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阮冰和朝翊深四人舟車勞頓,略微有些疲憊便在一處湖邊的樹蔭下稍作歇息。
「冰冰,我去給你接點水。」
「王爺,我去吧!」若風識趣地把水袋接過,走到湖邊。
「深深,我感覺我背上好癢,你幫我看看是什麼。」阮冰一臉難受,手不停想往後面伸。
「癢?」朝翊深扒開阮冰的衣服,一塊紅包入了眼,眉頭瞬間皺起,「怎麼會起這麼大一個包?」
阮冰委屈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很癢。」
碧玉也忿忿道:「小姐,一定是被毒蟲給盯了,越往前走就離流沙國越近,那裡樹木多,難免生些毒物!」
「碧玉,來的時候可有帶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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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都提前給小姐備的有,就在車裡我去給你拿。」碧玉說著快速起身跑向馬車。
「深深,我想洗澡~」阮冰的聲音很小,她也很怕給大家添麻煩。
「想洗澡?」朝翊深嘴角莫名上揚,繼續道:「現在是秋季,這湖水有點涼,我怕你再因此著涼,再過兩天就到流沙國了,要不等我們到了用熱水洗?」
阮冰看他不怎麼反對,繼續撒嬌道:「沒關係,反正我在三王府的時候也經常沖涼,這點溫度不算什麼,我身上實在是不舒服,你就讓我去吧~」
「你真的想洗?」
阮冰堅定的點頭,「嗯!」
朝翊深欣然站起,看向碧玉,「碧玉——看著若風!」
碧玉正拿著藥一臉興奮的跑來,突然聽見這一喊聲便愣住了,緊接著就看到朝翊深抱起阮冰向湖裡走去,「.」她咽了咽口水,立刻把頭扭了過去。
阮冰無奈地看著朝翊深,不免有些羞澀:「深深,我自己洗就好,你怎麼也下來.」
「我自然是要和你一起洗嘍~」朝翊深似有些得意,「話說這水還真是有點涼,那我把你放下了?」
阮冰淡然一笑,「嗯!」身體剛一沾水,先是猛地一機靈,渾身一縮,接著就慢慢適應了,把身體一點點潛進水裡,僅露出一個頭,愜意地看向朝翊深:「深深,好舒服,你覺得冷嗎?」
朝翊深牙關有些發顫,「我不冷」
「不冷就好,如果冷的話你就先上去吧,我先走了。」阮冰一個屏氣扎進了水裡,接著開始往前游。
「冰冰,你.什麼時候.學的游泳」朝翊深還是站在原地,身體不停發顫。
阮冰一個屏氣便遊了好遠,把朝翊深遠遠的甩在身後,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臉得意,「深深——你先上去吧——」
「我我先上去」本來轉身就要走,可回頭便看到阮冰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膚白如雪,纖纖美背,濕髮披肩,突然身體湧上一股熱流,他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我才不上去!」徑直向阮冰的方向游去。
「啊——深深,你怎麼來了?」阮冰剛準備脫光,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她,把她嚇了一跳。
朝翊深挑逗道:「夫人這般誘惑,我怎麼能辜負了你的美意?」
阮冰扭過半邊臉對著他:「你不冷了嗎?」
「不冷。」他把臉貼到阮冰的耳邊,氣息溫熱道:「而且我現在很熱。」
「呵呵.呵呵」阮冰又一個摒息潛水輕易脫離了朝翊深的禁錮,朝他吐舌頭挑釁道:「略略略~你先追上我再說吧~」
朝翊深寵溺地看著她,有些氣急敗壞:「你給我站住!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好一番男歡女愛,天作之合的佳辰美景啊~」若風提著裝滿水的袋子,站在緊捂著眼的碧玉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搖頭嘖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碧玉聞聲立刻睜開眼,把他拉過轉身,生氣道:「你不可以看!」
若風無奈地笑了笑,「看了也沒事,王爺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喜歡三王妃。」說著又扭過頭去。
