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楚歌皺眉,轉身看著秦影的眼神,有些無奈:「書兒還是個孩子,你這麼兇巴巴的幹什麼?」
「沒什麼。」秦影不悅的颳了書兒一眼,隨後大步下樓。
這個臭小子實在是太粘人了,必須找個時間,清理掉。
秦影看著還膩在江楚歌懷裡的書兒,暗自下了決定。
一大早上,又怎麼了這是?
江楚歌看著秦影這個別彆扭扭的樣子,只覺得有些無奈,這好好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書兒不要怕,那個哥哥就是這樣的。」江楚歌摸了摸書兒的腦袋,柔聲安慰:「放心吧,那個哥哥雖然冷了一點,但是人還是很好的,不要害怕哈。」
「姐姐,書兒餓了,我們快點下去吃飯吧?」書兒甜滋滋的笑了笑,拉著江楚歌的手。
江楚歌點了點頭,跟著書兒一起下了樓。
下樓以後這才發現,早飯早就已經做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坐在桌前:「白大哥,真是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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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的,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看書兒多喜歡你啊。」白羽溫柔的笑了笑,隨後把膩歪在江楚歌身邊的書兒抱了回來:「吃飯了。」
江楚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邊上的秦影和柏樹,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楚歌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柏樹哥有些奇奇怪怪的。
「柏樹哥,你怎麼了?」江楚歌吃的彆扭,乾脆放下了筷子。
柏樹滿臉陰沉,看著江楚歌,低聲說道:「小歌,跟我回家吧?不要再去那個是非之地了。」
原來是這件事啊。
江楚歌其實真的很好奇,秦影跟那個皇甫琰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怎麼柏樹哥會如此的忌諱呢?
「柏樹哥,我暫時還不能跟你回去,我答應了紅姐的,我必須……」
「小歌!」
江楚歌還沒說完,紫衣就走了進來,歡喜的叫了一聲。
「呀,你們在吃飯啊?」
紫衣看著一群人在吃飯,有些尷尬的紅了臉。
江楚歌看見紫衣,也是驚喜,急忙上前拉著紫衣的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跟我們一起吃。」
白羽看了紫衣一眼,隨後轉身進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一起吃吧。」
紫衣被白羽溫柔的語氣電了一下,隨後悄悄地紅了臉,低聲說道:「多謝白大哥。」
「不客氣。」白羽說話,一向都是溫溫柔柔,帶著一股子的書生氣。
江楚歌看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捂嘴偷笑,這兩個人,很有可能……
紫衣拉著江楚歌的手,低聲說道:「我不是來吃飯的,有點事,我要單獨跟你說說。」
江楚歌看了一眼邊上的人,點了點頭:「好。」
說著,兩個人就手拉手的朝著樓上走去。
秦影看著兩個人,雙手慢慢收緊,手裡的筷子『咔嚓』一聲,斷了。
「小影,吃飯。」柏樹給秦影換了一副筷子,低聲提醒了一句。
「紫衣姐姐,你這到底是怎麼了?神神秘秘的。」江楚歌看著紫衣這個謹慎的樣子,有些好笑。
紫衣拉著江楚歌的手,仔仔細細的檢查江楚歌的身子,確定江楚歌沒有受傷以後,這才鬆了口氣:「小歌,昨天晚上,那個五公子沒有傷到你吧?」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
江楚歌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機靈著呢,他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小歌,紅姐讓我把這個給你,說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紫衣拿出一張銀票,塞進了江楚歌的手裡。
江楚歌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手裡的銀票隨後低聲說道:「這,紅姐這是什麼意思?」
「你也不用擔心,那個五公子可能是失去了新鮮感,所以賞了怡春院一大筆銀子,銷聲匿跡了,所以,你自然也不用再過來了,這個不是你們之前就說好的嘛。」
紫衣把銀票塞進江楚歌的手裡,輕輕地笑了笑。
這個皇甫琰,還真是喜怒無常,難不成自己昨晚上那倒貼的樣子,真的噁心到他了?
