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歌看了她們一眼,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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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還是自己的夫君跟兒子呢!
江楚歌清了清嗓子,行禮;「民女小雲見過王爺,小王爺。」
皓月憋著笑,看來秦影跟小丸子只要不恢復記憶,不想起她是誰,她就只能受這委屈了。
秦影移開視線,該死,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免禮吧。」
「丸子啊,我可是幫你把你日思夜想的小丫頭給帶過來了,你可要感謝叔叔我啊。」
那三個女眷瞬間板著臉,憑什么小王爺對她就喜愛。
小丸子笑著點頭,起身走過來好奇的問;「皓月叔叔,你認識小雲姐姐嘛?」
「認識啊,熟悉得很,我外甥女。」
秦影眉頭一沉,看著皓月;「本王可不記得你有什麼外甥女。」
皓月走上前,笑道;「本國師有外甥女是在三年前的事啊,太后都知道,你果然是忘了。」
三年前的事?秦影沉思,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小丸子走到江楚歌面前拉著她;「小雲姐姐,以後你陪我讀書寫字好不好?」
江楚歌頓感欣慰,不記得自己的小丸子原來也會變得這樣懂事。
「好啊。」
秦影站起身;「安排她去住處吧。」
兩個侍女點頭,走上前;「小雲姑娘,請。」
皓月突然出現在他們倆身後;「你們倆的嘴給本國師封得嚴實些。」
易興嚇了一跳,嘴角扯了扯;「國師,您怎麼……」
「我知道你們好奇,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讓人知道,如果你們真想秦影跟小丸子恢復記憶的話,你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易興跟弄影愣著,果然那真是王妃。
可為什麼不讓人知道呢?
見皓月說得好像有些嚴重的樣子,易興跟弄影抱拳應和;「屬下知道了。」
次日。
江楚歌很準時的就到小丸子院中了,然而就看到幾個侍女站在門外敲門;「小王爺,該起床啦!」
「小雲姑娘,小王爺還沒起呢,只能等了。」一個侍女走過來說道,畢竟小王爺有起床氣,誰擾了他就會生氣,就連先前來的那三個女眷都只能在院外等他起床。
「小孩子睡懶覺就是不好的習慣,太陽都曬屁股了,讓開,我來!」
臭小子,學會睡懶覺了是吧?
那幾個侍女都被嚇到了,這小王爺若是發脾氣,王爺肯定要責怪的啊。
三個女眷就躲在院外偷看,見她居然有膽子去叫小王爺起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秦影與弄影還有易興走來,見那三個女人躲在外,淡然質問;「你們在這做什麼?」
那三個女子肩膀一顫,忙轉身,說;「是小王爺還沒起,那個小雲膽大包天竟然要叫小王爺起床呢。」
秦影看也不再看她們一眼,剛走進院中,就見江楚歌叉著腰站在門口喊道。
「丸子,再不起床你可真就變成肉丸子啦!」
弄影跟易興激動對視一眼,果然是王妃!只有王妃這麼彪悍!
那幾個侍女一怔,面面相覷著。
秦影走上前,眸子沉了沉;「你在做什麼?」
「別吵我。」江楚歌頭都沒回直接揮手。
「你……」
那三個女眷目瞪口呆,她們沒聽錯吧?
「丸子,起床吃烤雞啦!」
門突然一打開,小丸子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丸子頭怔怔看著江楚歌。
院子的人都驚呆了,小王爺居然真起了?
小丸子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控制不住,就好像以前也有人這麼叫他起床,很親切。
江楚歌瞬間轉換為知書達理的樣子;「小王爺,該起床讀書寫字了,睡懶覺是一種不好的壞習慣喲。」
「噢,那我去洗漱洗漱。」
小丸子果真乖乖聽話,江楚歌鬆了口氣,然而接下來又提心弔膽起來。
緩緩轉過身,對上秦影帶著複雜神色的視線。
她很快轉移目光,欠身頷首;「王爺,民女冒犯了,望見諒。」
秦影不知為何對她居然動怒不起來,他垂下眸側過身;「好好陪著小王爺,教不好本王為你是問。」
君坤古行。
魏子禹一個人坐在雅座內喝著酒,連城卓走進來坐下後,挑眉看著他;「怎麼一副愁容的樣子,見不到你師父就這麼傷心啊?」
「我師父都不知道在哪裡,我很擔心她。」
連城卓抓起盤子上的一把花生吃著,說;「說實話我也挺想見見你那個神仙一樣的師父。」
魏子禹笑了笑,給他倒上一杯酒;「我師父,的確是神仙一樣的人,連我都欽佩,如果沒有遇見師父,我可能還是王城那個無所事事的小惡霸。」
「喲呵,看起來是個小惡霸拜師從良的故事啊?」
余夢走進古行,卻看到櫃檯前只有小五一人。
「小五哥哥,蕭問呢?」
小五一怔,道;「小問弟弟他出去了。」
余夢撇嘴,怎麼最近過來都不見他人啊。
聽說王妃姐姐失蹤後,蕭問就隔三差五的不在古行,也不知道去哪兒。
余夢垂頭喪氣地走出門口,忽然就看到蕭問從外頭走回來了。
她高興地跑上去前;「蕭問哥哥!」
蕭問一見到她,臉色沉下;「你怎麼又來了。」
見他態度不好,阿蠻就看不下去了;「你怎麼每次都對小姐這麼無禮啊?」
余夢趕緊制止;「阿蠻,不准你說蕭問哥哥。」
蕭問表情有些鬱悶煩躁,開口道;「王妃失蹤,你就不擔心?」
余夢笑著;「我相信王妃姐姐肯定沒事的。」
蕭問欲要離開,余夢忽然拉住他,蕭問看了眼掙脫開手;「余大小姐,男女授受不親。」
余夢尷尬地收回手,忽然把自己縫製好的香囊袋遞給他;「送給你。」
「我不要。」蕭問直接就拒絕了。
余夢雖然很受傷,但仍舊不死心的問;「蕭問哥哥,你就這麼討厭我麼?」
「不是討厭。」
「那就是喜歡?」余夢高興。
蕭問拉下臉看著她;「也不是喜歡,我跟你沒有可能。」
「為什麼沒有可能啊?」
阿蠻都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回懟;「我家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居然還嫌棄?」
「那真不好意思,我蕭問一個平民子弟,無福消受,也高攀不起。」蕭問繞過她們,走進古行。
「小姐,這個蕭問簡直是不識好歹!」
余夢將香囊收起,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難過的神情,說;「沒關係,我就喜歡這樣的他。」
這動靜還把秦影給嚇到了,他將羅盤針藏如袖中手背向後。
她揉著額頭撐起身,居然睡著了,沒被看到吧?
