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對視一眼,領頭的人冷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殺了他們!」
一群人紛涌而上,江瀾宗呵了聲,迎上攻擊。
其餘的幾人朝江楚歌襲來,江楚歌沒有了電擊筆,只能赤手空拳對打,橫掃而來的劍從她身側略過,她抬手拽住那人手中的劍柄,抬腳踹去,另一個人襲來,她揮著那人手中的劍擋開。
身後又有人攻擊,江楚歌矮身躲開,與他們周旋。
劍刃閃著光晃到她的眼,「嗖」地刺來,從她臉側划過時將她的面紗挑開。
她後退兩步,一把飛來的劍朝她刺來。
躲開時被劃破手臂,另外兩人又繼續攻擊,鞭子「嗖嗖」掃來將他們擊退,紅顏跟三胖子出現。
「一群小嘍囉,敢動我們鬼市的人,找死!」
紅顏最喜歡的就是打架,揮著鞭子與他們廝戰。
三胖子擋在江楚歌面前;「您先走,這兒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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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歌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點頭後,便先行離開。
江楚歌拐到另一條街,只覺得視線開始模糊,這劍上,有毒!
她撞倒牆邊的竹簍,扶著牆,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攤開手一看,血變成了黑色。
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最終沒能熬過去,緩緩栽倒在地。
一雙手扶住了倒下的身子,絲毫沒有猶豫地將她攔腰抱起,躍上屋檐離開。
皓月站起身欲要走出去,秦影攔住他,皓月一怔,只見他淡然開口;「這個女人是不是宇寧的母親。」
「你……沒有想起來?」
「你敢瞞著本王?」秦影咬牙切齒,難怪她不敢以真容示人,原來她是丸子的母親。
皓月垂下眼帘嘆氣;「她就是你的王妃。」
「她是本王的王妃,為何要丟下宇寧,而本王為何完全沒有印象?」
「秦影本國師告訴過你,你要是自己想不起來本國師沒辦法跟你說明這一切,本國師都想要知道為何你會忘記人家呢。」
皓月說著,深沉地吸了口氣,手放在他肩上又繼續道;「你的百蠱毒能消失跟她有關係,你所遺忘的事也跟她有關係,到底是她拋棄你們還是她逼不得已,等你恢復記憶的時候再問她吧。」
說罷,離開了屋內。
秦影蹙著眉,視線落在床上昏厥不醒的人身上。
他走上前坐在床邊,他所遺忘掉的事情與她有關,他的百蠱毒能消失也與她有關,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讓她不敢面對自己,隱藏身份,不認兒子?
而自己,又為什麼會對她有那種眷戀心疼的感覺,他忘記的到底是跟她過去發生的什麼?
第二天。
江楚歌被手臂上的疼驚醒,嘶了聲,皺眉睜眼。
她的左手幾乎抬不起來,只要一動就是撕裂的痛,她這是在哪啊?
「喲,小丫頭你可醒了?」
皓月端著湯藥走進來,見她醒來後笑了笑。
「皓月?我怎麼會在這?」
「問秦影啊,昨晚是他帶你過來的。」
江楚歌一怔,秦影帶她來的?
皓月端著湯藥坐在床邊,緩緩道;「他知道你是小丸子的母親了,不過還是沒有想起你是誰啊。」
江楚歌下意識摸臉,那面紗昨晚被挑開了,等等,昨晚她怎會遇到秦影?
「我的手怎麼這麼疼啊?」被劍劃一刀不可能這麼痛啊。
「哦,劍上有毒,我把你一些爛肉給刮出來了,疼嘛是肯定的,要不然不這麼做你這條手就不用要了。」
皓月將她扶起,江楚歌疼得咬牙,不得不說,這沒有麻藥,生刮肉真是痛苦得想死啊。
「來,把這藥喝了就沒這麼疼了。」
江楚歌單手接過湯藥,將藥喝得乾淨。
「話說,昨晚你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江楚歌將碗放下,回答;「遇到一群想要找通靈人的信徒。」
「通靈人?這世間,還真存在通靈人?」皓月一怔,通靈人他是聽過,可從未見過啊。
「存在。」江楚歌點頭,又繼續道;「那些人是前王朝的信徒,可以說算得上是蕭氏後人,這些暗中存在的勢力一直都在尋找通靈人。」
皓月沉思,蕭氏後人,果然鬼王玉會出現不是偶然,前王朝還存在著鬼王的勢力。
只是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就在這時候找什麼通靈人。
見江楚歌要下床,皓月忙問;「你要去哪?」
「回王府啊。」
「不用,秦影讓你好好在這兒養傷,不想你的手廢掉的話就別亂動。」皓月勸她坐回去,江楚歌愣著,沒有再說什麼。
「不是,王兄,小侯爺當初是跟皇嫂有婚約來的,雖然解除婚約了,皇嫂被你給拱了,可你就算怕人家小侯爺回來跟你搶你也不用把我介紹給人家吧……」夜蘅汐納悶道。
夜榮岐嘴角抽了抽,語氣無奈;「臭丫頭,你說你皇嫂是被誰給供呢嗯?還有,朕是皇帝,還會怕別人來搶我女人?」
「那你幹嘛把我介紹給小侯爺?」
「蘅汐啊,說句實話,朕是覺得啊,撇開以前小侯爺不好的名聲,人家現在可是大元帥,前途無量,又還未婚娶,朕思來想去,以小侯爺現在的身份,娶你這個公主不算委屈。」
夜蘅汐一聽,瞬間不樂意了,踹門;「王兄你什麼意思啊,你嫌我嫁不出去別人娶我是委屈了是吧?」
夜榮岐忍著笑意,道;「別生氣嘛,王兄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有了皇嫂你就不疼我這個妹妹了,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幫我出去我就吊死在這兒!」
夜榮岐無奈搖頭,對著元公公招手。
元公公上前把鎖打開,門開後,夜蘅汐瞬間露出笑容;「王兄,我就知道你最好。」
「吊啊,王兄我是來看你上吊的。」夜榮岐雙手環胸倚在門邊,似笑非笑。
夜蘅汐臉瞬間拉下,走上前拉著他手臂;「王兄,我可是你最可愛的妹妹啊。」
元公公都忍俊不禁起來,夜榮岐看著她;「都這麼大個姑娘了還知道撒嬌。」
「皇嫂撒嬌的時候,你怎的就不說呢?」
「你……王兄我不跟你扯了,你要是想好了再來告訴王兄啊。」夜榮岐說完,帶著人離開。
夜蘅汐怔著,王兄還真是想要把自己介紹給魏小侯爺啊?
