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下跪的毛病

  「楚歌兒快來,快看父皇今天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無視秦影,拉著別人的愛妃就是不讓他們獨處。

  「呵呵……」皇后既幸福又無奈的笑著,看到秦影臉上明顯的表情,知道他忍得辛苦。

  「秦兒辛苦你了,你也不要責怪你父皇,其實你父皇也不是故意不給楚歌解除蠱咒的。」

  皇后牽強的替皇上解釋著,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到出來,皇上就是故意不給他們解的。

  「母后……」秦影不滿的低道一聲,對於「母后」二字,他現在還是有些生疏。

  「呵呵……」皇后娘娘不好意思的笑笑,也知道自己的話確實有些沒有說服力,不過,看著秦影實在忍得辛苦,她也只能道處了其中的實情。

  「秦兒,先前母后也與你說過蠱咒之術難施的事情,其實你父皇自從上次元氣大傷之後,再加上他本身就沒有通會蠱咒的天賦,一時半會兒怕是很難解除掉楚歌身上的蠱咒。而且……」

  她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父女兩人,嘆息的繼續道:「而且,那蠱蟲本來就是你父皇的護身蠱,現在到了他的血脈身上,時間一久便會自覺將楚歌認作為新主人,強行將蠱蟲從主人身上剝離,恐怕會……」

  皇后娘娘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秦影看著面前花白頭髮的皇上,再想到江楚歌英年早逝的大皇伯父,可想而知,強行將蠱蟲從主人身上剝離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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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還有其它辦法?」秦影冷靜的問道,他的師傅還沒有走,實在不行,他就去研習蠱咒,再加上他神醫師傅的幫助,應該可以為江楚歌解除掉蠱咒。

  「有是有,只是……」皇后滿是為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正好大口朵頤的父女兩人看見他們又在說悄悄話,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愛妃,你不要只顧著跟那臭小子說話嘛,來這是你最愛吃的……」

  皇上現在也不跟秦影客氣,直接一口一個臭小子,要不是有江楚歌擋著,他非讓人把他轟出西蠱國不可。

  「好……臣妾知道啦。」皇后娘娘臉上帶著幸福的嬌羞,接過皇上親手為她夾的美饌,不再與秦影繼續之前的話題。

  「餵……我老媽都是跟你說了什麼啊?」等用完膳,又被她皇上老爸拉著到處跑,好不容易抽空來到秦影身邊,她就迫不及待的打聽起來。

  倒不是她吃醋,當然她是有些小小的吃醋,但是她最關心的還是秦影與她的皇后老媽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說你身上的蠱咒,你父皇可能解不了。」秦影風輕雲淡的拋出了一句,她瞬間像是被踩到了脖子一樣,扯著嗓子驚叫了起來。

  「什麼?!」

  「楚歌兒怎麼了?」愛女狂魔的皇上老爸第一時間沖了過來,生怕秦影敢欺負他的寶貝女兒,握著皇后的手急急地走了過來。

  「呵呵……沒什麼……」看到皇上老爸和皇后老媽擔心的表情,她趕緊將驚訝的表情的收了起來。

  「父皇你……」她正要求證秦影話的真假,被晾在一邊的神醫爺爺重要忍不住出現了。

  「楚歌兒,你見到自己的父皇母后都把我這個爺爺給忘記了……」

  薛神醫委屈的聲音傳來,幾人尋聲望去,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薛神醫,正跟著魅蠱公主向他們這邊走來,魅蠱公主的身邊,還有隨著一身黑衣的斯木大護法。

  「神醫爺爺……」她開心的迎了上去,說實話這兩天她一直沉浸在與父母團聚的喜悅中,還真把神醫爺爺給忘記了。

  「神醫爺爺,這兩天您去哪啦?」她開心的問道,還以為他老人家又去雲遊去了呢。

  「呵呵……還能去哪啊,去跟大祭司喝了兩天茶,他一直玩弄噁心的毒蟲子,爺爺實在受不了就跑來找你們來了……」

  薛神醫說著還惡寒的揉了揉雙臂上的雞皮疙瘩,他身為一代神醫,唯一不能精通的就是這玩蟲子的蠱術。

  「見過父皇,母后。」

  「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魅蠱和斯木齊齊向二老行禮,皇后面露溫柔笑意,上前一步,拉著他們的手,高興的笑道:「你們兩個從小在皇宮長大,就像我們的親生兒女一樣,現在楚歌和秦兒也回來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薛神醫如同秦影的爺爺,也算是西蠱皇族的親家,既是兩家人,也是一家人,大家團團相聚在一起,其樂融融,分外融合。

  趁著薛神醫在,她也顧不得自己那張老臉了,直接開始尋求幫助,希望神醫爺爺能夠幫她除去蠱咒。

  「神醫爺爺,您老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可有找到為楚歌解除蠱咒的方法?」她一邊為他捶背捏肩,一邊乖巧的詢問道。

  沒想到她堂堂一介副院長,天才外科醫生,穿到了這異世界,唯一能用的上的就是她的推拿手藝了。

  「方法嘛……倒是有……」薛神醫享受著她的按摩服務,故意賣關子的捋著他長長的白鬍鬚。

  「有?真的有嗎?是什麼?」她急急地追問道。

  「這個嘛……」

  「師傅。」薛神醫又要賣弄關子,秦影冷著臉低道了一聲,老人立馬委屈的嘆息道:「唉……小秦兒現在一心只惦記著他的娘子還有他的岳丈岳母,早就把我這個師傅拋到九霄雲外去咯……」

