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帳本

  一頓早膳就在微妙之中度過,等鄭麒和江楚歌依次坐上轎攆去慈寧宮之後,儲秀宮的宮人們才鬆了一口氣。

  慈寧宮裡,已經有不少貴女命婦在陪秦太后說話,太監唱喏聲響起之後,鄭麒與江楚歌一前一後.進了慈寧宮。

  「給太后娘娘請安!」

  秦太后急忙叫人扶起兩人。

  鄭麒雖然年紀不大,但身居高位又是男孩子,有他在,貴夫人們都不好說話。所以她只是呆了一會兒就離去,到前朝去見官員們。

  皇上一走,慈寧宮的氣氛又重新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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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往,寧夫人大可以繼續拿白眼看江楚歌但是隨著秦影爬升的速度,寧夫人就不敢明目張胆的瞧不起江楚歌了。

  「哪是我笑話你,這不是瞧著你成熟了,更有韻味兒了嗎。」

  寧夫人很是自然的走到了江楚歌的面前,原本坐在江楚歌身邊的濯清縣的知縣大人的妹妹元瓊玉,很是自然的給寧夫人讓了座位。

  寧夫人沒有見過這位小姑娘,衝著小姑娘點了點頭。

  濯清縣的知縣,聽說是在秦影前一屆的榜首,下放到濯清縣來當知縣,對百姓很是良善。

  有一點兒不好,這位元知縣家裡並沒有長輩,只有一個妹妹,以至於兄妹二人相依為命,竟然沒有人給兩兄妹招呼一下親事。

  每次這種活動,元瓊玉都會代表元家來和各位夫人交流交流。

  江楚歌和元瓊玉聊了兩句,這位倒是個爽朗的,瞧著一舉一動,也是個懂得分寸的。

  寧夫人對元瓊玉倒沒有貶低,坐在江楚歌的身邊,竟然自來熟的要拉江楚歌的手?我的個乖乖!

  江楚歌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手被一雙保養的很是白嫩的手抓了過去,很是不可置信。

  「寧夫人,您有話對我說?」不然何至於這位眼睛指望著天上的夫人,竟然對她這麼好了?夭壽啊。

  寧夫人自己也覺得不自在,若不是寧大人的叮囑,她才不想和一個小毛丫頭套近乎。

  「瞧秦妹妹說的,咱們自從在貴陽府分開之後,者都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過了,姐姐不得找你過來敘敘舊?」

  「說起來貴陽府,妹妹應是不知道葛大人的消息吧?」

  這位葛大人,年歲不小,腦子卻是個不中用的,虧他還是皇后娘娘的嫡親哥哥,腦子裡就跟長包了似的。

  「葛大人家裡,莫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江楚歌真的不認識葛家的人。

  因為葛家和黃嘉怡有牽扯,良好的家教讓江楚歌輕易不關注皇家的事兒。

  「妹妹這是不知道嗎?葛大人前些日子被送進宮的女兒成了三皇子妃,葛大人現在不僅僅是皇家的舅兄了,還成了皇子的岳丈大人。」

  儘管他們在江南,但是朝廷的事兒,他們哪個沒關注?

  原以為江楚歌背後靠著戶部尚書府和梁王殿下,消息會比他們靈通的,怎麼現在倒像是她給江楚歌送消息?

  這就不太好了,寧夫人心底有些鬱悶。

  「聽說三皇子和太子殿下兄弟情不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狀似無意的戶,讓江楚歌瞬間繃起了神經,也不知道這位寧夫人是想打聽什麼。

  「皇家的事情,哪是咱們能打聽的,皇家注重兄弟情,太子和三皇子殿下怎麼會不和?寧夫人可別誤信了謠言。」

  同一個娘胎出來的孩子,還有可能自殺殘殺的,誰知道三皇子和太子是什麼感情?

  三皇子為人囂張,但是卻知道分寸,就算是去外面胡鬧,也絕不會惹了聖上生氣。

  而且,三皇子知道自己要什麼,不想要什麼,如今三皇子娶了皇后娘家的侄女兒,不知道是不是三皇子已經被捆綁在了太子殿下的船上。

  不過這些都是上頭該著急的事情,與他們秦家沒有半分干係。

  「寧夫人,你悄悄的說,三皇子的事兒,難不成是葛家搞得鬼?」

  江楚歌的聲音很低,儘管低的只有兩個人聽見,寧夫人還是被嚇了一跳,就差捂著江楚歌的嘴巴了。

  「秦夫人,您瞎說什麼呢,這事兒我哪能知道啊。」

  寧夫人原本還想從江楚歌嘴裡聽到一丟丟的小道兒消息,哪知道被江楚歌給問住了。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自己慢慢猜測呢,何至於上江楚歌這兒打聽來?還被一個小毛丫頭給套話?

  只江楚歌問了這麼一句,寧夫人就不準備和江楚歌說話了。

  將人給嚇走,江楚歌這才若無其事的端正了身子,苟夫人有些好奇,不免開了口,「秦夫人,您這是說了什麼,將寧夫人都給嚇得變了臉色?」

  以往這位夫人,可是鼻子朝天的人物,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懂得紆尊降貴了?

