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你聽見沒有?」秦影上前一步逼近了江楚歌的臉,漆黑的眸子裡,藏著熊熊怒火。
看著秦影忽然化身為狼的可怕樣子,江楚歌先是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隨後急忙說道:「你你你,你要幹嘛?」
「我說,以後不許再去那種地方!」秦影雙手抓著江楚歌的肩膀,一本正經。
江楚歌這才回過神來,隨後在心中無比的懊惱,想她好歹也活了幾十年了,竟然被一個十三歲的毛孩子給震懾住了?
「我是你哥。」秦影很蹩腳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拉著江楚歌一起朝著馬車走去。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竟然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哥哥?
呵呵,要是論年紀的話你還要叫我一聲老阿姨呢。
江楚歌被秦影這麼拉著,心跳忍不住的加速,莫名覺得這孩子有點蘇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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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胡思亂想,人家還是個孩子,江楚歌努力讓自己不要對眼前這個小屁孩有什麼邪念,但是目光觸及到秦影那張臉的時候,心跳還是漏了兩拍。
雖然年紀不大,臉上的稜角都還稚嫩,可是這一副認真的樣子,當真是好看的緊啊。
深深地吸了口氣,別過臉去,不讓自己再去看那張魅惑人心的臉。
秦影哪裡知道江楚歌在這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只是不明白,江楚歌一個十歲的小丫頭,為什麼喜歡去怡春院那樣的地方?難道她不知道那裡是做什麼的嗎?
「說吧,為什麼一定要去那個地方?」秦影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著江楚歌。
因為那裡有錢賺啊。
要知道花樓這種地方,雖然一直都被人稱為煙花之地,可是卻不能不承認,花樓里的姑娘也是一個地方的時尚領導者啊。
她們穿的用的,都是最火爆的,所以,只要能在這些花娘之中打開銷售之路,那麼她的店,一定是會蒸蒸日上,財源滾滾的啊。
不過這些話,江楚歌自然是不會告訴秦影的,賞了他一個白眼:「要你管!」
「以後不要去了,那裡腌臢的很,小心臟了你自己。」秦影放緩了語氣,苦口婆心。
江楚歌也不知道這臭小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變得這樣的婆婆媽媽。
「知道了。」江楚歌不耐煩的答應了一聲,左右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柏樹哥年後就會離家參軍了,所以江楚歌也不想頻繁的出門,只想多陪陪柏樹,跟他在一起。
秦影哪裡知道江楚歌的想法?還以為這個叛逆的丫頭終於是學會聽話了,心裡美滋滋的,眉眼之間都是歡喜。
江楚歌逛了一天,早就已經是累的腰酸背痛,歪著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馬車顛簸,江楚歌睡的並不是很舒服,皺著眉毛,左右翻滾。
秦影見狀悄悄上前,坐在江楚歌身邊,把肩膀靠了過去,掰過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寵溺的勾了勾嘴角。
江楚歌雖然在睡夢之中,卻也感覺又熱又軟,舒服得很。
在秦影的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秦影雖然面不改色,但是卻悄悄的紅了耳朵,這丫頭,還真是不見外呢。
此時此刻,秦影只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平和溫暖,他只希望兩個人能一直這樣在一起,歲月靜好的模樣。
只可惜,寧州跟村子的距離並沒有很遠,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外面傳來了車夫的聲音:「到了。」
「先把東西搬下去。」秦影有些不捨得放開江楚歌,吩咐了一句。
車夫自然不會有意見,任勞任怨的開始搬東西。
柏樹今天早早的就回來了,所以一直都在院子裡等著兩個孩子回來,看見車子停下來,急忙過來幫忙:「小歌,你回來了?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江楚歌聽見柏樹的聲音,立馬驚醒過來,這個時候,柏樹剛好掀開了馬車帘子,看著有些迷茫的江楚歌,輕笑一聲:「回來了?」
「柏樹哥。」江楚歌甜甜的叫了一聲,隨後看都沒看秦影一眼,直接跳下馬車,撲在柏樹的身上:「柏樹哥,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還早呢?天都黑了。」柏樹輕輕地笑了笑,揉了一下江楚歌的腦袋。
秦影默默地坐在裡面,看著兩個人的互動,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目光觸及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塊水漬,臉色更是難看,冷哼一聲,下車進屋。
「小影,你怎麼了?」柏樹發現秦影的情緒不對,有些擔心的追上去問了一句。
只可惜,秦影現在正在氣頭上,頭都沒回,更不要說回答了。
見狀,江楚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柏樹哥,你不要搭理他了,他根本不識好人心。」
「今天在寧州發生了什麼事嗎?我怎麼覺得小影怪怪的?」柏樹皺眉,只覺得秦影的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憤怒還有委屈。