王府。
「爹爹,小雲姐姐為什麼沒有出現啊?她去哪了?」見不到江楚歌的小丸子開始想念她了,纏在秦影身邊問著。
秦影將他抱起讓他坐在腿上,道;「她受傷了,在你皓月叔叔那裡養傷幾日。」
「受傷了?那嚴重嘛?我想去看她。」小丸子不由的擔心道。
「改天吧,她沒事。」秦影摸著他的腦袋,眸子淡淡沉下,現在告訴小丸子那個女人是他娘親,只怕小丸子會接受不了。
「爹爹,你喜歡小雲姐姐嗎?」
秦影一頓,眯著眸子看著滿臉笑意的小丸子;「為何這麼問?」
「因為我喜歡小雲姐姐,她很像我娘親,她說過只要等我想起娘親是誰,娘親就會回來了,可是……」小丸子又擔心,道;「娘親如果回來了,小雲姐姐怎麼辦?」
秦影笑了笑;「那如果她是你娘親呢?」
小丸子愣著,歪著腦袋問;「她是娘親嗎?」
「如果……」
「如果她是娘親,她為什麼不認我啊?」小丸子很受傷,抱緊懷中的瓷娃娃。
秦影沒有說話,小丸子又道;「是不是我沒能想起娘親,所以她就不認我?」
「爹爹也想不起她是誰……」
小丸子看著秦影認真道;「那我跟爹爹一起努力的想起來好不好,只要想起來了,娘親就能回來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秦影心疼地將他抱住,聲音沙啞;「好,我們一起想。」
「小子,你怎麼知道為師在這?」
「是易興告訴我的,我一直都想找師父你,但就是不知道你的下落,易興才跟我說你受傷了在雀宴樓養傷呢。」魏子禹扶著江楚歌坐下,又坐在她身旁的位置。
「徒兒有心了,還記得我這個師父。」
「那是,沒有師父就沒有今天的我。」說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師父,沒想到你還是受委屈了。」
江楚歌笑了笑;「這點倒不算什麼委屈。」
「皇叔都把你忘記了,還不算委屈?」
魏子禹都替她打抱不平,如果當初她不是夜王妃的話就好了……
走到門外的秦影腳步一頓,原本要推門的手收回。
「徒兒,有些事你並不了解,秦影忘了我並不是他的錯。」
「師父,你還幫他說話,如果他在意你他為什麼記不起你是誰?」
江楚歌愣著,這小子生什麼氣啊?
「師父,我想帶你離開。」
她懵了,帶她離開,啥意思?
「帶我去哪?」
魏子禹站起身拉著她的手;「帶你走得遠遠的,反正我是看不得你委屈,大不了以後徒兒我照顧你!」
門忽然打開,江楚歌與魏子禹詫異望出去,便見秦影沉著臉站在外頭,視線落在魏子禹拉著江楚歌的手上,極為刺眼。
「好一個師徒情深,若本王不來還真看不到這樣的場景了。」
「秦影……」
江楚歌剛想說什麼,秦影便板著臉,直視魏子禹;「你要帶她走可以,那就滾得遠遠的,最好別讓本王看到。」
他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秦影你給我站住!」江楚歌掙開魏子禹的手,追了出去。
魏子禹頓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眸子黯淡。
皓月從房前路過,看了眼神情低落的魏子禹,嘆道;「小侯爺,本國師知道你是為你師父著想,不過你誤會秦影了。」
「我誤會他?」
皓月倚靠在門前,語氣淡淡;「這三年來,你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但秦影對你師父用情至深並不假,他會忘記你師父是你師父為了救秦影所付出的代價,你讓你師父如何放下他和孩子跟你走呢?」
王府。
江楚歌追上他,伸手去拉他卻被甩開;「不要碰本王。」
「秦影我跟徒兒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
「只是什麼,本王不記得你是誰也不記得有關你的過去,你為何不走得遠遠的,為何還要出現?」
秦影神情冰冷,又逼近她;「你記得本王的事,你也知道宇寧是你兒子,你卻以另一種身份出現不認他,你知道宇寧有多想見到他母親麼,什麼要讓我們想起來你才會回來,是不是只要這輩子想起不來有關你的一切,你就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