  是女人都會好奇,江楚歌若無其事的笑了,聳了聳肩,「寧夫人與我是舊識,剛才不過是說了兩句無關緊要的事兒,沒什麼。」

  杯子裡打轉兒的茉莉花茶已經沒有了溫度,就像是大家毫無感情的攀比聊天一般。

  見寧夫人離開的元姑娘,又悄悄的坐回了江楚歌身邊,拉著江楚歌指了指遠處。

  「走在左邊的曹夫人,右邊的孫都統的嫡妻,最右邊的是孫都統的二夫人,也是孫都統盛寵的人物,秦夫人小心一些。」

  二夫人?江楚歌偏頭看去,這位二夫人看著年輕的很,人長得很是溫潤,倒是不太明白元姑娘提醒她這個做什麼。

  她自認為不太認識這位二夫人還想扭頭問一句元姑娘是何意,才發現大家都起身迎了出去。

  作為一個下屬夫人,江楚歌自然不能鶴立雞群,自然而然的跟在江夫人後邊,一起出去迎接去了。

  「曹夫人和孫夫人來了,大家都等著你們兩人呢。」

  說話的是為長著有些富態的敘陽府的趙夫人,與曹夫人是沒出五服的表姐妹,平日裡走動都格外的親密。

  趙夫人上去自然而然的攙扶著曹夫人進了暖房,將曹夫人和孫夫人一同迎到了主位上。

  招呼著身後的小丫頭,江楚歌衝著上面的曹夫人點了點頭。

  至於孫夫人,約莫是不太想見到她這個害了孫家寶貝孫子受傷的女人吧?

  江楚歌走的快,曹夫人已經得到了曹大人的囑託,而且按照以往的行事作風,這時候,還輪不到她說話。

  曹夫人不說話,準備直接找茬的孫夫人還沒反應過來,江楚歌已經沒影子了。

  又不是什么正式見面的宴會,大家吃喝聊天,還互相不認識呢,強拉著人回來,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江楚歌就是因為這一點,才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孫夫人已經知道了江楚歌是個什麼人,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聞著旁邊的曹夫人。

  「曹夫人,剛才出去的,是哪位大人家的家眷?怎的看見咱們進來了,就覺得憋悶的慌,要出去走走?」

  孫家和秦家的爛帳,曹夫人可不想摻和進去,更何況,她也的確不認識江楚歌。

  「這位夫人妹妹我也是頭一次見,妹妹也不知是哪位大人家裡的,不如姐姐再問問旁人?」

  曹夫人面色不變,甚至還很是自然的指了指原本在江楚歌的位子旁邊的幾位夫人。

  可憐曹夫人對下面的人也沒什麼太大的印象,只覺得元瓊玉臉熟,還真的不知道元瓊玉是哪家的夫人。

  至於另外一邊的江夫人和苟夫人,瞧著都離江楚歌挺遠的,她也不好開口問。

  她不好開口,不然一問一個準,多不好是不是?

  曹夫人對孫家不是沒有怨念,明明該是他們曹家來主辦的宴會,孫家這麼多年平白無故的把持著中州府的政權,過分的很。

  兩家不過是顧忌著表面的平和,不戳破罷了。

  是以,曹夫人不問,孫夫人只能自己問,對於裝傻的曹夫人很是看不上。

  孫夫人瞧了一眼坐在右手邊的二夫人,只覺得噁心,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索性直接換了個話題。

  秦家傷了寶貝孫兒,自然有老爺為她的寶貝孫兒做主,她為不為難江楚歌都沒幹系。

  但是二夫人不啊,她的家恨可都在江楚歌一個人身上,她想做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她只要在一旁看著就好。

  孫夫人氣定神閒,二夫人扯著帕子,心裡很是不忿。

  「兩位姐姐,妹妹我有些不太舒服,也想去外面走走,就不賠你們了,告辭。」二夫人動作很快,行雲流水般,很是熟悉。

  孫夫人早就熟悉了二夫人的嘴臉,連眼皮子都沒抬。

  曹夫人也認識這位二夫人,孫家的當家夫人都沒說話,她說什麼?她自然也不會答應一個妾侍的稱呼。

  姐姐?她曹家的嫡出夫人可擔當不起這聲「姐姐」。

  江楚歌出去的時候走的並不遠,畢竟花房裡暖和,外面冷颼颼的,雖然樹木常青,已經不能勾起她去踏足的衝動。

  是以,孫二夫人追出來的時候,幾乎是一眼就見到了江楚歌。

  「秦夫人不是心理憋悶出來走走嗎?怎麼就在花房邊上?是不是外面的風景對秦夫人沒有吸引力?」

  孫二夫人見到人了,自然就不著急了。

  江楚歌轉頭看突然出來的人,對這位二夫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我出來做什麼需要向你匯報嗎?真是奇怪!」她娘家沒有妾室,婆家?秦影要是敢,她就敢先休了秦影。

  孫二夫人隱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價會,怎麼會放過討利息的機會?

  「瞧秦夫人說的,這畢竟是我們孫家,我這不是擔心我們孫家對秦夫人招待不周嗎?」主人家的問問客人有什麼需求,多正常?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本夫人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自己呆會兒,二夫人若是覺得無聊,不如還是回暖房去,不用在這兒冰天雪地的陪著本夫人,真的!」

  她一個正室夫人,可用不著一個妾室陪著。

  本來有些無聊的想在外面呆會兒,結果發現在外面呆著,還不如回院子裡去休息,最起碼安靜。

  「二夫人見諒,本夫人想起來我家大人還有些吩咐,就不在這兒陪著你了,你自便。」

  冬至攙扶著江楚歌要往回走,二夫人有些忍不住,直接拉住了江楚歌的衣袖。

  「秦夫人走這麼快做什麼,好歹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不來一份認親,著實說不過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