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出門,本來就是悄悄溜出來的,若是真的鬧出什麼動靜,回去以後怕是沒有辦法交代的。
雙手死死的絞這手裡的帕子,咬牙切齒:「江楚歌,你給我等著。」
「好呀。」江楚歌笑的甜絲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慕詩卿是多麼好的姐妹呢。
「老糊頭,我們走了。」慕詩卿咬牙切齒,開始催促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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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糊頭現在也想走,可是這鞭子還在秦影的手裡握著呢!
秦影冷冷的看著老糊頭:「道歉。」
老糊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是瘋了嗎?
秦影寵溺的看了江楚歌一眼,聲音依舊冰冷:「道歉!」
老糊頭還要再罵,卻聽見了慕詩卿摔東西的聲音,不敢再耽誤:「是小老兒有眼無珠,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大人大量,原諒小老兒。」
江楚歌淡淡的點了一個頭:「小影,放手。」
秦影冷冰冰的甩開手裡的馬鞭,拉著江楚歌的手,消失在集市之中。
慕詩卿掀開帘子,目光如火,死死的瞪著手拉手的兩個人,咬牙切齒:「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不是跟你說了要忍耐?」江楚歌有些無奈的看著秦影。
「辱我可以,辱你不行。」秦影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抓著江楚歌的手,緊了緊。
江楚歌的少女心瞬間被擊中,悄悄的紅了臉,滿心都是甜蜜。
兩個人按照白羽的要求,買齊了該用的東西,這才發現,天都要黑了。
江楚歌逛了一天,只覺得腿肚子都要抽筋了:「我天,原來逛街是這麼辛苦的事情。」
「累了?」秦影看著江楚歌皺在一起的小臉,有些心疼。
江楚歌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累死了。」
「我背你。」秦影走到江楚歌身前,彎下身子。
雖然江楚歌臉皮很厚,但是這可是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啊!
這成何體統?
「咳咳,不用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江楚歌急忙搖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能顯眼了。
秦影回頭看著江楚歌,笑了:「自家夫人,怕什麼?」
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江楚歌急忙搖頭:「其實我也沒有那麼累。」
秦影也是個行動派,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把江楚歌打橫抱起。
「嗷嗷!秦影!你把我放下來!」江楚歌驚叫一聲,卻下意識的抱緊了秦影的脖子。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就這麼完了。
江楚歌現在甚至能夠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炙熱的很啊,都要把她燃燒了。
眼不見,心為淨!
江楚歌乾脆把腦袋埋進了秦影的胸膛,發泄似的,在他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秦影吃痛,低吼一聲:「你要謀殺親夫嗎?」
「秦影,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江楚歌咬牙切齒,惱怒不已。
「無妨,這樣,就沒人惦記你了。」秦影倒是不在乎,反倒是得意的很,這可是宣示主權的好機會啊。
這死孩子!
江楚歌咬牙切齒,在心裡親切的問候了秦影的十八輩祖宗,卻還是不得不承認,她的心,的確是暖洋洋甜絲絲的。
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捧在手心裡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此時此刻,江楚歌也忘記了,自己那該死的三十大幾的年紀了。
管他呢,這可是老天爺給她的福利,不吃白不吃!
到了門口以後,江楚歌掙扎著下了地,她實在是沒有臉面讓秦影這麼抱著自己進去。
秦影也不強求,看著江楚歌滿臉通紅的樣子,寵溺的笑了笑:「我的小丫頭,害羞的樣子真好看。」
「你才好看,你全家都好看!」江楚歌羞的不行,嬌嗔著罵了秦影一句。
跟在後面,慫貨的兩個大哥,滿臉都是黑線。
他們明明是推著車來的,若是真的累了,就不能坐車上嗎?
白羽看見江楚歌他們回來了,急忙迎了上來:「小歌,你可算是回來了,書兒他,他……」
「白大叔,你不要急,慢慢說,書兒怎麼了?」江楚歌心裡一涼,微微蹙眉。
「書兒暈倒了。」白羽滿臉都是焦急,紅了眼睛。
糟糕!
江楚歌顧不上其他,急忙朝著樓上沖了過去。
「書兒!」
看著床上氣若遊絲的書兒,江楚歌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把脈。
確定書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以後這才鬆了口氣:「白大叔你先不要著急,書兒只是暫時昏過去了,只要我拿到神草,他就會好起來的。」
神草?
