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瓊漿玉液乃是天上之物,爾等凡夫俗子怎會釀出?」她反駁的回了一句,但心裡卻是像真的喝了瓊漿蜜液一般,醉醺醺,甜到化不開。
「本王確實釀不出天上的瓊漿玉液,但是本王釀出的美酒可比天上的瓊漿玉液好喝多了。」
「哼,我才……唔唔……」
守在門口的侍女聽著房屋裡傳來的親膩聲音,終於面紅耳赤的退了回去。
她腳步匆匆地向著一處隱蔽的角落走去,在那裡已經有一抹金紅色的麗影在此等候多時。
「公主。」小侍女臉頰還泛著微微的紅暈,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禮道:「請公主恕罪,奴婢……奴婢還沒有探聽到其它消息。」
她說著臉頰不禁再次紅了起來,這兩日她除了聽到讓人臉紅心跳的甜言蜜語外,其它的皆是一無所聞。
「算了,不用探聽了。」魅蠱公主輕嘆一聲,擺擺手,終止了這場註定徒勞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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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晚秦王爺半是建議半是警告的回話,沉思了整晚的她,突然迷茫了起來。
身為蠱人的她,從小就是為別人而存在的,她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主人續命。
至於何為自己,何為自己的人生,這些她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奢想。
楚歌公主回來的那一刻,她有想過殺死她,取而代之,成為真正的西蠱國公主。
但是昨晚秦王爺警告過後,她知道,秦殿下不會讓她如願以償,而她自己也忍不住動搖起來。
她想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是什麼樣子。
「公主……」侍女看著陷入沉思的魅蠱公主,雖然疑惑任務為何會戛然而止,但也不敢做多過問,只是擔心的看著這位可憐的替代公主,想要幫助卻又無能為力。
「你先回去吧,秦殿下或秦王妃再有何詢問,如實說就是了。」
「是……」
小侍女悄悄地回道思玉宮的門口,立馬的甜言蜜語還在繼續,想到自己的任務已經終止了,她想了想索性就徹底離去了。
反正也秦王爺和秦王妃也不需要她的伺候,她還是離這對新婚夫婦遠一些吧。
「我不管,你不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嘛……你快讓你的那些手下去找找神醫爺爺他們現在在哪兒,我要儘快見到我老爹,然後把這蠱毒取出來,好快些回去參加小王爺他們的婚禮。」
加上他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這都半個多秦了,以小王爺他們的急性子,怕是早就開始了第二次婚禮吧?
「相公,你剛才不是還說我想要的都會滿足我的嘛,我想見我老爹老媽啊,你快些讓他們回來嘛……」
她撒嬌加撒潑的賴在親親相公的懷中,立馬就要讓他旅行剛才說過的諾言。
所以,男人千萬不能為了耍帥而說一些難以實現的大話,要不然等女朋友以此為要挾就麻煩了。
秦影現在已經開始後悔剛才的言行了,他揉著緊鎖的眉心,任由江楚歌聒噪在他懷中亂撲騰,暗中想著該如何將那失蹤的西蠱皇上和皇后還有他的師傅給尋回來。
薛神醫雖然是他的恩師,但是行蹤從來都是行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除非他想讓人聯繫到他,否則就是掘地三尺也別想找到他老人家。
「相公,我要回去嘛,我不要在這悶死人的地方帶著,嚶嚶嚶……」
撒嬌是女人的天性,一回生兩回熟,不用別人教就能運用的得心應手,爐火純青。
任何男人都抵不住女人的嚶嚶嚶,即使是冷如冰山的秦影,也終於被她擾得做出了妥協。
「好了,本王讓人去找找就是了。」
「謝謝相公,你最好了……」原本哭唧唧的人立馬笑的燦爛如何,趁機送親親相公幾個大大的香吻,心間再次被甜蜜填滿起來。
秦影真是越來越寵她了,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實現撒嬌自由了。
「麻煩。」秦影嫌棄的擦了擦臉上被她留下的口水,緊抿的嘴角卻不自覺的跟著揚了起來,看著開心的笑臉,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秦殿下秦王妃,不知道兩位來我西蠱是所謂何事呢?」
等待下午天氣稍稍變得涼爽了一些,魅蠱公主才盡了遲來的地主之誼,帶著他們在西蠱國皇宮附近到處轉轉。
幾人出來宮殿就是他們之前來的時候經過的那片白色建築群。據魅蠱公主解釋,西蠱國因為他們惡劣的生存環境還有以蠱為生的民族的原因,人口非常之少。
西蠱國是一個古老的民族國家,皇宮附近這片居民便是西蠱國所有的子民。一共加起來不到千口,可以算的上是一個瀕危的神秘古國。
她一邊心生感慨的聽著魅蠱公主的介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了起來。
「其實,那個……」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自己是西蠱國公主的事情,眼神求助的看向親親相公,就聽秦影接話道:「我們有些事情需要貴國陛下幫忙,順便向他求證一些事情。不知道西蠱陛下何時能回來呢?」
「呵呵……」魅蠱公主禮貌的回一微笑,這樣的回話說了跟沒說沒什麼差別,知道他們不想告訴自己,便也識趣的不再多問。
「秦殿下秦王妃莫要心急,魅蠱已經讓人傳送消息去了,我想父皇母后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很快是要多久?兩三天之內他們能趕回來嗎?」她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在這個冷清的過分的古國,她真的要呆不下去了。
