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奸猾

  銀鈴上前一步,抱了抱江楚歌,隨後柔聲說道:「小歌,不管走到哪裡,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工廠這邊,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這話,江楚歌本來就鼻子發酸,結果一個沒忍住,直接哭出聲來:「你們對我真好。」

  銀鈴輕輕的擦了擦江楚歌的眼淚,柔聲說道:「小傻瓜,不哭,放心,這邊都交給我們,若是在京城那邊受了欺負,就回來,千萬不要勉強自己,知道嗎?」

  江楚歌吸了吸鼻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分別的時刻,總是悲傷而又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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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的眼睛又紅又腫,揮了揮手,朝著怡春院走去。

  她在這寧州城,牽掛的人不多,所以她想去看看紫衣。

  紫衣看見江楚歌過來看自己,倒是有些意外:「小歌,這麼早,你怎麼來了?」

  「早?這都要中午了,還早呢?」江楚歌白了紫衣一眼,笑出聲來。

  紫衣看著江楚歌的情緒不大對勁,微微蹙眉:「小丫頭,是不是遇見什麼事情了?這眼睛又紅又腫的,可憐見兒的。」

  江楚歌就知道,自己這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紫衣,翻了一個白眼,悶悶地說道:「滿眼都是我的那個男孩,不要我了。」

  「什麼?這不可能!」紫衣嗷的一聲站了起來:「那小郎君的眼睛都要粘在你的身上了,怎麼會不要你了?胡說八道!」

  江楚歌看著紫衣這個反應,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秦影你看,全世界都以為你不會離開我的。

  想到這裡,江楚歌更是委屈,靠在紫衣的肩膀上,悶悶地說道:「其實我可以理解他的,所以不怪他,但是我還是很委屈,因為我沒做錯任何事啊。」

  「小歌,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跟我說嗎?」紫衣很少看見江楚歌如此低落的模樣,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

  聽到這話,江楚歌嘆了口氣,悶悶地說道:「紫衣姐姐,我不能說,反正,就是是非恩怨,亂七八糟。」

  「既然不方便說,那就不要說了。」紫衣輕笑,隨後柔聲說道:「傻丫頭,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不管是什麼樣的是非恩怨,都敵不過兩個人要在一起的心的,相信我,他愛你,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聽到這話,江楚歌皺著眉毛,看著紫衣:「真的嗎?」

  「傻丫頭,我騙過你嗎?」紫衣輕笑一聲,論年紀,紫衣也快要跟江楚歌的娘親差不多大了。

  所以在紫衣的眼裡,她是把江楚歌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的。

  江楚歌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若是可以,她也要給江楚歌自己能給的一切。

  「紫衣姐姐,我要去京城了,以後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了。」江楚歌拎著紫衣的袖子,輕輕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江楚歌,那個是紫煙紗!」紫衣臉色一變,狠狠地白了江楚歌一眼:「你個敗家丫頭!」

  「再貴不也就是一件衣服嗎?」江楚歌悶悶的皺著眉毛:「姐姐,我的心都碎了,你還要罵我啊?」

  這要是平時,紫衣自然是要扯著江楚歌的耳朵罵回去,但是今天,看著江楚歌如此傷心欲絕的樣子,紫衣也是沒有了脾氣,嘆了口氣,柔聲說道:「丫頭,你知道心碎了該如何嗎?」

  「如何?」江楚歌現在只覺得心如刀絞,若是能有辦法緩和這樣的感覺,她願意馬上去做。

  「何以解憂?唯有美酒啊!」紫衣輕笑,站起身來,打開旁邊的柜子,拿出自己珍藏的酒罈子:「這個可是去年秋天,我親手釀的菊花酒,今天,便宜你了。」

  哈哈,好主意啊!

  江楚歌大笑一聲,隨後跟著紫衣,兩個人一人一壇,連個花生米都沒有,就這么喝了起來。

  這酒辛辣刺激,一下去,江楚歌的眼淚就涌了上來,話匣子也打開了,迷迷糊糊的看著紫衣,輕笑一聲:「姐姐,你喜歡過誰嗎?」

  「喜歡過的。」紫衣輕輕的笑了笑,只是這一次,紫衣的笑容變得有些悲傷。

  「十年前,我愛上了一個窮書生,為了他,我沒日沒夜的跳舞,沒日沒夜的接客,可是後來,他去了京城,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紫衣的眼睛紅紅的,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這麼爛俗的劇情啊?」江楚歌白了紫衣一眼:「姐姐,你是不是傻啊?你知不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那些讀書人,除了會騙姑娘,什麼都不會!呸!我呸!」

  紫衣傻乎乎的扯了扯嘴角,笑了:「是啊,我就是傻啊,竟然真的以為一個清高的讀書人,會喜歡上我這樣的女子,我這樣髒透了的女子!」

  聽到這話,江楚歌用力的搖了搖頭:「才不是,你不髒,他們才髒,他們心臟!」

  江楚歌的酒量不是很好,半罈子酒下去,江楚歌就已經是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我身份是假的,但是我愛你是真的,為什麼不要我了?憑什麼不要我了?王八蛋,你就是個王八蛋!」

  可是就算是喝多了,江楚歌也不會把他的名字宣之於口,因為她不想傷害他,她要保護他。

  紫衣看著江楚歌如此心碎,嘆了口氣,把瘦瘦小小的江楚歌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拉過被子,仔仔細細的給她蓋上,柔聲說道:「傻丫頭,睡醒了,你就不會再難過了。」

  皇甫遲最近經常來看紫衣,不分白天黑夜,只是卻沒有想到這一次過來得時候,竟然在紫衣的床上看見了喝的人事不省的江楚歌。

  這丫頭,一直都是冷靜自持的,怎麼也有這樣的時候?