*玩意兒,去花樓還不喜歡倒貼,真是奇怪。
「本來說好十天的,現在只做了兩天,這錢我拿著怎麼有點良心不安呢。」江楚歌看著手裡的銀票,心裡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江楚歌還是動作很快的把銀票貼身藏好。
看著江楚歌的動作,紫衣沒有忍住,笑出聲來:「你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愛錢啊?」
「愛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人可以什麼都沒有,就是不能沒有錢!」江楚歌倒是理所當然。
這話乍一聽荒唐的很,可是細細想來,也是十分有道理的。
紫衣很贊同的點了點頭:「你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卻也是通透得很。」
「紫衣姐姐,那個五公子,沒有為難你吧?」江楚歌拉著紫衣的手,有些擔心。
上一世的時候,關於皇甫琰的傳說那可是五花八門的,聽說他愛好特殊,玩死了不少姑娘。
紫衣的眼裡划過一絲悲傷隨後低聲說道:「這麼多年,我什麼樣的男人沒有遇見過,還是應付的來的。」
「這個死*。」江楚歌罵了一聲,隨後立馬拿過邊上的紙筆,寫了一個方子:「姐姐,這個給你,調理身子用,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可千萬不要不當回事啊。」
紫衣看著那方子,心裡一暖,眼淚差點落了下來,紅著眼睛聲音也是有些哽咽:「小歌,你對我怎麼這麼好啊?」
「可能是咱姐倆有緣分吧。」江楚歌輕輕地笑了笑。
紫衣點了點頭,兩個人說了一些貼心話,紫衣這才作罷,帶著江楚歌給她的那些不能明言的小寶貝兒,下樓出門。
走到門口,紫衣有些不大放心,回過頭來,看著江楚歌:「小歌,千萬不要說你去過怡春院,知道嗎?」
「紫衣姐姐,我不在意那些。」江楚歌當然知道紫衣是什麼意思,但是她不在意那些。
「女孩子,名聲是最要緊的,所以,你千萬謹慎,知道嗎?」紫衣整理了一下江楚歌的頭髮,嘆了口氣。
江楚歌知道紫衣被名聲所累,所以這些年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的,嘆了口氣,拉著紫衣的手,笑了:「姐姐放心,我不在意這些,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我江楚歌跟你是朋友!」
「小歌!」紫衣終於是沒有忍住,落下淚來,上前抱了江楚歌一下,這才轉身離去。
秦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來的,站在江楚歌身後,看著江楚歌這個樣子,微微蹙眉:「你為什麼對紫衣如此不一般?」
江楚歌轉過身來,直直的看著秦影,淡淡的說道:「你很瞧不起紫衣這樣的人,是嗎?」
「無所謂瞧不瞧得起,大家不是一路人。」秦影神色冷清,看著江楚歌的眸子,卻帶著點點溫柔。
聽到這話,江楚歌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你們不是一路人。」
「你們也不是。」秦影不知道為什麼,感受到江楚歌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淒涼感覺。
江楚歌聽到這話,只覺得好笑的不得了,聳了聳肩膀,淡淡的說道:「你忘了?我也是被賣進那裡的人,只不過我運氣好一些,紫衣運氣不好罷了。」
說完直接轉身進了店裡:「白大哥,年前我們就不來了,這個是我的心意,您拿著,給書兒買點好吃的,再做幾身新衣服吧。」
說著,江楚歌遞給了白羽一塊碎銀子,大概二兩那麼多。
白羽看見這銀子急忙搖頭:「不不不,我不能要,小歌,你能收留我們,我已經很感激了。」
「白大哥,這個錢不是白給你的,以後要從你的月錢里扣除的。」江楚歌輕笑一聲,隨後轉身,拉著秦影就走。
柏樹默默地跟在後面,走出去好遠以後,江楚歌才發現,自己拉著的是秦影的手,緊忙收回自己的手,有些臉紅。
秦影看著忽然空了的手,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柏樹哥,你好不容易才出門一次,有什麼想買的東西,我們就一次性的買回去吧?」江楚歌朝著柏樹扯了扯嘴角,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
秦影看著江楚歌對柏樹傻笑,眼底划過一絲不悅,涼涼的開口:「我看是你想逛街了吧?」
這個煞風景的小崽子。
江楚歌白了秦影一眼,隨後笑著說道:「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要買一些紅紙回去,奶奶會剪紙,到時候,我們可以弄好多漂亮的窗花,粘在窗戶上,多好看啊。」
「對了,還要買一些花生瓜子還有糖,我最喜歡吃糖了,只是以前,總是不能吃個夠。」
「還要買很多的肉!我們都好好地吃一頓,好不好?」
越說越開心,江楚歌笑的眉眼彎彎的。
只是,秦影聽著倒是有些心疼。
喜歡吃糖嗎?
「那還在這裡幹什麼?走吧。」秦影拉著江楚歌的手,朝著集市的方向走去。
「喂!走就走啊,你拉著我做什麼?」江楚歌有些彆扭,這孩子最近怎麼總是動手動腳的?
柏樹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一路上吵吵嚷嚷打打鬧鬧的,心裡的擔心,總算是放下來一些。
皇甫琰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因為,京城有人發現了什麼嗎?
想到這裡柏樹的眸子就黯淡了很多,難道,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嗎?
年關將近,集市上也是熱鬧得不得了,江楚歌小孩子心性,看見那些五花八門的小東西,開心得不得了,一路上,買了不少的小吃,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好像是倉鼠一般。
秦影看著太陽似的江楚歌,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跟著溫暖起來。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見慣了那些矯揉做作的大小姐,雖然一個個大方得體,但是卻總覺得拘束的很。
眼前這小丫頭,好像是太陽一般,讓人覺得舒服,更好像是清溪一般,讓人跟著清明起來。
「小影,你看這個,好不好看?」江楚歌拿起邊上的一個兔子燈,笑意盈盈的看著秦影:「給你買一個,除夕夜,你拿著玩,好不好?」
「不要。」秦影冰冷拒絕,這兔子燈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吧?
不知道為什麼,秦影總覺得江楚歌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可是明明他更大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