白羽有些急了:「這隻聽說過神草,卻從未見過,這世上真的有神草嗎?」
「白大叔,你信我,真的有。」江楚歌可是親眼見過,並且親自用過的,自然是相信的不得了。
白羽現在除了相信江楚歌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撲通一聲,跪在了江楚歌的身前:「小歌,我求求你,書兒不能出事啊!」
「白大叔,你快起來,我一定會盡力救治的。」
江楚歌急忙把人扶了起來,拿過山參:「白大叔,這個切片,越薄越好,每隔半個時辰,給書兒含一片,等我回來。」
交代完了以後,江楚歌直接轉身朝著樓下走去,背著藥簍,拿著小藥鋤,朝著外面走去。
秦影在門口指揮那些人把買回來的材料放好,結果就看見江楚歌急吼吼的衝出來:「小歌,你幹什麼去?」
「我要上山,我要去拿神草。」江楚歌心裡又急又愧。
都是她不好,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竟然把書兒的事情給忘記了,若是書兒真的有什麼事,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我跟你一起去!」秦影皺眉,跟在江楚歌身後:「你先不要急,神草少見,生長的位置也是險之又險,你這樣,太危險了。」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去。」江楚歌忽然停下來,很認真的看著秦影。
秦影早就知道江楚歌的性格,她要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
雖然此時此刻,秦影有些小小的吃醋,卻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不是阻止你的,我是要跟你一起去的。」秦影上前一步,拉住了江楚歌的手:「你忘了,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江楚歌重重的點了點頭:「時間不多,我們要快些去才行。」
兩個人腳步匆匆,來到了驛站,也顧不上馬車了,直接要了兩匹馬。
本來,秦影是想要要一匹馬的,畢竟他很擔心江楚歌不會騎馬。
可是江楚歌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時間不夠,直接要了兩匹馬,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看著愣在原地的秦影,微微蹙眉:「上馬啊!」
秦影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英姿颯爽的江楚歌,心裡有些犯嘀咕,一個小山村的小姑娘,怎麼會騎馬呢?
來不及多想,策馬跟上了前面的江楚歌:「小歌,你慢一點,注意安全。」
江楚歌淡淡的笑了笑隨後低聲說道:「放心吧,我沒事。」
上一世的時候,江楚歌可是摔了無數個跟頭,才學會的騎馬,本來是為了匹配上那個人,卻沒有想到終究是……
想到這裡,江楚歌嘴角勾了勾,只覺得可笑的很。
寧州城跟村子距離不遠,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江楚歌顛的*有點疼,下了馬以後,悄悄的揉了揉,隨後遞給了秦影一塊餅:「這個給你,吃飽了我們再上去。」
秦影點了點頭:「我們就按照上次的路線上去,我記得很清楚,一會兒你跟著我走。」
「現在雪已經開始融化了,山上會滑的很,你可千萬小心。」江楚歌看著滴滴答答的雪水,有些皺眉。
這個時候可真不是上山的好時候,這麼高這麼陡的山坡,若是一不小心滑下來,不死也要殘廢的吧?
如果不是書兒危在旦夕,江楚歌是真的不願意冒這個險。
「小影,千萬小心,知道嗎?」江楚歌抓著秦影的手,低聲囑咐。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秦影輕笑一聲,把剩下的半個餅,塞進了嘴巴里,隨後拿出一根繩子,綁在自己的腰上:「跟緊我。」
雖然知道前方路漫漫,滿滿的都是兇險,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江楚歌的心裡,一絲絲的懼怕都沒有。
輕輕的笑了笑隨後跟在秦影的身後,一起朝著山上走去。
春天的天氣很奇怪,白天陽光明媚,晚上又冷得要命,所以白天山上的雪一點一點融化成水,晚上有一點一點凝結成冰,一路走過去,又是水又是冰,深一腳淺一腳的。
神草的生長環境比較特殊,所以就算是如此泥濘難行,兩個人還是要一步一步的朝著最高點走去。
「小影,你累不累?」江楚歌跟在秦影的身後,看著陽光灑在秦影的身上,後脖子的地方,滲出來點點汗珠,有些心疼。
秦影並沒有回頭,只是專注自己腳下,回了一句:「不累。」
江楚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看著只爬了一半的山,微微蹙眉,上次來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艱難啊。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這山里什麼都有,天黑更是危險,所以必須在天黑之前,到達山頂。
想到這裡,江楚歌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秦影感受到江楚歌的急切,微微蹙眉:「不急,小心腳下。」
「我們要在天黑之前到達山頂,否則,我們就要吊在半空中過夜了。」江楚歌怎麼能不著急?
秦影當然知道江楚歌在急些什麼,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我們一定可以的。」
信念這個東西很奇怪,摸不到也看不見,但是卻是真實存在的,還會給人強大的力量。
為了保持體力,兩個人都不在說話,默默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廢物!連個孩子都找不到本宮要你們有什麼用!」
當朝貴妃慕芷琪此時此刻好像是市井潑婦一般,在自己的芷央宮大吼大叫,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娘娘息怒啊。」邊上的心腹宮女明珠急忙上前勸慰。
另一旁,皇甫琰面無表情的看著暴跳如雷的慕芷琪,淡淡的說道:「貴妃何必動怒?死人本來就是找不到的。」
在皇甫琰的眼裡,秦家已經是死的雞犬不留了,怎麼都不明白,慕芷琪到底在計較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