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冰和老醫在小屋內里忙的不可開交,和善男人陰沉著思緒和喜子一同到了屋外,抬頭,面若寒冰。
「將軍,你在看什麼?」喜子見他一臉嚴肅,凝神向四周一圈,不明所以。
「喜子,你說天底下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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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子怔忡了片刻,聳了聳肩:「什麼事啊?你說那個女人?她就是一個路人,就算我們不幫她也沒什麼。」
和善男人吐了口氣:「這裡從外面看,任誰都不可能想到竹林里會有這這一番景象,這裡果樹,水塘,野味樣樣不缺,生存也不是什麼問題。你覺得是誰要造出這個地方?」
喜子摸了摸腦袋,被他問的一頭霧水,「這誰知道?說不定是那個姑娘偷偷造的。」
「那她建這個地方幹什麼?正常人會待在這種地方嗎?」和善男子繼續追問。
「應該.不會。將軍,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和善男人轉過身,表情變得異常凝重:「喜子,你剛才聽見那姑娘喊那隻貓什麼?」
喜子疑惑地搖搖頭:「這我倒是沒在意,那隻肥貓叫什麼?」
「朝憶!」和善男子刻意把聲音壓的很低。
「什麼?!」喜子瞳孔一震,接著飛速往屋內瞅了一眼:「那不是」
「噓!」和善男人立刻把他頭扭正過來:「莫要打草驚蛇!」
喜子臉上浮現難掩的驚喜,聲音都激奮起來:「將軍,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直接把她帶回去?」
「現在還不行!」和善男人再次抬頭看天,儘管聲音壓得極為平靜,但依舊可以感受到其中夾雜的喜悅:「且不說是不是這位姑娘,就算真的是,三王妃能在這裡藏那麼久一定是有高人相助,我們斷不可貿然出手。」轉身嚴肅道:「喜子,你現在立刻快馬趕回三王府向三王爺稟告這件事,這裡暫時交給我。」
喜子身體挺直,一幅義不容辭的模樣:「好的將軍,我這就去!」
和善男子眼睛半眯著,看著喜子一點點消失在竹林中,嘴角淡淡上揚:「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屋內一聲驚呼:「太好了!太好了!小香香,你終於生出來了!」
阮冰驚喜地淚流不止,俯身把臉貼在小香香頭上,溫柔地捋順著她的兩隻耳朵,「小香香,現在沒事了。」
小香香看著她又哼唧了兩聲,不過這次在阮冰聽來極為悅耳,她知道小香香已經脫離危險了。
老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也鬆了口氣:「總算是完成了。「接著指著那隻懶洋洋吸吮乳汁的小狼狗,無奈笑嘆:「這狗和人接生還是有很大區別,不過一般的狗都是多生,頭一次見只產一隻小狗的。這隻小狗個頭不小,且有狼相,想必他爹應該是這片地方的豺狼。」
阮冰從小香香身邊離開,走到木桌旁倒了兩杯水:「多謝大夫肯出手相助,您喝口茶坐著歇會兒,我去給您洗些果子。」
老醫含笑點頭,接著不緊不慢地收拾起自己的藥箱來。
和善男人聽到屋內的動靜也立刻跑了進去,迫切問道:「成功了嗎?」
「嗯!小香香成功誕下一小牙狗!」阮冰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起來,笑著把水遞給他,「公子,您喝水。」
和善男人一瞬暗了眸子,很快又語氣溫和道:「姑娘,我的友人著急趕路,現在已先行離去,大夫就由我送回去。」
阮冰激動地朝他鞠了幾躬,也歡喜著神情學模作樣地抱起了拳:「謝謝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敢問公子大名,日後有機會一定會報今日之恩!」
若風立刻抬起她的手,淡笑:「我叫若風,日後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阮冰心跳一瞬漏了一拍,但很快回過神繼而微笑道:「嗯,有緣一定會再見。」
「那姑娘,我就先送大夫離開,您在這一切安好。」
阮冰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二人離去。
