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簡直是個活土匪!

  所以……在江楚歌也會輕功的情況下,小魚兒想要贏過她的可能性,為零。

  秦羽很是為自己感到悲哀,這明明就是哥哥給他挖了個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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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毫無懸念地贏了小魚兒,「得,今天晚上小魚兒刷碗咯。」

  小魚兒累得一屁.股坐在滑板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滿臉的不甘心,卻還是認命地點點頭,「願賭服輸。」

  秦影朝秦羽看過去,秦羽會意,立馬道:「明白,明天早上我做飯。」

  「太好了,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咯。」

  江楚歌洋洋得意地伸了個懶腰。

  其實她自己都很驚訝,覺得自己這陣子體力越來越好了,簡直身輕如燕,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人簡直要飛起來了。

  她將滑板遞給秦影,拿出手帕給小魚兒擦了擦一腦門的汗水,一家人往楚老漢家裡走去。

  楚老漢養的小豬崽也都長大了,到了可以宰來賣的時候了,肉鋪也是今天開張,所以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回來幫忙,順便捧個場。

  還沒到家就聽到磨刀霍霍的聲音,江家肉鋪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宰豬當天無論是豬肉還是骨頭都比往常要便宜些,楚老漢是村裡的老屠戶了,可以說臨溪村的人都是吃著他家的豬肉長大的,好多都吃習慣了,眼瞅著江家肉鋪重新開張,都趕著過來買上一塊新鮮肉。

  待宰的豬還在嗚咽的叫著,楚老漢沒讓它多受折磨,對著致命部位下去,幾刀劃下,豬也就壽終正寢了。

  人群中發出驚呼聲,卻都在讚嘆楚老漢的殺豬手藝,方圓百里屬他最乾脆利落。

  江楚歌捂著小魚兒的眼睛不讓他看,小魚兒緊緊抱著她,想看又不敢看,小表情無比的糾結。

  秦影過去幫著楚老漢將豬皮剝下,各個部位都處理了一下,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刀法也乾脆利落得很,絲毫不亞於楚老漢。

  江楚歌打發秦羽和小魚兒進屋先把菜擇了,上前幫楚老漢一起買肉,有人要肉,有人要豬骨,還有的沒錢直接拎著魚和蛋來換。

  不一會兒一頭豬就被瓜分了大半,而錢罐子裡噼里啪啦裝滿了銀子和銅板,肉鋪後面也堆滿了各種瓜果蔬菜和魚類蛋類,滿滿當當。

  肉鋪前面很是熱鬧,這會兒忽然有一個聲音軟綿綿地插進來,「給我也來塊肉吧。」

  聲音很是熟悉,楚老漢和江楚歌齊齊抬起頭來,就看到了蘇芸。

  她不僅來了,還是帶著傷來的,鼻青臉腫的,臉頰上指痕分明,頭髮看上去也凌亂得很,說不出的狼狽。

  她站在那裡,眼含熱淚,哀哀戚戚地看著楚老漢,嬌嗔地喚了聲,「明哥~」

  這一聲嬌滴滴的呼喚還帶著哭腔,配上那副悽慘模樣,當真是將「楚楚可憐」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江楚歌心裡一陣惡寒,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她現在知道楚柔那一套都是跟誰學的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好的不學,淨學了些矯揉造作、扭扭捏捏的歪門邪道。

  楚老漢看著蘇芸,拿刀的手倏然一頓,愕然地看著她,「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他話音里的驚訝與關切,蘇芸心念一動,伸手撫上自己的面頰,眼淚堪堪滑落,抽噎道:「他一喝醉酒,就打我……」

  周圍響起一片唏噓聲,江楚歌抬眸瞧去,見發出聲音的大多是男人,可見直男們就吃這一套,婆娘們聽見了就使勁掐。

  「你噓什麼噓,就見不得女人哭是不是,好啊,跟我回家,我哭給你看!」

  「你看什麼看,一個半老徐娘有什麼好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再看給你把眼珠子挖出來!」

  有幾個悍婦揪著男人的耳朵,罵罵咧咧地走了。

  江楚歌下意識地朝秦影看過去,見他不為所動,始終低頭處理著豬肉,極為滿意地點點頭,果然她家男人是鑒婊達人,和別人不同。

  眼瞅著楚老漢動了惻隱之心,江楚歌可不想重蹈覆轍,讓蘇氏再踏進江家大門來攪亂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她爹心軟,吃蘇芸這一套扮可憐裝柔弱,她可不吃。

  「你是來買肉的,還是來唱戲的?買肉的話十錢一斤,要多少我給你裝。」

  江楚歌話音一頓,冷冷地看著蘇芸,「要是唱戲的話,我們家門口可不是戲台子,你來錯地方了吧?」

  蘇芸被江楚歌噎得不輕,剛剛流出來的眼淚頓時掛在了臉上,表情都停滯了一瞬。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

  「我是不喜歡你。」

  江楚歌冷冷打斷她的話,「今天是我們肉鋪開業的大吉日子,你如果是來捧場的,我和我爹自然歡迎。可你一來就哭哭啼啼,搞得這裡烏煙瘴氣的,不是來砸場子嗎?還是,你是特意過來唱衰我們的,以前怕我爹癱了連累你,拿了錢就跑路,現在又見不得我爹好了?」

