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外號

  「平瑤這孩子真是,把我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你是不知道,她回去之後又吃了一陣掛落,但宋凌說幾句好話,咳了幾聲,她就又心軟了。

  聽說她現在忙裡忙外的替宋凌打理飲食起居,一點也不提要遷府自居的事!」

  靜宜氣得不輕,女兒扶不起來,心痛的還是她這個做娘的。

  「都是我的錯,只教她詩書,把她養成了不通世事,只懂春風秋月的性子,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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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和拜別皇上,太后,長公主!」

  鄭麒開口叫了起身,蕭親王妃和平郡王妃笑著打趣了她幾句:「慶和公主果然擔得起京城第一閨秀這個名號,平日裡著常服已經是美艷無雙了,這一身喜服更是不凡!」

  蘇靈巧紅著臉,適時做出羞怯的樣子來。

  又拜別了兩個王妃和靜宜大長公主,其他勛貴之家又給蘇靈巧行了拜別禮。

  一屋子人才說完話,就有太監說吉時到了,北燕二皇子來接新娘子了。

  話音落下,宮女便給蘇靈巧蓋了蓋頭,由平郡王背到宮門口,送上北燕的喜車。

  張氏倒是想讓自己的兒子來背,但蘇靈巧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的,自然就是皇家人了,容不得蘇家人冒犯。

  一行人送至宮門外,尉遲千葉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將來一定會善待蘇靈巧這種話,江楚歌一笑置之。

  重頭戲是使臣帶來的聖旨,新娘上了喜車之後,才宣出來。

  旨意的大體意思是,封尉遲千葉為親王,蘇靈巧為親王妃。

  原本,這是北燕自己的事,沒必要在齊國說,但當面封了王妃,也是賣給齊國一個好。江楚歌倒是不在意,都說女大外向,出嫁從夫,蘇靈巧出了齊國那便是他們北燕的人。

  不管是捧著還是踩著,於齊國來說意義都不大,而且,以蘇靈巧的心性和腦子,別說她不會一心替齊國打算,就算替齊國打算也幫不上什麼忙。

  倒是尉遲千葉大喜過望:「謝父皇隆恩!」說著,往北邊拜了拜,江楚歌含笑:「如此,本宮也替慶和公主謝過北燕皇帝的恩典了!」

  一番儀式走下來,北燕的車馬正式出發,從金陵到北燕的路途遙遠,他們一路若是不出意外,也要緊趕慢趕才能到。

  尉遲被封了親王,一路心情都是愉悅。而且還是在他娶到蘇靈巧之後才封的,因為他便對蘇靈巧多了幾分感激。

  路上蘇靈巧鬧騰的時候,他竟難得的耐心。但回到北燕,才發現所有成年的皇子都封了王,就連剛滿十六的六皇子也不例外時,尉遲千葉才知道自己多可笑。

  當然這是後話了!

  接親的車隊走後,鄭麒與江楚歌一同到了勤政殿。

  自從把鄭麒交給宋凌教養之後,他就很少上朝,朝堂上的事都是由江楚歌一人做主。

  現在江楚歌把他帶到勤政殿來,一來是考校他的功課,二來也是把今年發生的大事給他說一說。

  背過一篇《論語》之後,江楚歌給鄭麒遞了一杯茶。

  「潤潤喉吧,這一年你也辛苦了!」

  鄭麒雖然長了一歲,看起來卻瘦了一圈,想來是功課太繁重。

  鄭麒搖搖頭:「麒兒不苦!」江楚歌欣慰的笑笑:「不過你努力些也好,等你能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就把朝政交還給你,我也能得幾日清閒。」

  鄭麒呼吸重了些:「侄兒還小,不急著親政!」

  「急不急都應該親政的,這天下是你的,合該你管!」

  說了一會子閒話,江楚歌把北燕和郗月的事簡單的給他分析了一下。

  「現在北邊有蕭家鎮守,只要後方供給夠糧錢,北燕暫時不用擔心。倒是郗月,雖然已經平定了,但隱患尤在。

  郗月情勢要比北燕複雜得多,北燕人雖然曉勇,卻也好對付,只要我們比他們強,打怕了也就行了。

  但是郗月,輕不得重不得,光有武力不行,沒有武力也不行。這中間這個度不好拿捏!」

  鄭麒聽得直點頭:「老師也給我分析過,麒兒覺得皇姑姑說得極是!」

  「既然如此,你就去寫一篇策論。就寫如何治理西南吧,也不用急,臘八之前交上來就是了!」

  鄭麒不解:「為何是臘八之前!」

  聞言,江楚歌頗有些感慨:「因為你皇祖母在世的時候,我和你父皇讀書都只需讀到臘八便可歇了,待來年過了元宵再開學堂!」

  鄭麒懂事的點點頭:「但是,麒兒不想休息!」

  江楚歌布置可否:「一不休息先生可是要休息的,你也不要太心急,姑姑和你父皇都是這樣過來的,你皇祖母不會無的放矢!」

  正事這才乖巧的點點頭,領了任務回去。

  看著鄭麒遠去的背影,一個想法不受控制的跳進江楚歌的腦子。

  這孩子這樣上進,到底是為了替她分憂還是為了權力。他長得一點不像皇兄,性子也和皇兄沒有一點相似之處,會不會不皇兄的孩子。

  轉瞬間又覺得荒唐,搖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陳氏是進宮一年後才懷的身孕,孩子不可能是別人的!

