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主一仆的隊伍

  進門一年,肚子沒見動靜,倒是日日想著回娘家,若是本宮真的想女兒,為何不直接接回去養著!」

  平瑤不敢頂撞母親,又不想讓宋凌為難,只得緩緩的搖搖頭:「女兒過得很好,母親不要為心了。倒是小妹年紀不小了,母親多多替她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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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宜恨鐵不成鋼:「你少拿芙蘭來做擋箭牌,她的事我心裡有數!且你一說相看人家我就來氣,當年我也為你找了不少好人家。可你呢,一個都看不上,當時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想多陪我幾年。沒想到,你居然想著那個宋凌,若不是他鬧出來,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一說到這事兒,平瑤就覺得愧疚,那時候宋凌還是江楚歌的未婚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後,也想過斷了與宋凌的聯繫。

  不過那時候她已經對宋凌情根深種,即使知道不可能,也忘不掉。但也沒想過要有什麼,只想著藏在心裡一輩子。又哪裡會告訴靜宜。

  平瑤噗通一身跪在地上:「這事兒是我對不起江楚歌姐姐,想來也是報應吧,江楚歌姐姐的東西,到底不應該是我能染指的!」

  江楚歌覺得頭疼,親手拉她起身:「這事兒就不要舊事重提了,宋凌既然求我退了婚,我也給你二人賜了婚,那你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就不要再把我放在心上了!」

  平瑤抬頭,已是滿臉淚光。她這樣,倒把靜宜嚇了一跳:「你到底怎麼了,還打算瞞著嗎?若是你想再瞞著,那就冷眼瞧著我們受你婆婆的冷言冷語吧!反正為了你,我也不會與她過不去!」

  靜宜說著哀哀嘆氣:「人這輩子哪有一點不受氣的呢,我從蘇家搬出來遷府自居,自己當家也悠閒了十幾年,也算是過了好日子了!

  老了老了再受受親家母的擠兌,就當是替你修了陰功吧!」

  聞言,平瑤更是泣不成聲:「是女兒不孝,連累母親跟著受人白眼!」

  見她哭得這樣傷心,靜宜心有不忍,卻又不得不忍著:「那你說不說實話!」

  平瑤低低點頭,把她在宋家的處境略略說了說。

  原來,自從她嫁進宋家之後,宋夫人便處處拿著婆婆的氣勢。

  一般若是娶了公主的,就算為了皇家的面子也會好好的待著,雖然不用供著,但也不會有人會拿婆婆的架子。

  畢竟,先君臣,後母子。婆婆雖然是婆婆,但也是臣下,見了公主須得先論一個君臣之禮。

  但是總有特例,例如宋夫人,她偏愛宋凌這個兒子,本就不想讓他尚公主。

  從前連先帝的賜婚都敢推拒,平瑤初初嫁過去,正是與宋凌柔情蜜意之時。看在宋凌的份上,自然對宋家人分外客氣。

  可惜,宋夫人沒把這份客氣當客氣,而是當成懦弱。那時候,礙著宋凌,在三日回門之後,她並沒有聽江楚歌和靜宜大長公主的交代,搬到長公主府自立門戶。而是選擇留在宋家,侍奉公婆。

  哪知錯過那個機會,便再也沒有何時的時機遷府自居。宋相作為一家之主,都處處對她恪守禮儀,她若因為宋夫人的刁難就貿貿然提出遷府,只會讓宋家人認為她公主脾氣,嬌縱得很。

  況且,宋夫人的作為若真算起來,也不算刁難,只是照禮行使她婆婆的權利罷了。左不過是晨省昏定與伺候她一日三餐罷了!

  但是見她沒說什麼,宋夫人便認定她性子軟綿,之後便一直插手管她房裡之事。因為她嫁過去半年多還未有孕,宋夫人就拿子嗣做藉口,往宋凌房裡塞人。

  若不是因為宋凌身子不好,對尤其克制,只怕現在宋凌院子都要妻妾成群了!

  塞人不成,宋夫人雖然懊惱,但也沒放棄,又開始折騰平瑤。讓人抓了調養身子的藥熬著,每日平瑤給她請安的時候,便親自看著她喝下。

  平瑤身子康健自己知道,況且那藥極苦,每次宋夫人又在她伺候她用完膳自己還來不及吃的是讓她喝。

  喝完之後,她哪裡還有胃口再用飯,不過十日,她就瘦了一圈。還落下了胃病,但偏偏,她是對她的子嗣著想,在宋凌和宋相面前,宋夫人又一副對她體貼之極的好婆婆形象。

  讓她有苦不能言,而且就算說了,宋凌也只會說:「母親都是為了咱們好,你忍忍了是了,我身子不好已經很讓她操心了。你就不要惹她煩心了,母親性子聒噪些,你多擔待點,在咱們屋裡我對你好就行了!」

  平瑤說了兩次也就不說了,因為宋凌從來不會覺得是宋夫人做得過了,只會以為是她心性太高,不願與宋夫人修好。

  以其說多了讓宋凌厭煩,還不如忍下來。

  不過自那以後,藥她是再也不肯再喝了。為此,宋夫人見人就哭訴,娶了一個公主架子太大,稍有不慎便惹了她生氣。讓她心裡惶惶不安,不知道要怎麼伺候還好。

  這些事情算不上什麼大事,但是樁樁件件堆積起來,就像是割在心上的鈍刀子。不會讓人太痛,也不會讓人痛快。

  宋夫人浸淫後宅幾十年,自然知道什麼樣的手段最能讓人有苦說不出來。曾經有不少女子,就是因為受不了婆婆的手段,生生悶出病來!