江楚歌當然不會把自己去花樓調戲美女的事情告訴柏樹,眨著大眼睛一臉純良的樣子:「沒什麼啊,就是逛的久了一點,買的東西多了點,他可能是累了吧?一會兒做飯的時候,我燉個肉,犒勞犒勞他。」
「原來是耍小孩子脾氣呢。」柏樹這才放下心來,輕笑一聲,看著秦影緊緊關閉的房門,柏樹倒是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欣慰感覺,主子終於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樣,會喜會悲了。
「柏樹哥,我今天在街上看見了這個,你看看,喜不喜歡?」江楚歌獻寶似的把今天精心挑選的一把小刀拿了出來,遞到柏樹跟前:「柏樹哥,這個我試過了,削鐵如泥,你拿著,肯定能大殺四方,多立戰功的。」
柏樹一眼就能看出來江楚歌手裡的那個把刀有多麼的鋒利,這東西巧就巧在刀身薄如蟬翼,是做暗器的上上之選。
「小歌,謝謝你,不過以後可不要再亂花錢了,知不知道?」柏樹小心的把它收了起來,揉了揉江楚歌的腦袋,溫柔的叮囑。
江楚歌見自己的禮物柏樹很喜歡,更是滿心歡喜,甜笑著仰起頭,盯著柏樹的眸子,開口說道:「給喜歡的人買東西,怎麼能算是亂花錢呢?」
柏樹看著江楚歌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歡喜的光芒,心裡有些亂,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低聲說道:「天不早了,我去做飯。」
本來以為柏樹能看懂自己的心意,並且給點什麼回應的,卻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這麼直,就這麼轉移了話題。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江楚歌覺得上一世的時候,柏樹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只是頭腦一熱啊?
不然怎麼自己都這麼努力了,這柏樹哥還像是木頭一樣?
還是說,因為現在年紀太小,還沒開竅呢?
江楚歌皺著眉毛,想了半天,覺得怕是只有這個理由最合理了,畢竟現在的柏樹哥也就只有十七歲的年紀,對於男女之事上,沒有那麼通透,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這裡,江楚歌的心情大好,鬥志也是再一次高昂起來。
拿著今天買的補藥,跟著一起進了廚房:「柏樹哥,晚上我們吃什麼?」
「我今天打了一隻特別肥的野兔,晚上燉了,犒勞犒勞你們。」柏樹一邊收拾手裡的野兔,一邊笑呵呵的回答江楚歌的問題。
江楚歌雖然在處理手裡的藥材,可是心思眼睛都在柏樹的身上。
現在天已經黑了,廚房裡面點著蠟燭,燭火跳躍,柏樹的臉忽明忽暗的,看的江楚歌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柏樹哥,你可真好看。」江楚歌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柏樹聽到這話,瞬間就紅了臉:「小歌,別瞎說,我哪裡好看了?要說好看,小影才是真的好看。」
江楚歌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柏樹哥,你怎麼總是把那個臭小子掛在嘴邊上啊?」
「小歌,你一向與人為善,怎麼總是看小影不順眼呢?」柏樹也覺得奇怪,這江楚歌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做事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怎麼每次面對小影那孩子的時候,就會變的毛躁起來呢?
還有小影也是,分明是個穩重的孩子,怎麼每次都在江楚歌的跟前失控呢?難不成這兩個孩子,生性相剋不成?
江楚歌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後笑著說道:「我哪有看不慣小影啊,明明是他看不慣我吧?」
「小影雖然驕縱了些,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是很不一樣的。」柏樹利落的剝下兔子皮,隨後朝著江楚歌笑了笑。
江楚歌心中冷笑,當然不同了,這個秦影每次面對自己的時候都好像是一隻鬥雞一樣,眼睛都是直的,不找點麻煩出來,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把分揀好的藥材全都丟進了藥罐子裡,江楚歌這才走到柏樹身邊。
「柏樹哥,我來幫你燒火。」江楚歌蹲在灶台前面,往裡添柴。
柏樹手腳也是麻利,幾下子就弄乾淨了野兔,剁成大小勻稱的塊,下鍋炒好,隨後添了水,蓋上蓋子,又轉身去切別的菜。
一套作,行雲流水,嫻熟得很。
江楚歌就這樣蹲在灶台前面,看著柏樹這一套作下來,眉開眼笑的。
這個時代,講究什麼男尊女卑,好像男人會做飯是多麼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似的,可是江楚歌就是覺得,能在廚房這樣的地方如此從容的男人,那才是最有魅力的。
看著柏樹這個樣子,江楚歌甚至感覺看見了多年以後兩個人成親過日子的場景,想想就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我餓了。」
就在江楚歌一個人蹲在那裡做著美夢的時候,秦影好像是幽靈一般,走了進來。
怎麼又是你!
江楚歌的美夢被這個傢伙生生打斷,氣的七竅生煙,轉過身去,狠狠地瞪著秦影:「餓了你不會喝點水嗎?怎麼那麼麻煩?」
柏樹拍了拍江楚歌的肩膀,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看著秦影,低聲說道:「小影先別急,馬上就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