  但陳氏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宮,那自然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宮。

  天人交戰了半晌,江楚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就無法消除。

  江楚歌叫了湘竹來:「你派人去查一查……皇上的身世!」

  湘竹訝然:「公主是懷疑……」

  「也只是懷疑,暫時不要聲張,此事事關重大,不可同別人提起。」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偌菊說話了:「公主讓奴婢去吧,既然事關重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奴婢知道輕重,況且,奴婢留在宮裡也做不了什麼!」

  這倒是實話,偌菊不事女紅,也不喜詩書。在宮裡一群人圍著江楚歌轉,她確實沒什麼作用。

  倒是她的功夫和查探消息的功夫一流,在進宮之前,是幾個人中最優秀的一個。拘在宮裡,倒是大材小用了!


  秦太后頜首:「既然如此,哀家就先告辭了!」

  「太后娘娘慢走!」

  淑太妃扭扭腰肢,也跟著告退離開。

  江楚歌失笑。

  晚膳時分,宮裡的臘八粥由侍衛帶著分到了京中的勛貴人家。文慧皇后在世時,江楚歌最重視的便是這臘八節。

  因為臘八這日,她終於可以擺脫繁重的課業,盡力玩鬧。也就是這一日,靜宜會在公主府備好臘八粥,等鄭元帶著江楚歌去公主府。

  但今年,江楚歌是不能再去公主府了!

  放下手中的摺子,江楚歌回了儲秀宮,倚梅早已經備好飯菜。

  「公主,靜宜大長公主送了公主最愛吃的綠豆糕來,陪著臘八粥也算爽口。哦,對了,宋相府還送來了醬菜,奴婢覺得味道很不錯!」

  「宋相府嗎?」

  宋相府的人,與她有交情的也就只有宋家老太君和平瑤了。能在臘八這日給她送醬菜的人,也只有宋老太君了!

  江楚歌感念她們的心意,心頭一暖:「替我多謝她們的好意!」

  因著挑了幾個小菜,江楚歌這一餐雖然用得簡單,她卻覺得無比美味。

  用過晚飯,江楚歌換了一身常服,披了一件月白色大氅,坐上一輛不起眼的烏蓬馬車出了宮。

  臘八之時雖然已經很冷了,但街上還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江楚歌不得不齊了馬車,拉著湘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一路行到將軍府外,江楚歌讓湘竹去叫門。時辰還早,蕭家並未落鎖,大門很快被打開,江楚歌一閃身便溜進了蕭家。

  門房在大門處大叫:「哎,哎,這位姑娘,將軍府是不能亂闖的。」

  江楚歌置若罔聞,湘竹在後面打點:「咱們是宮裡的貴人來找你家夫人,因為夜深不便,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你萬萬不要聲張,否則小心你的腦袋!」

  湘竹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銀錠子遞到門房手上。

  一番威逼利誘之下,門房一臉茫然的看著江楚歌一行人往常寧院去了。

  常寧院裡,王氏坐在院子裡繡著小孩的肚兜。

  用君蘭的方子調養了幾個月,她現在覺得身子大有好轉。最明顯的便是來月事那幾天肚子疼得不是那樣厲害了。天冷的時候,也不似從前那樣手腳冰涼。

  所以現在,她對自己的未來越來越期待,最近做襁褓肚兜和孩子的小衣也越來越勤快。

  王嬤嬤端上來一盞燕窩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小姐,時間不早了,您喝碗燕窩去睡吧!」

  王娉婷依言放下手裡的繡品,端起燕窩來攪動著:「將軍呢?」

  「將軍今日在兵部值夜,不回府里,小姐先睡吧,別熬壞了眼睛,若不然,等以後有了小公子,誰來給他做衣裳!」

  王嬤嬤笑著打趣,王娉婷雙頰飛紅:「嬤嬤莫要取笑我了,孩子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王嬤嬤接過她手裡的空碗,交給小丫頭:「是是是,嬤嬤不說,但小姐不是說自從用了君蘭姑娘給的方子之後,身子好了許多嗎?」

  但孩子他爹卻還沒影兒。

  但這句話,王娉婷不會說出來!王嬤嬤也不再說,退出去準備熱水給她沐浴。

  王嬤嬤剛出去,門又被「吱呀」一聲推開。

  「嬤嬤又有什麼事?」

  王氏以為是去而復返的王嬤嬤,頭也不抬。

  江楚歌自顧自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一股陌生的香味鑽進她鼻孔,王氏猛然抬起頭。

  看到江楚歌的臉又急忙跪下:「臣婦見過長公主,長公主來府上怎麼也不讓人通傳一聲!」

  江楚歌淡笑:「今兒是臘八,我帶湘竹她們幾個出來遊玩。卻不想大街上人滿為患,我們找不到地方去,這才來了將軍府。因為已是夜深,便沒讓人通報。」

  王氏一笑置之,若是長公主真的想遊玩或是裳夜景,哪裡會有不方便的。

  悄悄跑來將軍府,只怕是有事而來。

  柳氏說過那些話,不受控制的湧出來,王氏強撐笑意:「長公主要見將軍嗎?他今夜在兵部值夜,臣婦這就差人去叫!」

  對於王氏的提議,江楚歌一笑置之:「叫他回來做什麼,本宮就是在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