  饒是平瑤心性再好,被這樣折磨半年,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事實上,在靜宜進門以前,確實是她管著府上的事,怎麼她一進門就奪了她的權了呢?所以她看靜宜百般不順眼。

  殊不知因為管家之權被她不喜的靜宜,被府里的瑣事折磨得苦不堪言。那時候,她和丈夫的甜蜜勁兒還沒過去,兩人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但她連和丈夫親近都做不到,因為她天一亮就要去給婆婆請安,然後就是待在上房聽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稟事。

  晚上連飯都要在上房用,等門房上的管事一個個的回稟過當日進出府的情況,再吩咐他們落鎖,才得以脫身。

  而這個時候,丈夫多半已經睡下,就算沒睡,她也行意闌珊的提不起精神。那時候她只是覺得管家太累了,其餘的倒沒有多想。直到一年後張氏明里暗裡拿話刺她,暗示她肚子不爭氣。

  她變順水推舟的把能脫手的事兒都脫手了,也是她上手了之後才知道,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她事無巨細的過問。一般的當家夫人都是把事情交給自己新人的陪房或是管家娘子做。最多月底看看帳簿罷了

  一開始管家她沒有趁手的人可用,但一年過去了,宮裡帶來的人對蘇家也熟悉的差不多了,而且因為她是公主,底下人不敢對她太不敬。所以她便把事情交託到到底下人手中。

  有了空餘時間,她回房的時辰就早了,發現丈夫身邊似乎奪了一個打扮得格外妖嬈的丫鬟,在他身邊端茶倒水,伺候筆墨,紅袖添香。

  這樣一來,她還有什麼想不通的,若不是她留了個心眼,只怕要等這個丫鬟成功爬了蘇澈的床之後她才知道。到時候張氏再以子嗣做藉口,逼她承認了這個丫鬟。

  張氏心思如此惡毒,靜宜氣得不輕。她有她的驕傲,對張氏言聽計從是因為把她當做婆母來尊敬,沒想到她心裡這樣齷蹉。居然插手兒子房裡的事,還是在兒媳國門不久之後就開始算計起。

  但她也不是無腦之人,留心觀察了幾天,發現現在只是那丫鬟有心,而蘇澈的態度卻還未明。

  她靜靜的等了好幾天,終於在一個下午,趁著白梅兒把蘇澈勾到榻上訴請,而蘇澈又半推半就之時把兩人堵在了屋裡。

  皇兄疼她,她出嫁的時候給了她好幾個身手好又衷心護主的宮女。

  當時就拿主了兩人,連蘇澈這個男主人都沒留情面。蘇澈是讀書人,平時就愛附庸風雅,覺得紅袖添香對男人來說沒什麼。雖然被勾有些過了,他方才也覺得有些愧疚。可那幾分愧疚很快就被奸。情被撞破的惱羞成怒所取代。

  卻沒想到,靜宜還做了更不給他臉面的事,不僅是他,一個蘇家她都沒給面子。

  當時她就把人帶到正房,還把帳冊全部帶上。雖說名義上蘇家是她在管,但其實大權都握在張氏手中,她不過是個做苦力的人罷了。

  與此同時,還請了定國公以及蘇家其他兩房的人一起到上房。

  這一次,她沒再自降身份,而是端出了公主的架子把事情撕擄開了。同時言明:「本宮也怕什麼閒言碎語,本宮就是容不得人。本宮的丈夫容不得旁人染指,所以,以後三房不會有姨娘同房。無論你是煩也好膩也好都只能對著本宮一個女人。你願意就繼續過,若不願意本宮就與皇兄請旨和離,放你自由,他日你娶我嫁,毫不相干。」

  蘇家人震驚歸震驚,卻也不能說出什麼來,最多是酸她兩句,說她憤世嫉俗。可誰讓人家是公主,人家有這個權力。為了事情不鬧大,定國公做主同意了她的提議。

  至於張氏,她想說什麼也不敢說,以國公夜說一不二的性子,她這時候說話,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至於兩個妯娌,則是羨慕的多,可惜了,她們沒有三弟妹這種出身,不能如她這般痛痛快快。容不得人就說容不得人,也不怕被人指責不賢惠。

  定國公同意之後,靜宜就打算叫人伢子來把白梅兒賣了,張氏有些捨不得。白梅兒是她在一眾丫鬟中千挑萬選的,就算老三用不上,她還能塞給老大老二啊!

  她還來不及說話,定國公就先出言反對了:「這事不妥!」張氏正要喜,就聽得定國公接著道:「你無緣無故發落一個丫鬟難免會讓外界猜測,也難免讓人對你指指點點。既然是家裡的丫鬟,總該交給當家主母來處理。」

  說到此處,靜宜也順手拿出了相冊:「既然國公爺這樣說了,那這些帳冊就交給世子夫人吧!她蘇家宗婦,照理是應該由她管家的!」

  在她和定國公的威壓下,張氏不情不願的交出了對牌和庫房鑰匙。

  靜宜藉此機會把管家權交給世子夫人,賣給她一個好的同時,也為自己找個戰友。若是她還要在蘇家繼續過下去,得罪了婆母,就算她有公主身份的加持,也不能保證日子就過得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