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影皺眉,猶豫了一下,隨後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七爺爺年紀大了,實在是熬不起了,所以很早的時候,就睡了過去,
秦影做了跟昨晚上一樣的肉絲麵,輕輕地打開門,走了進去:「小歌,餓了吧?」
夕陽西下,陽光柔柔的照進來,照在秦影的臉上,溫暖異常。
雖然秦影的臉,現在黑乎乎的,五官也不精緻,可是那眼睛卻還是那樣的明亮,明亮的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溫柔還有擔心。
就是這個小心翼翼的試探眼神,讓江楚歌一下子就從深淵裡面掙脫出來。
忽然從床上下來,衝進了秦影的懷裡:「抱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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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影丟下手裡的面,緊緊地抱住江楚歌,恨不能把她融進自己的胸膛,這一次,江楚歌沒有哭,反倒是釋懷的笑了笑。
不要緊了,都不要緊了,天塌了也不要緊,他來了也不要緊,自己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人,擁有了全世界最火熱的溫暖。
她,終於不再是獨自一個人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在秦影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小影,我心悅你。」
秦影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楚歌,似乎是不敢相信江楚歌會在這個時候,這麼認真的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江楚歌輕笑,隨後在秦影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下去。
這一下,秦影倒是反應過來了,扣住了江楚歌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這,成何體統?
七爺爺起來,看見的就是這樣勁爆的一幕。
「咳咳!」
秦影聽見七爺爺的咳嗽聲,慌忙的放開了江楚歌,耳尖充血。
相比較之下,江楚歌就顯得淡定了很多。
怎麼說也是前後活了三十幾年的老阿姨了,這都是小場面,毛毛雨的。
默默地坐在桌子前,吃著秦影給自己做的肉絲麵。
其實,江楚歌並不喜歡吃麵條,可是秦影做的麵條,卻是她多少年都無法忘懷的味道。
江楚歌這樣坦坦蕩蕩,反倒是顯得七爺爺有些不大光彩了似的。
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隨後低聲說道:「你可算是活過來了,不然,少主都要跟著你去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他說的很對,江楚歌也覺得,自己又死了一次,不過這一次,再活過來,她就真的可以刀槍不入了。
前世種種,終於是過眼雲煙,煙消雲散了,愛也好,恨也好,都不見了。
沒有回答七爺爺的話,江楚歌只是自己吃光了碗裡的面。
隨後,再看著秦影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光彩,沒有戒備,也沒有了疏離:「小影,我們回家吧?」
秦影輕輕地笑了笑,隨後上前,拉著江楚歌的手,十指相扣,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暖暖的夕陽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老長。
多年以後,江楚歌想到這個下午,都還會有那種說不出來的踏實感覺。
就好像是漂浮多年的海草,終於找到了可以落地生根的地方。
昨天晚上的事情,江楚歌沒有說,秦影也沒有問。
兩個人很默契的忘記了這個不大愉快的小插曲,兩人,兩天一夜未歸,家裡的人都擔心壞了。
尤其是江張氏,就守在門口,等著江楚歌回來。
遠遠地,江楚歌看見江張氏眼裡的緊張還有擔心,心一下子就溫暖起來,大步上前,衝進了江張氏的懷裡,甜膩膩的撒嬌:「奶奶,我好想你啊,你坐在這裡,是不是在等我啊?是不是想我了?」
「死丫頭,去哪裡野了?才回來!」江張氏抱緊了江楚歌,低聲責備,卻帶著濃濃的關心。
江楚歌輕笑:「奶奶,是不是很想我啊?哈哈,怎麼辦?奶奶離不開我呢。」
看著江楚歌如此撒嬌,秦影只覺得,昨天的江楚歌,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如此也好,她開心最好。
「野了這麼久才回來,是不是餓了?」江張氏白了江楚歌一眼,很是溫柔。
看著眼前真實溫暖的奶奶,看著身後滿眼溫柔的秦影,江楚歌忽然覺得,這一刻,自己或許又重新擁有了所有。
紅著眼睛,靠在奶奶的肩膀上,瓮聲瓮氣的說道:「是啊,好餓啊,好想吃奶奶做的蔥花餅啊。」
其實,江楚歌剛剛吃完了一大碗的麵條,她現在根本就不餓,可是她就是想吃奶奶做的蔥花餅。
江張氏能夠感受到江楚歌的情緒不大對勁,卻沒有多問,輕輕地揉了揉江楚歌的腦袋,笑了:「好,奶奶現在就去做。」
「奶奶,我也要吃。」秦影大步上前,跟著說了一句,笑的甜甜的。
這是?
江張氏被這忽然出現的大黑臉嚇了一跳:「你是誰?」
「噗!哈哈哈!」江楚歌看著江張氏滿臉驚恐看著秦影一臉委屈,一個沒忍住,大笑出聲。
這秦影骨子裡可是個死傲嬌的臭小子,還真是*撒嬌,卻沒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哈哈,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
「小歌,你笑什麼?這到底是誰?」江張氏把江楚歌藏在身後,戒備的看著對面這個黑小子。
這小子長得黑黢黢的,看著自家孫女的眼神也是奇怪得很,不像是什麼好人。
秦影從來都沒有這麼委屈過,看著笑的沒心沒肺的江楚歌,翻了一個白眼:「好笑嗎?」
「咳咳,不好笑。」江楚歌好像是被捏了脖子的鴨子似的,笑聲戛然而止:「奶奶,這個是小影,吃錯東西了,就變成這樣了。」
什麼叫做吃錯東西了?
