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興驚訝;「江大老闆,您的意思是,如果找到永生花,就真的能讓王妃活過來?」
「不管能不能找到,你們也不想看到夜王變成那樣吧,夜王妃已經死了是事實,就算不能起死回生,至少讓秦影清醒過來吧。」江瀾宗負手背過身,語氣深沉。
皓月走到位置前坐下,沉默好一會兒緩緩道;「這不是讓我們騙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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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宿圖寶藏能夠永生的秘密本來就是騙局,就算永生花也是騙局,至少通靈人真正的存在,不管能不能找到永生花,這都是唯一的辦法,若是不騙,秦影能放手振作麼?」
慕品德點頭,他同意江瀾宗的說法;「國師,只有這個辦法了,即便人死不能復生,至少只能讓王爺抱著這個期望放手,即便將來他知道真相會恨我們。」
皓月站起身;「好,江瀾宗,你說本國師要怎麼做?」
親王府。
秦影握著那隻冰冷僵化的手,手背上已經開始長出白斑,他沉下眸,看著那慘白的倦容。
「朵兒,你再恨本王對不對,你果然還在氣本王趕走你……」
「王爺,國師來了,說有要事。」
「不見。」秦影語氣淡淡,視線一刻從未從江楚歌身上離開。
「你不見也得見!」皓月踹開門,看到秦影第一次顯現得如此狼狽的樣子,是可憐又可笑。
「秦影你也知道後悔?」
秦影仍不看他;「你來做什麼?」
「你是想看著丫頭就這麼臭在你房間,爛在你房間?如果丫頭看到自己變成那個樣子,她會罵你什麼,狗秦影本仙女的遺容就被你這麼糟蹋了!」
站在屋外的弄影驚愕,國師為了勸王爺,連王妃罵王爺的樣子都開始模仿了。
秦影眉頭一沉,語氣冷下;「她沒有死……」
「如果你還想救她,不如放手一搏吧,敢麼?」
他頓著,這才看向皓月;「你有辦法?」
「你的百蠱毒都能解,為何小丫頭就不能起死回生呢?」
秦影緩緩站起身,走到皓月面前;「起死回生?」
「這小丫頭去過鬼王墓,鬼王墓內有一種花叫永生花,只要永生花開,人便能死而復生,鬼王葬在那兒為的就是等永生花開。」
「永生花……」秦影神色恍惚。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將小丫頭帶去鬼王墓,你是想讓她在這兒化成一堆白骨,還是想抱著這一絲希望去博去賭一把,你選一個吧。」皓月轉身走了出去。
秦影視線落在江楚歌身上,是啊,他的朵兒已經死了……
就算死了,本王也要你再回來,無論什麼辦法,永生花也好,七宿寶藏圖也罷……
走入其中,都感覺極為寒冷,地上冒著裊裊冷煙。
透明的冰棺散著煙寒之氣,江瀾宗疑惑;「為何這口冰棺卻是空的?」
隱婆緩緩道;「鬼王墓有數百多棺木,未必都有葬的人,想必是為了蕭氏後人所準備的。」
秦影將江楚歌抱入冰棺內,笑了笑;「本王相信她能醒過來,不管這口棺有沒有人,即便住著鬼王本王也會把他踢出來。」
他將環鐲重新戴回她手上,怕她一個人孤單寂寞,讓它陪著她。
走出墓宮,地道緩緩關閉。
秦影再次回頭看了眼,便離開了。
魏子禹獨自灌著酒,仿若不願醒來,接受師父死去的真相。
連城卓找遍了整個王城,才找到魏子禹,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奪走他的酒壺;「你就醒醒吧,何必這樣折磨你自己呢?」
「醒?我師父都沒了。」
「你……該不會是對你師父有男女之情吧?」
魏子禹一怔,抬起頭奪回他的酒;「跟你沒關係。」
連城卓坐下,敲著桌子;「節哀吧,人死不能復生啊。」
「我出去透透氣。」魏子禹站起身走了出去。
連城卓嘖了聲,也起身跟著,手搭在他肩上;「透什麼氣啊,走,哥們我帶你去見識更多漂亮姑娘,別總想著惦記夜王媳婦兒!」
「不去……」
「去!走走走!」連城卓哪管他去不去,死拽走了他。
半年後。
祈雨廟前多了很多祭拜的人,小丸子拉著夜蘅汐擠進人群,說;「蘅汐姑姑,聽說這座廟是給我娘親建的對不對?」
夜蘅汐氣喘吁吁叉著腰,點著頭;「對啊,幾年前就建了,你娘親可厲害了,能夠呼風喚雨呢。」
小丸子抬頭望著那與娘親有幾分相似的石像,有些嫌棄;「雖然做得跟娘親像,可沒有娘親半點神韻。」
「我的小祖宗啊,石像要能跟你娘親有神韻那還是石像麼?」
小丸子噘嘴;「希望娘親快點回來,丸子跟爹爹都記起她了,她可不能再丟下丸子了。」
夜蘅汐忽然心疼,可又不能告訴他她娘親能復活的事是國師跟他們為了讓皇叔振作才那樣說的。
君坤古行還是生意興隆,江瀾宗雖然接手古行成為老闆,但始終不忘江楚歌生前囑咐記得將她的生意照顧好,就連三胖子跟紅顏都過來幫忙了。
夜蘅汐帶著小丸子踏入古行,小五趕緊上前迎接;「公主殿下,小王爺!」
紅顏瞪著他;「死胖子,同門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見你誇過我。」
