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過往

  這都是小事,王致山自然不會在意,點了點頭:「走吧。」

  江楚歌已經清理乾淨了秦影的臉,拉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秦影現在心情很不好,這個王致山,真是多事!本來自己可以抱著媳婦兒跟媳婦兒一起睡覺的,現在好了,又要獨守空床了。

  王大人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江楚歌看著眼前華麗溫馨的房間,很是感慨的點了點頭:「多謝大人如此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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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藥一百兩銀子的大夫,京城也沒有幾個,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王致山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的。

  江楚歌看著王致山如此肉痛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我保證,物超所值。」江楚歌輕笑,舉起右手,指天發誓。

  「好了,跟我去見二位公子吧,記得他們是京城來的,所以脾氣大些,規矩也大些,你可不要得罪了他們。」王致山拉著江楚歌往外走,絮絮叨叨的叮囑。

  江楚歌點了點頭,看了秦影一眼:「等我回來,不要亂跑。」

  「好。」秦影滿眼都是擔憂,卻很乖巧的點了點頭,他現在不能給江楚歌添亂。

  江楚歌滿意的點了點頭,低著頭,前所未有的乖巧,跟在王致山的身後,一路朝著前廳走去。

  剛才進來得時候不覺得,現在這齣來的時候,倒是覺得,這宅子,深不見底,大得很啊。

  而且,江楚歌發現這裡的裝修都很壓抑。

  皺了皺眉毛悶悶地說道:「王大人,你很窮嗎?」

  「怎麼了?」王致山不知道江楚歌這是怎麼了,這忽然就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江楚歌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這宅子,風景不錯,地方又很寬敞,只是這裝修可是差勁啊,王大人,你真的沒錢,好好裝潢一下嗎?」

  「你!胡說什麼?我這宅子,可是京城有名的工匠做的,你居然說差勁?」王致山一想到自己當初修葺這宅子時候,又花錢又花力氣的,結果這個臭丫頭,竟然說差勁?

  到底是誰差勁啊!

  呃……自己不過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要不要這麼認真的啊?

  江楚歌看著氣的跳腳的王致山,皺了皺眉毛:「王大人,這藥的錢,該不會真的是你私人來出吧?」

  「怎麼?若是我出,能便宜些?」王致山輕笑,歪頭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很淡定的搖了搖頭:「不行。」

  兩個人正說著,就已經到了前廳,王致山收起臉上的笑意,很認真的看著江楚歌:「一會兒進去,不可以胡言亂語,知道嗎?」

  江楚歌點了點頭,也是深深地吸了口氣,她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她是擔心,擔心自己看見那個人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掐死他!

  王致山哪裡知道這些?

  看著江楚歌這個緊張的樣子,輕笑一聲:「你這丫頭,也有害怕的時候?」

  「大人,我們到底要不要進去?」江楚歌白了王致山一眼,這老頭,逗弄自己有癮嗎?

  王致山訕訕的點了一頭:「進去吧。」

  「世子,慕公子,小歌來了。」王致山拱了拱手,說話恭恭敬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果然是,看見什麼人,就說什麼話啊。

  江楚歌看著王致山這個卑微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的不得了。

  卻還是學著王致山的樣子朝著兩個人,福了福身子:「見過世子,見過慕公子。」

  「你就是那個一副藥膳,要一百兩銀子的小丫頭?」皇甫遲似笑非笑看著江楚歌,眼睛裡有幾分探究。

  江楚歌站起身來,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是。」

  王致山站在江楚歌身邊,只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自己幾乎要凍住了。

  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江楚歌站在原地,低著頭,卑微的模樣,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死死的握著拳頭,用著所有的力氣,讓自己能冷靜下來。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這個雌雄難辨,笑意盈盈的男人,內心裡是多麼的可怕陰暗,手段又是多麼的毒辣!

  「你多大了?」那位慕公子開口問了一句,看著江楚歌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

  江楚歌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雖然這人現在還有幾分稚嫩,可是江楚歌還是認了出來,這是慕府的庶子,慕清嶸!

  這個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上一世的自己在慕家的時候,可是沒少受委屈,尤其是沒少被這個男人欺負!

  所以,就算是這一世,江楚歌對這個王八蛋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的。

  「十一歲。」江楚歌淡淡的回了一句,沒有任何溫度,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這丫頭,有意思的。

  慕清嶸長這麼大,冷眼看的多了,卻沒有想到,這麼一個鄉下的丫頭,竟然也如此看他?

  真是,不知道好歹!

  「丫頭,你膽子很大啊。」慕清嶸站起身來,一點一點的走到江楚歌身邊,伸出手,勾著江楚歌的下巴:「我倒是好奇,這面紗下,是什麼樣的風景?」

  「鄉野村婦,粗陋鄙夷。」江楚歌聲音低沉,回了一句。

  「哦?那我更好奇了。」慕清嶸伸手就去扯江楚歌的面紗,江楚歌反應的很快,躲開了慕清嶸的手,冷冷的看著王致山:「王大人,我的規矩,之前已經說了,如今,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破壞規矩的人。」

  王致山做夢都沒有想到,看著嘻嘻哈哈的江楚歌,竟然有這樣的時候!

