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阮冰在噩夢中被嚇醒。

  朝翊深笑著湊上去,想扶她起來:「冰冰,你終於醒了。」

  「啊——走開——」阮冰條件反射般驚慌坐起,把自己縮在牆角里,昨天的場景在她的腦中始終揮散不去。

  「冰冰,不用害怕,這裡是三王府。」朝翊深心疼的看著她,臉上寫滿了愧疚,如果自己能夠再早點找到阮冰,或許她就不會受那麼大的驚嚇。

  阮冰緩緩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他,接著猛地上前一把撞到了朝翊深懷裡,把頭深埋著崩潰大哭:「你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要丟下我——啊……啊……」

  「對不起,我以後都不會再把你弄丟了,我會永遠待在你身邊,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朝翊深就安靜地摟著她,感受著她哭到抽噎,身體發顫,心一滴一滴好似在滴血。

  阮冰此刻整個人都被朝翊深包著,她覺得很安心,她像一個孩子一樣被他呵護著,保護著,她很依賴這種感覺。直到哭的沒了力氣,才肯從他的懷裡離開。

  朝翊深扶阮冰再次躺在床上,「來,你再多休息會,我有一些事要辦,很快就回來。」

  見朝翊深要離開,阮冰立刻拉住他的手,已經紅腫的眼睛又開始微微濕潤,聲音哽咽道:「那你快點回來……」

  朝翊深淡淡一笑,為她擦了擦眼淚,俯身在她額頭輕吻了下:「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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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阮冰的眼裡充滿了不舍,她好像從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對朝翊深的依賴感。

  昨天晚上,朝翊深騎著馬到處呼喊著阮冰,他的心翻江倒海般狂跳不止。當進入一個深巷轉角時,突然發現一處破房的門完全敞開,並且看到映著月光下的幾個黑影來回攢動,一時心頭便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慌忙下馬,立刻向破房跑去,來到門前大喊:「冰冰!冰冰!你在嗎?」

  外面站的幾個黑衣人一眼看到了他,頓時凶相畢露大搖大擺朝他走去,「你是誰?」

  很快屋內傳來阮冰的撕心裂肺的吶喊,她的求救聲如一把利劍直直插入他的心臟。他怒不可遏地看著眼前的三個人,聲音抵得異常深沉,「滾開!」

  「哈哈哈,他竟敢讓我們滾!」其中一個不知好歹的黑衣人輕蔑地人拍了拍朝翊深的肩膀,殊不知自己已經摸了老虎尾巴。

  朝翊深陰沉著臉,一腳狠狠地踹在挑釁之人的身上,「你們好大的膽子!」

  挑釁之人倒在地上,氣憤地咬牙切齒,一雙鼠目分外眼紅,朝他疾言喝道:「兄弟們,給我上!」

  一聲令下,幾個人便掄起拳頭一起上前。

  「不自量力的東西!」

  朝翊深此刻已經憤怒到了極致,渾身血液開始沸騰。他掐住其中一個人的脖子,從腰間拔出匕首決然刺入,又快速拔出。被制之人還未來得急發出慘叫便已動脈斷裂鮮血不止,接著倒地不起,在掙扎中斷了氣息。

  接著朝翊深又一個轉身踢向衝過來的另一個人,這一腳把他踢出去足足有五米遠。他表情扭曲地捂著胸口,片刻後一灘鮮紅的血液從口中噴射而出,慢慢也沒了動靜。

  最後一個黑衣人見到同夥一個個咽了氣,面露驚恐之色,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飛速向門外跑去。

  朝翊深沒有去追,轉身推門而入,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從憤怒到崩潰。

  他箭步上前抓住領頭男人的衣領,猛地把他扔了出去。

  「冰冰,你還好嗎……」朝翊深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只記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他心疼地看著她,不敢碰她,怕會弄疼她。

  黑衣男人見情況不妙,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站起往外跑,可還沒走兩步便被一支來自朝翊深方向的匕首射中了大腿,隨刻倒下捂著腿面目扭曲地大叫求饒:「大俠……我沒有碰她……求您饒我一命……」

  朝翊深溫柔的幫阮冰整理領口撕裂的衣服,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

  起身面若冰霜地向領頭男子逼近,「你好大的膽子!敢動我的人!」抬手握住匕首,猛地拔出轉而刺向男人的胸口,一點一點轉動著匕首在血肉里的位置。

  「啊——啊……」領頭男人手指緊緊扣在地上,關節處的骨頭向外凸起。他額頭沁出一層冷汗,面帶一幅痛苦面具咬牙求饒:「大俠……別殺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真正的幕後兇手。」

  朝翊深的眼睛微合,鬆開匕首,起身看向身後。片刻沉默之後,漠然道:「跟我走!」

  朝翊深小心的抱起阮冰上了馬,然後把黑衣男子綁在馬後。

  這一路上他一直溫柔地低頭看她,她的眉頭一直緊皺,任他怎樣輕撫都不肯放鬆,他知道她剛才一定是害怕極了。他再次把阮冰摟緊了些,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

  「是誰想要害她!」朝翊深看著眼前人,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起,把他千刀萬剮也不能解心頭之恨。但他現在還不能殺掉他,既然有人想要害阮冰,這次不成功,肯定還會有下次。這倒讓他想起了第一次阮冰中藥的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指使。

  「三……三王爺,是阮言,是他告訴我讓我去那樣做的!他沒告訴我是誰,就說是一個……一個風流女人……如果我知道她是三王妃,就算給我一百個膽也不敢得罪您啊!」男人被綁在十字樁上,身上被打的滿是傷痕。他面色驚恐,絲毫沒了最初的囂張跋扈。

  朝翊深眼光一寒,又往他身上狠狠抽了一鞭,「沒弄清楚是誰你就敢答應?!竟敢算計到我頭上!說,你和阮言是什麼關係?」

  男人已經疼得叫不出聲,渾身都是火辣辣的撕痛感,他低垂著頭,了無生氣道:「我們……是酒肉場上的好友,經常一起去煙花之地……」

  「哼!他好大的膽子!你可知他為何要這麼做?!」

  「王爺,他只是說三王妃惹了不該惹的人,好像是關於大王爺,但那個人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三王爺,求求你饒我一命吧……我把知道的都說給你了……」男人喪著臉,痛哭流涕地懇求朝翊深饒他一命。

  朝翊深背過身去,眼神變得晦暗不明,「除了阮言,竟然還有人想要害冰冰?還有朝翊岑他」

  男人看他遲遲不肯下令放過他,便著急起來迫切喊道:「王……王爺!小的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您就饒了小的吧!」

  朝翊深再次轉過身,戟指怒目道:「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你竟然敢對我的人那麼做,不過現在我還要留著你的活口。來人,好好伺候!」接著忿然轉身離開了牢房。

  「王爺——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