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裡聽著她的笑聲,心裡竟然也跟著溫暖起來。
這丫頭,果然是不一般,若是真的進了宮,只怕也會成為貴妃身邊的開心果吧?
想到這裡,皇甫遲的心意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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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歌哪裡知道,皇甫遲現在打量著賣了她!
端著做好的藥膳,朝外面走去,卻沒有想到,在門口看見了嘴角微微揚起的皇甫遲。
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啊,雌雄難辨,俊美異常。
饒是知道這俊美的皮囊下藏著多麼骯髒的心,江楚歌還是會被這顏值驚艷一波。
只是,驚艷是驚艷,江楚歌可是很清醒的,看見這個人,江楚歌的心情就不好。
眉眼之間的笑意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和厭煩。
「見過世子,世子這是怕我偷吃嗎?」江楚歌冷笑,把手裡的藥膳塞進了皇甫遲的手裡:「既然世子親自過來了,那,小女子就不用多跑一趟了,這個,還請世子一日三次,按時服用。」
說完,江楚歌轉身就要離開。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所有的話,所有的動作,都是江楚歌自己一個人自說自話。
皇甫遲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楚歌已經轉身要走了。
「等一下。」皇甫遲出聲阻止,有些急切:「你等一下。」
「世子還有事?」江楚歌轉過身來,挑了挑眉毛,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雖然隔著面紗,但是皇甫遲還是很敏銳地感受到了江楚歌對自己的排斥。
只是,這排斥來得莫名其妙,皇甫遲很不理解。
「小丫頭,你好像很討厭我?」皇甫遲輕輕地笑了笑,雖然是問題,但是卻是很肯定的語氣。
不錯,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江楚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說道:「世子可還有事?」
「我問你,為什麼討厭我?」皇甫遲皺眉,忽然湊到了江楚歌的身前。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江楚歌朝後推了好幾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世子請自重。」
「你這小丫頭,有意思的,平時那些女人見了我,都是唯唯諾諾,要麼就是大膽*,偏偏是你,不理不睬,也偏偏是你,讓我放心不下呢。」皇甫遲輕笑一聲,聲音很是溫柔。
看著眼前溫柔的男人,江楚歌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上一世的時候,他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時候都很少,這樣的溫柔更是一次都沒有過。
想來也是好笑,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只能是仰望著這個男人的項背,這一生的追求,就是這個男人的一個笑容,或者是一句溫柔的話語,可是卻沒有想到,得到的全都是冰冷。
她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糖,全部掏出來,獻給了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把她的糖照單全收,轉投給了另一個女人,這也罷了,回頭,又給了她一把玻璃碴子。
渣男!
看著眼前這個對著自己眉眼彎彎的瀟灑公子,江楚歌真的很難把這個人跟上一世那個毒辣的男人混為一談。
可是,事實就是那樣啊。
所以你看,不單單是女人會裝,男人裝起來的時候,更是可怕。
「世子說笑了,小女子鄉野田間長大的野丫頭罷了,可擔不起世子這樣的讚賞,告辭。」江楚歌握緊了拳頭,聲音冰冷帶著顫抖,大步離開。
皇甫遲看著江楚歌匆匆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毛,這丫頭,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嗎?怎麼遇見自己,就笑不出來了?
江楚歌離開了皇甫遲的視線以後,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癱坐在草地上,抱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吸氣。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卻沒有想到,心沒有如止水,反倒是波濤洶湧,澎湃異常。
深深地吸了口氣:「江楚歌,你給我清醒一點!千萬不要胡思亂想,那個男人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
「哪個男人是狼?」忽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江楚歌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來,戒備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慕公子?你怎麼來這裡了?慕公子難道不知道這是王大人的後院,是不能隨便進出的嗎?」
「王致山是個什麼東西,爺來他的後院,那是給他面子,他敢說什麼?」慕清嶸就是一二世祖,智商不夠,顏值也是勉勉強強能及格。
上一世的時候,江楚歌可沒少被他欺負,所以對這個人,江楚歌是絕對一點好感都沒有的。
不過,閻王好鬥,小鬼難纏。
這慕清嶸雖然是個傻子,囂張跋扈的敗家子,可是這家世這脾氣,卻是個不好惹的,誰沾上誰倒霉。
「我出門的時候,我妹妹特意交代我,看見你,就直接掐死你!」慕清嶸冷笑一聲,湊到江楚歌身前:「不過,你怎麼招惹她了?」
我靠!慕詩卿你是人嗎?你沒事的時候,捫心自問一下好不好?你是人嗎?
上次過來的時候,派人想要弄死自己,這次更好,乾脆自己都不過來了,就想弄死她!話說,有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啊?
這麼多年,占著自己的位置,享受這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也就罷了,還處處找麻煩?