  如此的冷若冰霜,如此的高不可攀,看著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絲毫看不出來她只有十一歲的樣子。

  「慕公子,這……」王致山皺眉,上前勸了一句。

  慕清嶸冷笑:「怎麼?本公子還看不得?」

  「是,看不得。」江楚歌說完,轉身就朝外面走:「既然如此,合作取消。」

  「站住!你放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慕清嶸氣的不輕,大步上前,扯住江楚歌的袖子,揮手就是一個耳光下來。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皇甫遲終於是開口了:「住手!不許胡鬧!」

  慕清嶸很不甘心,卻還是只能收回自己的手,貼著江楚歌的耳朵,低聲警告:「我不會放過你的。」

  「拭目以待。」江楚歌冷冷的看了回去,一個慕府上不得台面的庶子罷了,也敢在這裡叫囂?

  皇甫遲聽到這話,只覺得說不出來的好笑,這丫頭有勇有謀還是個有意思的,帶回後,慕貴妃一定會喜歡。

  站起身來走到江楚歌身邊,輕輕地笑了笑:「你這丫頭,倒是很有意思,我有一條路,不知道你要不要走一下?」

  路?什麼路?死路嗎?

  江楚歌看著皇甫遲的眼神,說不出來的冰冷,壓抑著濃烈的恨意。

  只是,江楚歌隱藏的很好,皇甫遲把那恨意理解為了不羈。

  「你會同意的。」皇甫遲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輕輕地笑了笑,隨後把手伸了出來:「把脈吧。」

  江楚歌看了看皇甫遲的手腕,真想一刀切了這傢伙的動脈。

  不過,江楚歌知道,切了他,自己也活不成了,這條小命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家裡還有小奶狗等著疼愛呢。

  拿出帕子,蓋在皇甫遲的手腕之上,默默把脈,她才不要碰他的髒手呢,上面都是血腥。

  皇甫遲怎麼都沒有想到,江楚歌給自己把脈,竟然還隔著帕子。

  「怎麼?你嫌棄我?」皇甫遲似笑非笑,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看著皇甫遲這個雌雄莫辨的樣子,皺了皺眉毛,深深地開始反省。

  自己上一世的時候,就是見色起意,第一次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就驚為天人,一見鍾情了。

  果然,顏值這東西,真的是害人不淺啊。

  「世子多慮了,男女有別,我這是怕毀了世子的清譽。」江楚歌大概把了一下脈,隨後就很嫌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倒是個懂規矩的小丫頭。」皇甫遲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慕清嶸上前:「到我了。」說著,抽走了江楚歌手裡的絲帕:「我沒有清譽。」

  這人,真是厚顏無恥,處處找麻煩!

  江楚歌心裡默默的問候了一下慕清嶸的全家,然後意外的發現,他的全家其實也是自己的全家。

  呸!不是,才不是呢!

  「怎麼樣?可看出什麼了?」皇甫遲看著江楚歌這個煞有介事的樣子,有些好奇。

  江楚歌咳嗽一聲,很認真地說道:「世子很好。」

  「那我呢?」慕清嶸勾著嘴角,抱著膀子,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淡淡的說道:「這位公子,身子虛弱,要好好調理才是。」

  什麼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江楚歌的聲音明明沒有什麼起伏,但是慕清嶸忽然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這丫頭好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你什麼意思?」慕清嶸惱羞成怒。

  江楚歌冷笑,什麼意思?

  小小年紀,就玩女人上癮,早早的掏空了身子,早晚有一天,精盡人亡!

  不過,江楚歌也不是傻子,她要是把這話說出來,那不是找死呢嗎?

  「公子息怒,只是有點小小的虧虛罷了,好好調養就是了。」說完,直接開了方子:「王大人,這個是我要的藥材。」

  王致山點頭:「馬上安排。」

  江楚歌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說道:「既如此,我去看著藥材了。」

  說完,轉身就走,乾淨利落。

  「世子!你看看這丫頭,竟然如此的沒有規矩!簡直該死!」慕清嶸很是煩躁,咬牙切齒。

  「閉嘴。」皇甫遲相對就淡定了很多,之前的時候,他只是對江楚歌好奇一些,但是現在,他確定自己要的就是江楚歌這樣的人,這樣的丫頭,進了宮,一定能事半功倍。

  江楚歌躲開所有人的目光之後,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以為自己可以完全忘記,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控制,卻還是差一點就破功了。

  看著手裡的銀針,江楚歌無力的垂下手去。

  皇甫遲,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為我去死。

  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這個人愛上自己,不能自拔,當年的她是如此,現在,她也要他如此!

  「小歌,你沒事吧?」秦影實在是放心不下,悄悄出來尋找,看著江楚歌坐在井邊上大口喘著粗氣,很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