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不在意

  「人家這是關心你!不識好人心。」小五煽情的眼淚,一下子就憋了回去,狠狠地白了江楚歌一眼。

  接過費郎中手裡的藥碗,江楚歌看了看四周,沒看見秦影的身影,眼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你那個小郎君,內傷很嚴重,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昏迷不醒呢。」費郎中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江楚歌的心事,所以,好心的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江楚歌。

  內傷?

  江楚歌這才想起來,自己跌下來的同時,秦影也是重重跌倒的。

  這個傻孩子,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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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他沒事吧?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師父,我想去看看他!」江楚歌急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可是剛剛動彈一下,就覺得左腿鑽心的疼。

  費郎中也不攔著江楚歌,只是淡淡的說道:「你若是能去,那便去吧。」

  「師父!」

  江楚歌可憐巴巴地看著費郎中,自己現在斷了一條腿,當然是怎麼都出不去門的。

  費郎中倒是無動於衷:「沒有生命危險,只要好好靜養就行了。」

  「謝謝師父。」

  江楚歌總算是放下心來,滿臉都是感激。

  「對了,師父,我的小藥簍呢?」江楚歌摸了摸自己的胸前,有些慌亂的問了一句。

  「神草已經入藥,那孩子沒事了。」費郎中輕輕地說了一句,並且塞給了江楚歌一顆蜜餞。

  小五看著江楚歌如此,有些小小的吃味:「師姐,你就那麼在意那個臭小子呀?」

  「書兒比你乖巧多了,我當然喜歡。」江楚歌知道小五這是在吃醋,所以故意說這樣的話,想讓小五生氣。

  「呸!」小五啐了一口:「我都可以幫師父抓藥了,他一個小屁孩,藥罐子一個,有什麼了不起的。」

  江楚歌白了小五一眼,笑了:「你呀,就不能謙虛一點嗎?」

  費郎中見江楚歌醒了,也就鬆了一口氣,隨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藥箱,低聲說道:「我先回醫館了,小五給你留下,方便照顧。」

  「師父?」江楚歌不明白,為什麼費郎中如此執著那個小小的醫館,分明也沒有很賺錢呀。

  費郎中轉過身來,摸了摸江楚歌的頭,笑著說道:「放心,我細細檢查過了,小影不會有事的。」

  這麼一說,江楚歌反倒是臉紅了,低著頭,小聲地說道:「我不是問這個,師父,您要不要把醫館搬到寧州呀?」

  「寧州不缺好大夫,村里人卻只有我。」費郎中輕輕地笑了笑,拎著藥箱,轉身走了出去。

  高風亮節呀。

  江楚歌看著費郎中的背影,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小五看著江楚歌的眼神,翻了一個白眼:「師姐,你又在盤算什麼?」

  「臭小子,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揍你啊?」江楚歌作勢要打,可是小五卻是很伶俐的躲開。

  「嘿嘿,你先下來再說啊。」小五調皮的朝著江楚歌做了一個鬼臉。

  嘿!臭小子,找打!

  江楚歌很想站起來狠狠地給這個臭小子一巴掌,但是卻又心有餘而力不足,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後壞壞的笑了笑:「這下你開心了吧?我趴窩了,你可以趁此機會用功超過我呀。」

  「你!我才沒有那麼卑鄙呢。」小五漲得臉通紅,幾乎是惡狠狠的說出這話。

  江楚歌就知道,自己進門成為師姐這件事,是小五一生的痛。

  就在這時,白羽從外面敲門:「小歌,紫衣姑娘來了,說是要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

  江楚歌這才想起來,明天墨草軒開業的大日子了,可是自己現在這瘸著一條腿:「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江楚歌直接回了一句,隨後看著小五:「小師弟,麻煩你先迴避一下吧。」

  「誰稀罕。」小五努了努鼻子,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紫衣進門的時候看見小五楞了一下,隨後看著床上的江楚歌,更是吃驚:「小歌,你這是怎麼了?這腿是怎麼了?」

  「不小心斷了。」江楚歌輕笑一聲,漫不經心。

  什麼叫做不小心斷了?

  紫衣滿臉都是焦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我看看,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痛?」

  當然疼啊,但是這樣程度的疼痛,江楚歌上一世的時候,都已經習慣了。

  輕輕地笑了笑隨後低聲說道:「紫衣姐姐,你不要擔心,我給你們定做的衣服,已經到了,一會兒你去找白大叔拿就好了,至於其他,也沒什麼交代的,明天早上你們早點過來我給你們上妝。」

  「你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麼給我們上妝?」紫衣看著江楚歌這個樣子,滿臉都是心疼。

  江楚歌是一個很執著的人,搖了搖頭隨後淡淡的說道:「真的沒事,日子已經挑好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了。」

  小事兒?一個姑娘家,到底是怎麼做到雲淡風輕的告訴別,斷了腿是小事兒的?