「呵呵……這恕魅蠱無法保證,不過,魅蠱推測最晚不會超過七天。」
「七天……」她喃喃重複一聲,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過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這樣乾等著了。
「那好吧,希望他們能早點回來……」她心情低落的嘟囔一句,不過很快她就被周圍的西蠱子民吸引了注意力。
「公主,為什麼他們都不肯從屋裡出來呢?」她好奇盯著周圍的白色小房子,隱約可以從窗口門縫看到他們晃動和偷窺的身影,但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人走到屋外,向他們或許向魅蠱公主打招呼。
怪不得他們之前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見到,而且還一直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原來他們都躲在了屋子裡。
「王妃有所不知,其實他們是有出來的,只是王妃沒有看到罷了。」魅蠱公主笑著指了指白色圍牆處,說道:「呶,那兒不是有一個人嗎?」
「誒?」她眯著雙眼,仔細瞧了半天,才看到在白色牆角下,一位捂得嚴嚴實實,全身上下都被白色衣布包裹遮擋的瘦小身影,迅速沿著牆壁移動,然後轉過牆角看消失不見了。
她驚呆的看著看著四周的一切,這才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白牆建築間還有幾處移動的白色身影,雖然少但還是有人的。
「天吶……」
魅蠱公主看著她驚呆的表情,笑著解釋道:「我們西蠱自古天氣極熱,為了適應這種生存環境,千百年來,西蠱子民已經習慣了將自己隱身在陰涼遮陽的地方。」
「所以,在白天是很少有人出門的,而且即使出門也是靠著遮陽帽,或者選擇在黃沙中穿行。」
「黃沙中穿行?!」她再次驚訝起來,這樣的事情她只是在電視電影中見過,現實生活中還是頭一次聽到。
「呵呵,是的。這在西蠱就像你們南澤騎馬出行一樣尋常,王妃莫要驚怪。」
「是麼,呵呵……」她收起驚訝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笑,繼續聽著魅蠱公主的介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上的子民也漸漸多了起來,而在她懷中的點點也隨之進入了冬眠狀態。
雖然西蠱白天氣候炎熱,但現在畢竟是冬季,到了晚上晝夜溫差極大,點點只有在白天醒來,夜晚便又會進入冬眠狀態。
「嘶……」她打了一個激靈,外面寒風刺骨,懷中還有一隻小冰棍躺在裡面,內外寒冷交迫,凍得她幾乎抖成了篩子。
「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魅蠱公主看她凍得一直打哆嗦,好心的提議道。
「好,好啊……」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好意思明晃晃的窩到秦影懷中,只能十指緊扣,感受著他掌心源源不斷輸送來的溫暖。
「你是南澤來的王妃?」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她疑惑的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一位瘦瘦小小,皮膚黝黑的小姑娘站到了他們面前。
西蠱似乎沒有太多的規矩禮儀,魅蠱公主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蛋,完全沒有責備她擅自驚擾皇族出行的意思。
「嗯嗯,是的,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儘量展現出友善純真的一面,和藹可親的笑問道。
「我叫斯雨,跟斯木哥哥一樣,都是大祭司的徒兒。」
「斯雨?真好聽。」她同樣摸了摸小姑娘黝黑但非常可愛的臉蛋,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原來他們身邊竟然一直跟著一位高大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有著一雙與魅蠱公主一樣的紫色的瞳眸,在漸黑的夜色中閃著不明的情緒,目光匆匆與她對視一眼,然後又快速的閃躲開了。
她下意識的心底一緊,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腳心竄了上來,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斯雨不要打擾秦王妃,回去幫師傅煉製蠱藥去。」那黑衣男子冷冷的開口,小姑娘委屈的癟癟嘴,但還是聽話的與他們告別。
「王妃姐姐,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找你玩。」
小姑娘說完又跟魅蠱公主和黑衣男子禮貌的告別,才不舍的離開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小姑娘果然跟她所說的一樣,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現在了他們寢宮的門口。
「斯雨?」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可是西蠱國的皇宮,按照常理來說,一個普通的小姑娘是不可能隨意出入皇宮的。
當然,那都是在南澤的情況,在這裡古老的民族古國,她還真有些不確定。
「我來找王妃姐姐玩啊……」小姑娘開心的說道,黝黑的臉蛋上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笑容,讓人看了也忍不住會跟著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