  楚老漢是個心善之人,原本這些事他都忘的差不多了,可江楚歌這一提起來,勾起他的心酸過往,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不,不是這樣的……」

  見楚老漢變了臉色,蘇芸立時慌了,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著楚老漢,柔柔道:「見你好了,我開心還來不及,不枉我在菩薩面前日夜磕頭,祈求你快些好起來,菩薩一定是念我一片誠心,顯靈了。」

  「呦,您這麼大功勞呢。」

  江楚歌嘲諷的毫不留情面,「早知道你在菩薩面前有這麼大的面子,我們就不用費那麼多力氣了,我小叔不用每天給我爹施針,我相公不用經常給我爹按摩,我也不用變著法地做好吃的了,你在菩薩面前求一求,磕個頭就搞定了呀。您有這麼大的能耐,怎麼不早使呢?」

  「……」蘇芸被江楚歌擠兌的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人群中爆發出一通嗤笑,有人道:「她就長了張嘴會說罷了,明老哥有難的時候她跑的比誰都快,如今見人家好了又巴巴地跑回來,怎麼,是新跟的那個光棍不行,還是太行了讓你受不了了?反正瞧著這臉可是開花了,估計肚子也快結果了吧……」

  眾人哄堂大笑,蘇芸在這笑聲中被擠出去,哄下了坡。

  「回你的王家村吧,我們臨溪村不歡迎你這種殘花敗柳,傷風敗俗的東西!」

  「可不,女兒嫁了個秀才瞧給她神氣的,天天穿金戴銀在我們面前炫耀,這下子神氣不起來了吧?」

  「聽說她閨女在王家過的那叫一個慘,每日每夜跪著伺候公婆,洗衣做飯,過的連丫鬟都不如。那王家婆婆連兒子都不讓她見……」

  「啊?那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她願意唄,之前咱們村那麼多好後生想娶她,你瞧她頤指氣使的那副矯情樣子,還口口聲聲地要嫁狀元郎,她有那個福分嗎?」

  「還別說,聽說那王秀才馬上要秋試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中舉,要是中了舉,她還有的炫耀呢。」

  「我看難,鄉試哪是那麼好考的,多少秀才熬白了頭都考不上呢,你沒聽說,鄰村有個秀才,好不容易中了舉,結果一下子瘋了!」

  「嘖嘖,真是造孽呦……」

  眾人長吁短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江楚歌在這議論聲中聽了個七七八八,別的東西都沒怎麼聽著,但能聽得出來的是,楚柔婚後的日子過的並不如意。

  她不如意,她就放心了。

  江楚歌從來不是什麼菩薩心腸,盼著人人都好,她更喜歡看到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作惡多端的人自食惡果,這世間才顯得公道些。

  只是楚老漢因為蘇芸的到來,情緒變得有些懨懨,直到收了攤把剩下的豬肉和豬骨收拾好,他的臉色都沒好轉。

  江楚歌給秦影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進屋,自己留下來跟老爹聊會兒。


  楚老漢輕嘆了口氣,「唉,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過日子不好嗎?為何非得去貪圖什麼榮華富貴?」

  「人心就是如此,貪心不足蛇吞象,每個人嚮往的和追求的東西都不同。」

  江楚歌在他身側蹲下,淡淡道:「您別怪女兒刻薄,那蘇芸和您不是一路人,她過不了安分的生活,現在她過來找您,不是她真的有多在乎您,只是因為過得慘罷了。現在的男人對她不好,她就想要吃您這棵回頭草了,可日後她遇到更好的,依然會毫不猶豫離您而去。」

  「我明白。」

  楚老漢抬起頭看著她,笑了笑,「你爹雖然容易心軟,但還不是個傻子,她那點心思,我豈會看不出來?」

  江楚歌輕輕一笑,這樣她就放心了,她是真怕楚老漢中了蘇芸的苦肉計。

  「您放心,我和阿湛會幫你尋摸個好女人的,一定給您找個賢良淑德、貌美如花的老伴兒。」

  楚老漢一下子紅了臉,「你這孩子,又渾說了……」

  楚老漢肉鋪重新開張以後,江楚歌就不用去集市買肉了,園子裡種的菜也有一部分可以吃了,又省下來一筆銀子。

  這天吃過晚飯,江楚歌抱著糰子盤坐在凳子上算帳,桌子上擺了一堆銀子和銅錢。

  她撫著糰子的毛,捏著他的耳朵,扒拉著手指頭,嘴裡念念有詞。

  秦影走進來,就看到這麼一副畫面,忍不住勾了勾唇,「神神叨叨的,你在算命嗎?」

  「什麼呀,我在算咱們的小金庫呢。」

  江楚歌朝秦影努了努嘴,「瞧,這就是咱們這將近三個月的收成,還真不少,盤個店面也足夠了。」

  秦影挑了挑眉,「你想開店?」

  「是啊,總不能一直在集市上擺攤吧。」

  江楚歌道:「秦嬰不是一直想跟我合作嗎,我想把浮生酒樓旁邊的那家店面盤下來,裝修一下,面照樣賣,再單獨弄個窗口賣飲料,你覺得怎麼樣?」

  「我沒什麼意見,你開心就好。」

  秦影神色淡淡。

  江楚歌歪頭瞧著他,神情有些莫測。

  她總是搞不清秦影的喜怒,銀子賺的再多也沒見他多看一眼,一貫這樣波瀾不驚的,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感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