碧玉又把他拉過身,撅著嘴警告道:「王爺說了不讓你看,你再敢看我就告訴王爺!」
「好好好~」若風妥協地托腮而坐,聽著後面的嬉戲打鬧,心裡痒痒的。
過了一會兒,碧玉看到前方有幾個黑點慢慢靠近,便趕緊拍了拍若風,「若風,你看那是什麼?好像在往我們這邊來。」
若風無精打采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向遠處望去,神經瞬間繃緊,「碧玉,去喊三王爺,就說要殺敵了!」
碧玉心頭一緊,驚恐問道:「什麼?那些是敵人?」
「快去!」
「好」她慌忙來到湖邊,不得不打擾二人的興致朝他們大喊,「小姐——王爺——有人來了——是敵人——」
朝翊深猛地回頭,往遠處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一群黑衣人正想這邊靠近,聲音很是嚴肅:「冰冰,你在這裡等著,我先去把他們解決掉。」
阮冰紅著眼看著他,擔憂道:「那你小心.」
朝翊深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頭安慰著,「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轉身向岸邊走去。
「碧玉,帶著三王妃繼續往前走,務必照顧好她。」
「王爺放心!」
阮冰看著他離開後,便一點點往岸邊游去,很快上了岸。
「碧玉,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碧玉趕緊拿出乾燥的衣物披在她的身上,「小姐,反正是敵人,你先上車,我帶你離開!」
「好!」
「王爺,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流沙國的人。」若風和朝翊深靠在一起,被黑衣人緊緊包圍。
朝翊深目光如炬,眼神晦暗,「是啊,看來朝羽都已經有人知道我們來的目的了。」
「朝羽都的人?」若風也猛地一驚,接著冷笑道:「看來他們是準備下死手啊!」
「就憑他們?」朝翊深看向其中一個似領頭之人,故作周旋,「是誰派你們來的?」
「三王爺何必問那麼多?都是將死之人,明年的今天就會是你的死忌!」
「哦?既然你知道我是三王爺,怎麼還敢下毒手?不怕我治你的罪?」朝翊深依舊和聲挑逗著。
「如果怕的話我們就不會來了。三王爺,一山容不得二虎,既然你不肯放棄,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朝翊岑眉頭淡定一挑,「不放棄什麼?你們是朝翊岑派來的?」
「這些問題你還是去問閻王爺吧,給我上!」
「回稟王爺,三王爺和他的貼身侍衛已經成功被死侍殺死!」黑衣男子跪在地上,一臉嚴肅地稟告著。
「太好了!」朝翊景心情大悅,卻又不禁生疑,面色凝重地走到黑衣男子身邊,漠然問道:「可為何只有你一人回來?不要跟我說其他人都犧牲就只有你一個人安然無恙。」
黑衣男子慌張的低下頭,「王……王爺,去的人死了大多數,僅剩的幾個人被……被小的殺了……」
朝翊景笑著一聲冷哼,倒是有些好奇,「哦?為何?」
「因為……小的想獨邀這份功!」男子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雙手奉上一個物件,「王爺,這是三王爺的隨身玉佩,是小的從他屍體上拽下來的,請您過目!」
「玉佩?!」朝翊景眼光一閃,立刻接過翻來復去看了幾遍,開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三哥的東西,看來他真的死了,真是痛快!」
「王……王爺,不過讓三王妃和她的丫鬟給跑了,還請王爺賜罪!」
「哼,她們無妨,只要三哥死了那這皇位必然就是大哥的,我看到時候父皇知道了這個消息會做何選擇!」朝翊景又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你這次做的不錯,心狠手辣唯利是圖這點我很喜歡,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黑衣人眼珠一轉,閃過一絲狡斜,「謝王爺!」
「碧玉,跑這麼遠他們應該追不上來了吧?」阮冰坐在車裡,一臉著急地問道。
「小姐,應該還不會了。」
車停下後,阮冰毫不猶豫地跳下,站在原地雙手緊握,一臉驚恐地不時往後看,「他們怎麼還沒有跟上來?」