  秦影一時語塞,她趕緊為自己的親親相公說話道:「神醫爺爺,我們怎麼會把您拋到九霄雲外去呢……您看,我們剛成完親就跑來西蠱,就是為來早些能與您相聚。」

  她面上露著乖巧可愛的笑容,心裡確實有些小小的心虛。在南澤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尤其是碰到了她神秘的堂姐,新婚燕爾的他們還真的把遠在西蠱的神醫爺爺給忘記了。

  「哼,就楚歌兒的嘴巴甜。」老人氣哼哼的咕噥一聲,不過臉色明顯明朗了很多,跟彆扭的老小孩一樣,所有的心思都寫到了臉上。

  「嘻嘻……神醫爺爺快說嘛……到底什麼辦法可以除掉我身上的蠱咒呢?」她再接再厲,繼續撒嬌賣萌,甜甜的催問道。

  薛神醫在她和秦影,一個紅臉一個白臉,軟硬兼施下,才緩緩開口道:「爺爺來此西蠱,一直在向你們的大祭司爺爺討教蠱毒蠱咒的事情,雖然那老傢伙嘴巴緊的很,但還是被爺爺套出來了一些眉目。」

  「什麼眉目?」她雙眼閃著亮晶晶的光澤,興奮的催問道。

  「就是……」薛神醫捋著鬍鬚,目光移向神情閃爍的魅蠱公主,緩緩吐出兩個字:「蠱人。」

  「蠱人?」她心下一驚,順著薛神醫的視線看去,正好落到了對面神情各異的兩位蠱人身上。

  「神醫爺爺,蠱人要如何解去我身上的蠱咒呢?」她不解的詢問道,但是心底已經隱隱地感知到了一些。

  「蠱人,人蠱,既是蠱是人,又非蠱非人。一個人要想成為蠱人,就得以身祭蠱,往自己身上種進天下蠱。所以對於蠱蟲來說,蠱人就是它們最佳的聚棲居所,只要蠱人以血為引,蠱蟲自然就會聞血而趨,更換寄主。」

  「這樣啊……」她驚嘆的聽著薛神醫的解釋,看著面前西蠱國唯二的兩位蠱人,心下感慨萬千。

  以身祭蠱,往自己身上種進天下蠱。她身上才種了兩枚蠱蟲都已經叫苦不迭,更別想是種進天下蠱了。

  在成為蠱人的道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生命因此而葬送。

  怪不得西蠱國人口會如此稀少,原來都是自己作的……

  她在心中無奈的吐槽一句,搞不懂他們為何要研製如此代價沉重的蠱人。

  如果僅僅是為了保護皇族的性命的話,那這蠱人不要也罷。

  「神醫這……」皇后為難的看著薛神醫,看看自己失而復得的愛女,再看看陪了自己十幾年的養女,為難道:「魅魔就像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們怎麼捨得……」

  「母后,」相對於眾人的不舍為難,魅蠱公主倒是顯得冷靜多了。她沉靜的開口,聲音不帶一絲起伏的說道:「魅蠱無父無母,是父皇母后將魅蠱撿回,還讓魅蠱享受了十幾載的親情溫暖,榮華富貴。魅蠱已經非常知足了。」

  「魅魔……」

  皇后娘娘眼睛裡蒙上了淚水,魅蠱回握住她的手繼續開口道:「如果不是父皇母后將魅蠱撿回,細心撫養,說不定魅蠱十幾年前就已經命隕他鄉了,又何來如今的魅蠱公主?」

  「所以,請父皇母后不要傷心自責,魅蠱在成為蠱人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為楚歌公主,為父皇母后獻出生命的覺悟。能夠為保護西蠱皇族而喪生,是我們每一位西蠱子民的驕傲,還請母后不要太過傷心了。」

  魅蠱公主輕輕為皇后拭去滾落面頰的淚水,一雙魅惑的紫色瞳眸里滿是堅毅的決絕。

  蠱人的命運就是為了保護皇族而生,是皇族之人的備用生命,在他們開始成為蠱人的那一刻,生命就已經懸在了鬼門關,隨時都會步入黃泉,只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能夠成為西蠱國的公主,享受了真正西蠱國公主沒有享受過的十年情親和榮華,她已經非常知足了。

  「魅魔……」皇后泣不成聲,皇上也嘆息難過的看著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心中滿是不舍。

  雖然,最開始他們決定收留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時,就是看中了她適合寄宿蠱蟲的特殊體質,就是為了給他們的愛女解除蠱咒,才將她帶回西蠱交給了大祭司。

  但是後來,隨著他們的愛女失蹤,他們把所有的親情都傾注到了她的身上,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即使她只是一位替代公主,但其中的感情並不是假的。

  「皇上,皇后娘娘,斯木願意替代魅蠱公主,為楚歌公主驅咒引蠱。」斯木單膝重重跪地,雙手抱拳,言辭急切的懇求道。

  「木兒……」皇上和皇后這下可為難壞了,斯木與魅蠱一樣,都是被他們視為自己的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又怎能捨得讓為救自己的愛女而置自己與險境。

  「神醫爺爺,父皇母后,如果魅蠱姐姐或者斯木護法為楚歌引出蠱蟲,會有什麼危險呢?」她看著這架勢就知道肯定非常兇險,要不然他們不會一個個跟生離死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