夜蘅汐掩唇笑著,說;「沒想到王妃姐姐的朋友們都這麼有趣,能認識真好。」
「咱們跟夜王妃以前那是一起去過沙漠經歷了各種兇險的,我能認識她也是有幸。」紅顏語氣豪邁,夜蘅汐笑了笑,看到小丸子跟蕭問再聊天,她便跟著紅顏走去雅座。
院外的銀杏落滿院子,轉眼又入了秋。
秦影站在芳華院外,看著天上漂浮的江楚歌。
弄影跟易興站在院外看著,自打王妃走後,王爺只要有時間都會在芳華院待上幾個時辰,天氣好就看看天,看看那白雲,等著王妃的歸期。
「王爺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弄影開口,至少沒有像剛開始那般陰沉了。
易興點頭;「大概王爺始終相信王妃是會回來的吧?」
「爹爹!」小丸子從外頭跑進院子,手裡還拿著風箏。
「公主殿下。」易興跟弄影見到夜蘅汐,紛紛抱拳楫禮。
「皇叔,汐兒來看您來了。」
夜蘅汐笑著走進院子,小丸子拿著風箏撲到秦影腿前抱著,仰頭道;「爹爹,姑姑說放風箏娘親就會看到,丸子想放風箏,寄託給娘親丸子跟爹爹對她的想念,讓娘親快點回來。」
秦影笑了笑,蹲下身;「好啊,你讓姑姑教你。」
「嗯!」小丸子點頭,走到夜蘅汐跟前抬頭;「姑姑,雖然不知道你技術行不行,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教我放風箏。」
夜蘅汐見他說話還真是有幾分像夜王妃了,拿過風箏說;「不就是放風箏嘛,本公主又不是沒放過,走。」
兩人走出院子,秦影也跟著走了出去。
「丸子,你要迎著風跑,拉線!」
夜蘅汐跟在他身後,小丸子扯著線跑著,風一吹,風箏慢慢地飛起。
小丸子高興笑著;「飛起來啦,風箏飛起來啦!」
易興跟弄影相視而笑,秦影看著越飛越高的風箏,仿佛都快能觸到白雲,嘴角淺淺浮著,內心暗道;朵兒,你看到了麼,再過下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本王與丸子都很想你……
「哎呀,線斷了!」小丸子看到線突然斷開,風箏隨著風飛遠後難過起來。
夜蘅汐安慰道;「可能風箏要把你對你娘親的思念隨風傳達呢?」
「真的嗎?我娘親會不會看到啊?」
「肯定會的。」夜蘅汐笑著。
斷了線的風箏隨風飄蕩著,仿若真是能帶去思念,飄落在那片林中,掛在了石銅兵傭上。
「我……」皓月瞬間被噎著,忍俊不禁的夜榮瑾也跟著躺槍;「你看你瑾王殿下,不也是還沒有一個王妃麼?」
夜榮瑾嘴角一扯;「行了國師,你可別再挖苦本王了,本王現在能躲過一時就是一時,本王就只盼著從南蜀歸來的宸王兄能抱得美人歸啊。」
夜榮宸兩年前就去了南蜀,這兩年來也不知道他過得怎樣。
說到南蜀,皓月眸子沉了沉,良玉那小丫頭被接回去後,雖然偶爾會來書信,但後來就沒有消息了,怕是早已將他這個人給忘了吧。
「公子!」花娘笑著走進來,說;「良玉姑娘回來了。」
皓月手中的摺扇掉下,砸中自己的腳,怔著;「誰回來了?」
「良玉姑娘啊。」
夜榮岐跟夜榮瑾對視一眼,與夜蘅汐三人盯著皓月。
皓月起身,笑著走了出去。
夜蘅汐嘖嘖道;「王兄,我第一次發現,國師笑起來也有很猥瑣的時候。」
夜榮岐跟夜榮瑾點頭,的確是猥瑣。
「小良玉,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總算是回來了!」
良玉已經站在馬車前,誰知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下,皓月腳步一頓,瞪大眼睛;「宸王殿下?」
「國師大人,兩年不見。」
「宸王兄,你回來啦?」夜蘅汐跑了過來,然而卻見到他竟跟良玉在一起。
「你們……」
皓月的臉色就稍微不好了,宸王這小子,居然敢搶了良玉?
想到這,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祝福你們。」
「榮宸,你怎麼還不讓我下車呢?」車內又傳來一女子的聲音,這下,幾人又是驚訝。
良玉笑著拉開車簾,從車內走下來的是一個黃杉女子。
「紫鳶姐,差點把你給忘了。」
「宸王兄,這位姑娘是……」
夜榮宸謙和的笑了笑,將紫鳶帶上前;「這位是陸紫鳶,陸姑娘。」
「紫鳶見過諸位。」陸紫鳶談吐舉止都頗為大家閨秀,皓月愣了好一會兒,瞬間自己尷尬了。
夜蘅汐湊到夜榮宸身旁,笑著;「該不會是未來的宸王妃吧?」
「咳,蘅汐……」
「肯定是啦!」夜蘅汐笑容微甜。
「喲,宸王兄還真是帶來紅顏知己了。」夜榮瑾發現自己的嘴可真靈,從南蜀回來還帶回了個佳人。
陸紫鳶輕盈一笑,連看著夜榮宸的眼神都帶著情意。
「國師大人,你剛才說祝福誰呢?」
良玉這才想起皓月剛才說的話,皓月一時間啞語,三年不見,這丫頭倒是長高了不少,模樣看著還真是越發純美,見皓月視線飄忽,良玉嘻嘻笑著,跟著他們走進雀宴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