「小姐,三王爺和若風武功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碧玉上前扶著阮冰,希望她冷靜下來。
「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小姐,你看!他們來了!」
阮冰猛地抬頭,視線對上了朝翊深滿帶笑意的目光,提著的心瞬間放下了,一臉歡喜地快速向他跑去,「深深——深深——」接著一股腦兒撞到了朝翊深懷裡,委屈地大哭:「深深,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朝翊深摟著她,在她頭上輕撫安慰,「我沒事……」
「三王妃,還是趕緊送王爺去療傷吧!」
「療傷?!」阮冰表情僵在了臉上,慌忙鬆開他,突然感覺手上濕濕的,她顫抖地翻過手掌,瞳孔猝然一縮,「血……深深……你受傷了……」
朝翊深狠狠地瞪了若風一眼,繼續道:「沒事……一點小傷……」接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一下倒在了地上。
「深深!深深!你別嚇我!」阮冰使勁搖晃著他,可朝翊深依然紋絲不動,沒了反應,她抬頭淚流滿面地看向若風,「若風,他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呃……」若風無奈的白了朝翊深一眼,繼續作擔憂狀:「三王爺他……」
「我們快點走,一定要趕緊找到大夫!深深……你千萬不能有事……」
若風看著朝翊深微微上揚的嘴角,無語……
於是,朝翊深被若風抬著上了馬車,一行人便在阮冰阮冰的催促下著急向流沙國趕去……
阮冰坐在車裡,雙手緊握著朝翊深的手,一臉擔憂地看著他,聲音極度哽咽:「深深……你不要死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我早知道就不去……洗澡了……要不然那些人也就追不上我們了……對不起……對不起……」
「咳咳咳……咳咳咳……」
「深深,你醒了!傷口還疼嗎?我們很快就到流沙國了,到那裡就會有大夫給你治傷……你一定要堅持住……」
朝翊深緩緩睜開眼,一幅虛弱樣:「冰冰……我沒事……你不要……咳咳咳……咳咳咳……」
朝翊深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心裡倒是異常舒坦,「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沒事。」
阮冰緩緩抬起頭,擦去臉上的淚,「你真的沒事?」
「嗯,不信你看!」朝翊深猛地坐起,張開雙臂讓阮冰檢查。
阮冰顫抖著手在他的腰間摸了一圈,接著翻過手,繼續傷心大哭:「這還在流血……深深,你別再亂動了……」說著便推朝翊深讓他重新躺下。
朝翊深一把摟過阮冰,「那不是我的血,我沒受傷。」
「我不信,除非我親眼看到沒有傷口!」阮冰從朝翊深懷裡出來,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朝翊深無奈的笑著,任憑她擺弄。
「深深,真的沒有傷口~」阮冰驚喜地抬頭,但很快就又皺起了眉,「那你剛才是在騙我?」
朝翊深抻了抻衣服,洋洋得意道:「沒想到你這麼為我著急~」
「朝翊深,你不可以騙我。」
朝翊深的心頭猛地一緊,那一秒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阮冰,那個一次次把他推開的阮冰,他激動地握著阮冰的手臂,「冰冰,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都是我的錯!你喊我深深好不好?」
「我不喜歡別人騙我。」阮冰冷漠地別過頭去,眼中沒了之前的動容。
朝翊深眼眶開始泛紅,依舊激動且帶有幾分懇求地看著她,「好好好!我發誓我不會再騙你了,冰冰,你喊我一聲深深。」
「不要!」
朝翊深再次把阮冰抱在懷中,身體開始不停發顫,「我求你喊我一聲深深好不好……冰冰,不要像以前那樣對我……」
阮冰被他這一反應整的有些木訥,「深深……你怎麼了?」
朝翊深把她鬆開,瞬間恢復了一臉欣喜:「冰冰,你再多喊幾聲!」
「深深?」
朝翊深又莫名其妙地抱住了她,「以後只能喊我深深知道嗎?」
阮冰一臉懵地點了點頭,竟忘了剛才的氣憤。
……
「裡面這是怎麼了?」碧玉聽得雲裡霧裡,一會兒是阮冰哭,一會兒是朝翊深哭。
「唉~」若風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