  「小歌,你這樣,我心疼。」紫衣拉著江楚歌的手,眼裡是真切的心疼。

  因為常年在人堆里混跡,所以紫衣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雖然跟江楚歌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紫衣就是能夠感受到江楚歌藏在心裡的那份涼薄。

  這孩子年紀不大,卻無比清醒,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姐姐,我真的沒事,你快些去拿衣服吧,當心回去晚了,紅姐罵你。」江楚歌輕輕地勾起嘴角,拍了拍紫衣的手背。

  前後兩世,江楚歌最不喜歡的就是把柔弱展示給別人看,越是不堪的時候,就越是想要一個人獨處。

  紫衣也不強求,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轉身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秦影一臉虛弱的過來,並且每一步走的都很艱難。

  忽然,紫衣有些羨慕那個小丫頭,生活亂亂糟糟,可是你看,就是有人拼了命也要奔向你。

  看見秦影進來,江楚歌也是嚇了一跳:「小影?師父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你怎麼能下床呢?」

  「小歌,你怎麼樣了?沒事吧?」秦影跌跌撞撞的走到江楚歌身邊,緊緊地握住了江楚歌的手。

  「我只是斷了一條腿,可是你傷到了臟腑,你不要亂動。」江楚歌有些急了,坐起身來,把位子讓開,讓秦影坐下。

  秦影捂著胸口的位置,微微蹙眉,咳嗽了一聲,低聲說道:「放心吧,我沒事,給我看看,你的腿怎麼樣了。」

  說著,秦影就伸手去掀江楚歌的被子。

  「喂!你幹什麼?」小五端著藥碗進來,結果就看見秦影這個樣子,大步上前,護在江楚歌的身前,凶神惡煞的看著秦影。

  秦影身子虛弱,被小五這麼一推,直接跌在了地上,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小影!」江楚歌有些急了,喊了一句:「小五,快把人扶起來。」

  小五皺眉:「他是誰?」

  「你姐夫!快點把人扶起來,他要是有什麼事,我扒了你的皮。」江楚歌戳了小五的額頭一下,凶神惡煞的嚇唬著他。

  小五楞了一下,姐夫?

  那不就是……

  完了完了,惹禍了!

  小五急忙把手裡的藥碗塞進了江楚歌的手裡,隨後急忙把地上的秦影扶了起來:「姐,姐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影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疼得很,眉毛死死的擰在一起,因為小五這一句姐夫,也不再計較。

  只是拿過江楚歌手裡的藥碗,輕輕地吹了吹:「我餵你喝。」

  江楚歌搖頭,一口氣把藥喝了下去,笑著說道:「我很怕苦,這樣能好一些。」

  「我知道。」秦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塊糖,不由分說的塞進了江楚歌的嘴巴里。

  甜蜜的味道混著苦澀,說不出來的曖昧感覺。

  江楚歌忽然就紅了眼睛。

  從小到大,吃的藥很多,但是給她吃糖的,秦影卻是第一個人。

  「傻瓜。」秦影輕輕地揉了一下江楚歌的腦袋:「你若是喜歡,我每天都給你吃,好不好?」

  「秦影,你好討厭。」江楚歌靠在秦影的肩膀上,小聲撒嬌。

  看著江楚歌這個樣子,小五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是他那個凶神惡煞的師姐嗎?

  該不會是,剛才那碗藥放錯東西了吧?

  江楚歌感受到小五的目光,很不滿的丟了一個眼神過去,這個臭小子,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兒呢?

  小五感受到江楚歌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懂事的轉身就跑。

  太可怕了,戀愛中的女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江楚歌輕輕地從秦影的懷裡出來,傻兮兮的笑了:「我們做到了,師父說,書兒沒事了。」

  秦影抹掉了江楚歌眼角的點點淚光,笑著說道:「是啊,你是最厲害的。」

  「小影,有你,真好。」

  這是*,江楚歌人生*覺得自己的世界裡,有那麼一個人,是一件那麼幸運的事情。

  「有你才是我的幸運。」秦影輕笑一聲,在江楚歌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小歌,我能進來嗎?」白羽很禮貌的敲了敲門,在外面候著。

  江楚歌急忙從秦影的懷裡鑽了出來,隨後笑著說道:「白大叔,您進來吧。」

  進門以後,白羽感覺秦影的眼神說不出來的冰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江楚歌不著痕跡的戳了秦影一下:「小影,你回去,好好休息。」

  秦影點了點頭,在江楚歌的腦袋上揉了一把,這才不情不願的轉身走了出去。

  「小歌,感覺好點了嗎?」白羽看著江楚歌的腿這個樣子,有些說不出來的愧疚:「書兒已經沒事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白大叔,我們現在可是一家人,說謝謝就太多餘了,書兒沒事就好啊。」江楚歌不在意的笑了笑,滿臉都是輕鬆。

  「小歌,大恩不言謝,以後,我們父子二人的命就都是你的了!」白羽忽然跪了下來,一本正經的給江楚歌行了一個大禮

  「叔!你快起來,我承受不起,你是我的長輩,這成何體統。」江楚歌有些急了,想要把人扶起來,卻一不小心牽扯了自己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的。

  「小歌,你沒事吧?」白羽急忙起來,擔心的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搖了搖頭,然後低聲說道:「白大叔,我沒事,您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