回到房間,她蹲在狗窩旁愜意地看著小香香,「小香香,你竟然生了個獨苗,還把你弄得那麼難受,他真是個小壞蛋。」說著便輕輕在小奶狗背上拍了一下,接著一臉慶幸,「幸好碰見了若風公子,人家願意幫我,否則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大夫找來,你要記住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哦~小奶狗真可愛~」
大王府內,歡聲笑語熱鬧了整個屋子,各路高貴坐成一排,順序接替向朝翊岑敬酒。
「大王爺,恭喜,恭喜啊~」
朝翊岑坐在最前方,舉起酒杯回敬道,「大家不用客氣,今日是我兒百日宴,儘管盡情暢飲!」
「多謝王爺!」
「今日大王爺擺宴,作為親兄弟的三王爺竟然不來賀喜,真是不知禮儀!」嘈雜中不知是誰提了一聲,瞬間人群紛紛開始議論。
「是啊,是啊,說不定還在苦苦尋找三王妃呢!」
「哈哈哈,真是沒有志氣,哪有一點皇子的風範,真是給朝羽皇室丟人!」
「是啊,是啊。還是大王爺比較英明神武,深得皇上信賴。」
朝翊岑看著台下一眾人一臉的諂媚虛偽,心中一陣反胃,不就便起了身,「諸位,你們先喝,我還有些事宜需要處理,就先不奉陪了。」
「好好!好好!」眾人齊聲回應。
阮冰走的這一年,朝羽都所有人都知道朝翊深找了她一年。這在有些人眼中是深情,有的人眼中倒顯得窩囊,大部分人覺得他不應該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份上,私底下的議論聲從未斷過。
「三弟,是大哥對不起你。」朝翊岑垂頭喪氣的走進書房,心略感疲憊。
過了一會兒,朝翊洵也走了進來,看見朝翊岑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免有些氣憤:「大哥,你不必太過在意他們說的,三哥完全就是自討苦吃,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點男人的骨氣都無,我看在眼裡也覺得他是個窩囊廢!」
「朝翊景!」朝翊岑憤怒地瞪了他一眼,一句呵斥:「你又知道什麼,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朝翊景不滿地把頭扭向一側,「我不說好了吧~真不知道大哥心裡愧疚什麼!」
「稟告大王爺,後院.後院出事了!」
朝翊岑猛地抬頭,頓時眉頭緊鎖,「何事如此慌張?!」
「丞相夫人她她死在了王妃房間!」
「什麼?!」朝翊景也被震驚了,轉頭看向朝翊岑,「怎麼會這樣?大哥」
「走!先去看看!」
於是兩人快速沖向後院,剛進房間,便看到阮瑩瑩抱著朝翊淼坐在地上失聲痛哭,琉璃和丞相夫人則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朝翊岑徑直來到阮瑩瑩身邊,蹲下身握著她的肩膀,「瑩瑩,發生什麼事了?」
「滾開!不要動我的孩子!」阮瑩瑩沖朝翊岑一聲大喊,把懷中的朝翊淼又抱緊了幾分。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紅,通紅著雙眼空洞無神,扭曲著的表情幾近崩潰。
朝翊岑臉上瞬間凝固,扭頭看向朝翊景,「翊景,快去請大夫!」
「是,大哥!」朝翊景不敢懈怠,飛速沖了出去。
朝翊岑把阮瑩瑩扶過正對自己,儘量溫和著聲音:「瑩瑩,我是翊岑,你仔細看看我。」
阮瑩瑩緩緩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呆呆地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指著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丞相夫人恐懼大喊,「翊岑!翊岑!她要殺我們的孩子!她要殺我們的孩子.」
朝翊岑往懷中的嬰兒看了一眼,發現他正安逸地睡著覺,並沒受到什麼傷害,便輕聲安慰道,「瑩瑩,淼兒沒事,你看,他現在正在睡覺~」
阮瑩瑩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這才綻放了笑容,「淼兒.淼兒沒事,太好了,淼兒沒事.」
「瑩瑩,瑩瑩——」朝翊岑抱起暈過去的阮瑩瑩和朝翊淼,輕放到床上。接過身看向地下躺著的兩人,眸子裡蒙上了一層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