  「她怎麼了?」皇甫遲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紫衣有些緊張的看著江楚歌,又看了看皇甫遲,淡淡的笑了笑:「爺,小丫頭有點心事喝點酒,不是很正常嗎?」

  「這丫頭的心事,怕不是喝酒能解決的吧?」皇甫遲淡淡的笑了笑,隨後上前,輕輕地拍了拍江楚歌的臉頰:「丫頭,知道我是誰嗎?」

  「嗯?你?你是誰?」江楚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雌雄難辨的臉,眼神變得極其的冰冷:「你是我最討厭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人,走開!」

  果然如此!

  之前的時候,皇甫遲一直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現在終於確定了,這丫頭,就是對自己恨之入骨。

  只是這恨意來得太莫名其妙了。

  皇甫遲天資聰穎,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他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小丫頭。

  紫衣聽到這話,急忙上前,隔開了皇甫遲和江楚歌,低聲說道:「爺,她喝多了,並非是有意冒犯的,您可千萬別跟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

  皇甫遲似笑非笑的看著紫衣:「你護著她?」

  「紫衣不敢。」紫衣福了福身子,卻並沒有躲開的意思。

  如何不敢?

  皇甫遲淡淡的笑了笑,隨後攬過了紫衣,輕笑一聲:「美人兒,跟我去京城吧?爺給你贖身好不好?」

  紫衣不可置信的看著皇甫遲:「爺?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你這模樣,爺自然是有大用處的。」皇甫遲勾了勾紫衣的下巴,輕笑一聲,眼裡滿滿的都是算計。

  聽到這話,紫衣眼裡的希望之火瞬間就消失不見,嘆了口氣隨後低聲說道:「奴家多謝世子爺了。」

  紫衣知道自己這一輩子,註定顛沛流離,若是如此,她還是想去京城,因為她的少年郎,在京城啊。

  皇甫遲就是喜歡這樣懂事又很清醒的女人,紫衣聰明重感情,皇甫遲相信,日後一定是用的到的,就算是用不到,也會是牽制江楚歌的一個籌碼。

  所以,區區幾百兩銀子,根本算不上什麼。

  不過就是一揮手的事情罷了。

  皇甫遲看了一眼床上的江楚歌,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銀子,我馬上派人送來。」

  紫衣福了福身子,點了點頭:「是,多謝世子爺。」

  江楚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外面天都黑了。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低聲說道:「姐姐,我頭疼。」

  「那,心還疼嗎?」紫衣笑了笑,歪頭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揉了揉心口的位置,搖了搖頭:「不疼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姐姐,謝謝你,我今天很開心。」

  真的開心嗎?

  紫衣輕輕地笑了笑,也不揭穿江楚歌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強。

  看著江楚歌跌跌撞撞的出去,紫衣的心裡說不出來的心疼感覺,哪個姑娘年輕的時候,沒有做過傻事呢?

  江楚歌的腦袋暈暈沉沉,走路也是跌跌撞撞,朝著墨草軒走去。

  路過一個小胡同的時候,江楚歌看見了一個很不想看見的人,慕清嶸。

  「喝酒了?」慕清嶸聞到了江楚歌身上的酒味,貪婪的吸了一口。

  江楚歌聽到這話,只覺得好笑,尤其是看著慕清嶸這個輕浮的動作,更是不屑:「看著我的臉,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連自己的親妹妹你都敢覬覦,真是噁心。」

  「牙尖嘴利啊!」慕清嶸上前一步,死死地掐著江楚歌的脖子:「你以為你真的是金枝玉葉?你不過就是被人丟出來賤草一般的小丫頭罷了!」

  這個慕清嶸說的倒是不錯。

  江楚歌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那你呢?一個姨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下賤貨色罷了,又比我高貴到哪裡去呢?」

  「賤人!你找死啊!」慕清嶸最介意的就是別人拿自己的出身說話,所以狠狠給了江楚歌一個耳光,怒罵一聲。

  江楚歌的臉火辣辣的疼,皺著眉毛冷冰冰的說道:「慕清嶸,你可想好了,我現在可是皇甫遲的妹妹,你確定,你惹得起我?」

  「小賤人,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真以為皇甫遲會把你放在心上不成?」慕清嶸又是狠狠的一個耳光打了過去:「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以為還有誰會在乎你嗎?」

  可笑。

  江楚歌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隨後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狠狠地朝著慕清嶸的穴位刺了下去:「慕清嶸,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啊!」

  說著,狠狠的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