江張氏皺眉,這是吃錯什麼了?會變得這樣的面目全非?難不成,把廚房的炭盆吞了不成?
「小歌,那這,這可如何是好呢?」江張氏有些心疼的看著秦影,這孩子原本長得多好看啊,忽然變成這樣,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江楚歌拉著江張氏的手,一邊朝裡面走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哎呀,沒事啊,慢慢會好的,奶奶,你快些給我做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你不是剛吃了面?」秦影看著江張氏進了廚房,湊到江楚歌身邊,幽幽的說了一句。
江楚歌轉身,看著哀怨的秦影,笑了:「好了,不委屈,聽話,就算是全世界都嫌棄你長得醜,我也不會嫌棄的。」
聽到這話,秦影原本就黑黢黢的臉,變得更黑了。
「我謝謝你啊。」丟下這句話,秦影轉身就走,上樓去了。
也不是我讓你變得這麼丑的,拿我出什麼氣啊?
江楚歌站在原地,看著秦影傲嬌的背影,皺了皺眉毛,有些委屈。
不過很快,江楚歌就沒有了這個心情,因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準確的說,是個尊貴的不速之客。
「王大人?」
江楚歌驚訝,叫了一聲,隨後急忙行禮:「草民見過王大人。」
「小丫頭,你這店鋪,還真是做得有聲有色啊。」王致山揮了揮手,示意江楚歌不用多禮,環顧四周,感慨了一句。
這孩子,年紀不大,卻是個極其有想法的人,可惜了是個女嬌娥,若是男兒身,日後定是治國之才。
「王大人,這天都黑了,您忽然過來,不是為了跟我聊天的吧?」江楚歌才不信,王致山會有時間過來找自己閒聊。
「我是來提醒你小心一點,那個女人已經出獄了。」王致山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多了一絲愧疚。
女人,什么女人?
江楚歌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孫桂香。
「這是王大人的事情,何必特意過來跟我這個小丫頭說?」江楚歌輕笑,淡淡的說了一句,只是這話里話外,都是嘲諷。
就知道這丫頭是個笑裡藏刀的厲害角色。
王致山老臉一紅:「你現在年紀還小,以後你長大些你就知道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不想做也要去做的。」
江楚歌只是看著年紀小,心裡年紀也不比眼前這位小多少,前後兩世經歷的事情,更是讓她早就見識過了人心。
淡淡的笑了笑隨後低聲說道:「既然大人為難,我這個小丫頭自然是不會有什麼異議的,只要小心也就罷了,還多謝大人,過來告知。」
江楚歌不是不懂事兒的小丫頭,也知道王致山這樣特意前來,已經是很給自己臉面了,自己不能不要臉。
王致山來之前就知道這丫頭懂事兒,所以對江楚歌的反應很是滿意:「今日過來,還有一件事情要找你,京城來了兩位貴人,你不是會藥膳嗎?想請你為他們調理一身子,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這個王大人,拍馬屁的方式還真是有些特殊。
別人都送金銀,送女人,可是卻沒有想到他送的是健康。
這也是好事。
「藥膳都是根據每一個人的體質來做的,大人,這隻怕是要見過這兩位貴人以後,再做定奪的。」江楚歌娓娓道來,直接把話說了個明白。
「這個簡單,你可以住在我家裡。」王致山倒是大方得很。
靠,那不就是住在虎狼窩裡?
江楚歌立馬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我就是個粗鄙不上檯面的小丫頭片子,怎麼能住在大人家裡,擾大人清靜呢,我只要去看一下,把把脈,也就可以了。」
「不行,這二位身份尊貴,一定要萬無一失才可以,所以,你還是住在我家裡,比較妥帖。」王致山這一次說話,倒是強勢了很多。
果然,這王致山也不是什麼好餅,之所以在這裡跟自己和顏悅色的商量,不過是因為要利用自己罷了。
若是自己真的不答應不聽話,那基本上就是自尋死路了吧?
「既然大人盛情邀約,那我自然是不會拒絕,只是,大人,這個銀錢方面,咳咳。」江楚歌說這話的時候,大眼睛裡面忽閃忽閃的都是算計精明的光芒。
「你這丫頭,膽子到底大得很,竟然敢跟本官談錢?」王致山怒極反笑,看著江楚歌,眼神有些犀利。
「大人,我是生意人,做生意,怎會不拿錢呢?」江楚歌別過臉去,不看王致山的眼睛。
開什麼玩笑?難道要自己白忙活?作為一個商人,這可是奇恥大辱。
「那,你開個價吧。」王致山還就是喜歡這小丫頭這個精明的樣子。
聽到這話,江楚歌也不客氣:「一鍋藥膳,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