什麼呢?」江楚歌氣急,捂住了秦影的嘴巴,眼淚刷的一下子落了下來:「之前為什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