一抬頭,看到秦影后,趕緊坐好,見小丸子居然也跟著睡著,手胳膊輕輕推了推。
小丸子睜開眼,擦著嘴角抬頭;「小雲姐姐,爹爹。」
「看了一天的書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嗯。」小丸子迷迷糊糊地點頭,站起身走進屋裡頭。
江楚歌也跟著起身;「那我也告退了。」
「本王讓你走了麼?」
江楚歌腳步一頓,疑惑看著他。
秦影走到她面前,將羅盤針取出垂放在她眼前,語氣淡淡;「這個是什麼?」
江楚歌下意識摸著袖子,難道是掉出來了?她回答;「我祖傳的東西。」
「本王見過這東西,你,到底是誰?」
江楚歌心下一顫,眼神有些閃躲著;「我……我只是個……天上掉下來的。」
她抬手一指,眸子似帶著笑意,秦影緊盯著她,這雙眼睛太熟悉……熟悉到莫名想要去思念誰?
江楚歌此刻移不開眼,盼望著他能想起來而緊張著。
秦影忽然側開臉,江楚歌垂下眸顯得有些失落。
「你退下吧。」
「那我的東西可以給我了嗎?」
秦影低頭看著手上的羅盤針,將羅盤針給她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院子。
江楚歌緊握著羅盤針,看了眼小丸子的房間便也回去了。
走在行廊上,江楚歌整個人都有心事的樣子。
三個女子忽然擋住她的去路,江楚歌差點就撞上去了。
其中一個女子鄙夷的打量著她,道;「喂,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小王爺聽你的啊?」
用手段?她自己的兒子不親近她親近誰?
「就是啊,我可是聽聞小王爺除了她娘親夜王妃之外誰都不親近的,雖然說這夜王妃拋夫棄子不知下落了,可憐的小王爺還只想著他那個親娘呢。」
「拋夫棄子?」江楚歌眸子一沉,走上前盯著那個女人;「你不了解情況的話就不要亂嚼舌根。」
「你……你以為你是夜王妃啊?」
「那你以為你是夜王妃麼,還是說你認為你很了解她?」
江楚歌逼問她,那女子被她的氣勢逼迫到,被懟得啞口無言。
另一個女子推開江楚歌;「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們可是太后親選的人,就你這遮遮掩掩的姿色,還妄想稱你了解夜王妃?對了,我聽說,夜王妃好像也是個婢女晉升的吧,就算得寵,還不是一樣落得被王爺跟小王爺忘記的地步?」
「采艷,你沒事吧?」
那倆女子將她扶起,采艷頭飾都歪了,憤怒轉身卻不見人,她氣得跺腳;「肯定是那個賤人,這筆帳我記著了。」
待那三個女子離開後,躲在暗處的易興這才拋著小石子走出,望著她們仨離開的背影。
「我可不會讓你們欺負到我家王妃頭上。」
晚上。
江楚歌披上衣袍走到門口,暗處有人看著,夜巡的侍衛將她攔下;「何人?」
「自然是小王爺的伴讀,我有事要出趟府。」
「都已經這麼晚了,你出去做什麼?」那侍衛還是不放人,江楚歌剛想說話,易興就出現了。
「小雲姑娘是國師帶來的客人,對她不敬就是對國師不敬,還不放人?」
那侍衛抱拳欠身;「是屬下有眼無珠,姑娘您請吧。」
江楚歌走出門外,轉身看到易興跟上來後,笑著;「易興,還多虧有你啊。」
易興撓頭一笑;「那不是嘛,不過王妃,你要去哪啊?」
「我睡不著,出去趟,對了,你等會兒幫我去我院子看著。」
易興一怔,疑惑道;「去你院子看著做什麼?」
江楚歌拍著他的肩膀;「我要是有麻煩,你不會見死不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