找你妹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向後退了兩步,假笑一聲:「慕公子還真會開玩笑啊,在王大人的後院殺人,只怕是說不過去吧?」
「嗯,你說得對。」慕清嶸很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後話鋒一轉:「所以,我把你抓出去掐死吧?」
你丫的!
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嗎?想捏就捏一下?
「慕公子,這動不動就死啊活啊的,這玩笑太大了,我可開不起啊。」江楚歌努力的躲開慕清嶸的控制範圍,準備隨時跑路。
這院子偏僻,萬一這個傻缺玩意兒一個想不開,真要掐死自己,那估計自己都臭了,還沒人發現呢。
想想,江楚歌就覺得悲催,不就是想找個帥哥好好過日子嗎?怎麼就這麼難?這麼難!
一個兩個的都看不得她消停是吧?
「小丫頭,我覺得你有趣的很,不如,你給我看看你的臉,我就不掐死你,好不好?」慕清嶸抱著膀子,笑眯眯地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可不是傻子,帶著這面紗,這是為了防誰呢?本來他還有可能放過自己的,要是真的看見自己的臉,那只怕是真的要你死我活了!
「來人啊,廚房著火了!來人啊,著火了!」
就在江楚歌的大腦飛速旋轉,想著對策的時候,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雖然難聽刺耳,但是江楚歌卻覺得這是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跟著一起扯著嗓子喊:「來人啊,走水了!廚房走水了,救火啊!」
「小丫頭,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慕清嶸眼看著事情搞大了,急忙轉身就跑,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威脅。
不過,對於江楚歌來說,這樣的威脅,基本上跟放屁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轉身,朝著那聲音來源走去,拍了拍秦影的肩膀,笑的眉眼彎彎:「行啊臭小子,很聰明嘛。」
「小歌,你沒事吧?」秦影仔仔細細的檢查著江楚歌,生怕她受了委屈。
江楚歌沒心沒肺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這個慕清嶸就是個傻子,沒事,他不能把握怎麼樣的。」
「你嚇死我了。」秦影這才鬆了口氣,用力的把江楚歌摟進懷裡,低低的說了一句,帶著濃濃的恐懼。
江楚歌輕輕地拍了拍秦影的肩膀,笑著說道:「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放心吧,能陪你一起到老的。」
「不許你胡說。」秦影不著痕跡的抹了抹自己的眼淚,氣鼓鼓的看著秦影。
江楚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讓秦影這樣的沒有安全感。
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影,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保護自己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厲害的,可是我就是害怕,小歌,我好怕失去你,我已經失去了好多人,不能再失去你了,真的不能。」秦影說著,又紅了眼睛。
江楚歌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輕輕地笑了笑,走上前去,踮起腳尖,在秦影的頭上揉了一把:「傻瓜。」
「你才是傻瓜。」秦影輕笑一聲,反手揉了揉江楚歌的頭髮:「記住了,我是哥哥,以後不許揉我的頭,知道嗎?」
這孩子,要不要這麼在意這些細節啊?
江楚歌有些無語:「不過,這王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得去跟那老頭說說,不如我們還是回自己家吧。」
「你這第一天來就燒了我打半個廚房,還弄得府里雞犬不寧的,現在你還說我家不是人呆的?小丫頭,你膽子大得很啊,而且,不講理哦。」
江楚歌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尷尬的很,還真是,每一次在背後說人家壞話,都會被抓個正著啊。
轉過身來,看著一臉黑線的王致山,江楚歌乾笑了兩聲:「咳咳,王大人,你要聽我解釋一下嗎?」
「我的確是需要一個解釋。」王致山抱著膀子:「你跟我來。」
江楚歌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自己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群祖宗?
扯了扯秦影的袖子,低聲說道:「你先回去。」
「我要跟你一起去。」秦影反手拉著江楚歌的手,跟在身後。
一次又一次,江楚歌總是把他護在身後,他知道,江楚歌是為了保護他,可是也只有他知道,他有多麼憎恨厭惡這樣該死的無力感!
江楚歌無奈,也沒有強求,就這麼任憑秦影牽著自己的手,跟在王致山的身後。
「世子跟慕公子都私下找過你了?」王致山嘆了口氣,他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大概也猜得出來。
江楚歌點了點頭,後來發現,王致山的後腦勺沒有眼睛,應該是看不見自己點頭,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悶悶地說道:「大人,我現在有點後悔了,或許,我就不該接這單生意。」
王致山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意外,轉過頭來:「怎麼?他們兩個都看上你了?」
「王大人,您這個歲數了,說這樣的話,還是對著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你覺得,合適嗎?」江楚歌直接給了王致山一個白眼。
這個老頭,一點正事都沒有,不想著為國為民,對這些保媒拉縴的事情,倒是門清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