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劫難(二)

  昏暗的燭光下,房間正中央椅子上的男人面色紅潤,雙腿交叉,修長的手指放在臉上,時不時掠過嘴唇。他眼神睥睨地看著前方綁在凳子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冷笑著。

  「陳嘉敏,最近過得好嗎?」他起身走了過去,拿起一杯水狠狠的朝她的臉上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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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咳咳!」陳嘉敏瞬間醒了過來,用力擠了擠眼,視線逐漸清晰,她順著男人的腿往上看,直到看到他的臉瞬間大驚失色,「聞鄴琦,怎麼是你?」

  聞鄴琦冷笑道:「怎麼,見到我很驚訝嗎?」

  陳嘉敏剛想起身大罵,震驚的發現自己的手腳竟被綁著,她立刻就怒了,「聞鄴琦,快點把我放了!我爹爹和翊深哥哥知道的話不會放過你的!」

  聞鄴琦嘲諷大笑,「哈哈哈,陳嘉敏,那你可以放心,等他們找過來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況且他們又不會知道是誰幹的。」

  陳嘉敏立刻驚慌起來,「你什麼意思?我現在在哪裡?」

  聞鄴琦把臉靠近她,聲音略顯魅惑,「你現在所處的地方在朝羽都外,一個除了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把你那張臉給我移開,我現在見到就噁心!」陳嘉敏一臉嫌棄的把頭扭到一邊,她心中十分氣憤,中秋之夜把自己給帶了過來,「聞鄴琦,你為什麼要把我帶過來?我是招你惹你了?」

  聞鄴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繼續笑道:「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對了,你的那個所謂的朋友呢?他怎麼不來找你?」

  「你把我帶到這裡他哪能找得到我?!」

  「.」

  聞鄴琦憤怒的扯了扯嘴角,伸手一下握住陳嘉敏的臉,面目猙獰的看著她,「陳嘉敏,你別在這給我橫,現在你可在我手上,惹怒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你敢!我爹爹和翊深哥哥都不會放過.」

  只聽啪的一聲,陳嘉敏的半邊臉立刻紅了起來,嘴角鮮紅的血液滲出。

  「你個賤人,還敢威脅我!」聞鄴琦狠狠的在她的臉上甩了一巴掌,繼續道:「你以為我會怕?當初害我受了那麼大的屈辱,我就是要讓你付出代價!」

  陳嘉敏費力的抬起頭,額頭前幾根凌亂的頭髮擋在眼前,她紅著眼憎惡的瞪著他,「聞鄴琦你好大的膽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聞鄴琦不屑的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你放心,好歹我們也算是半個夫妻,我不會殺了你,我讓你一直活在陰影中,屈辱中,讓你以後的生活再也看不到任何光。」

  陳嘉敏驚恐起來,語氣弱了幾分,「你放了我,那件事.明明是你的錯,憑什麼要這麼對我?」

  「哼!你可知我這張臉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所有的女人見到哪個不趨之若鶩,為之痴迷,憑什麼你要露出那種表情?你害的我受了那麼大的屈辱,我就是要讓你也感受感受,我要讓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哈哈哈,哈哈哈聞鄴琦,你一個大男人比女子還要在乎自己的容顏,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還敢嘴硬?」聞鄴琦用他那修長的手指輕挑起陳嘉敏的下巴,聲音魅惑道:「其實你這張臉也算好看,如果你當初能乖乖跟著我的話說不定我還會好好對你,嘉敏啊嘉敏,你為何要跟著你那位朋友呢?既然你不在乎你這張臉,不如我就」他的臉上漸漸露出狡詐的笑。

  陳嘉敏把臉扭到一邊,掙脫聞鄴琦的手,胸膛不斷起伏,「呸!跟著你還不如讓我去死!」

  「哈哈哈,我怎麼會捨得讓你死呢?你不知道我有多稀罕你那壞脾氣,其實我還是對你有些好感的。」聞鄴琦笑著,拿著一把小刀用刀背在陳嘉敏臉上比劃幾下。

  「你要幹什麼?你不准碰我.」陳嘉敏害怕的淚水不斷從眼角流出,眼神中多了幾分懇求。

  「呦,哭了?現在是不是有點害怕了?你越是害怕我就越高興,這才只是開始!」聞鄴琦拿起匕首,慢慢把刀尖向陳嘉敏臉上刺去。

  「不要.不要不要」陳嘉敏絕望的搖著頭,眼神已經哭的通紅,她看著刀子一點點靠近自己的臉,渾身開始崩潰的顫抖,「求求你不要劃我的臉不要啊——啊——」

  「哈哈,哈哈哈.」聞鄴琦此時眼中儘是仇恨,他像瘋了一樣把刀子刺向陳嘉敏的臉,同時惡魔般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繼續叫啊,你越叫我就越興奮!」

  嘉敏的臉上很快就流下一行鮮紅的液體,摻雜著淚水和汗水,很快在臉上開始擴散。她痛苦的掙扎,可手腳都被緊緊綁著,她緊握著雙手,想要把頭往後退,可是聞鄴琦的大手緊緊禁錮著她的臉,她崩潰的大喊:「啊——我的臉——」

  聞鄴琦停下了手中的刀子,提起帶血的刀刃在陳嘉敏面前晃悠著,「哈哈哈,剛才不是說不在乎你的臉嗎?怎麼現在心疼了?」

  陳嘉敏哭喊的已經沒有了力氣,心中的絕望和痛恨逐漸讓她變得麻木,她半睜著眼,眼神冰冷透露著憎恨和殺意,已經失去血色的嘴唇吃力輕啟:「聞鄴琦我會殺了你」

  聞鄴琦眼中沒有絲毫憐憫,無所謂的冷笑道:「哼,殺了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我要殺」

  一瞬間,陳嘉敏瞪大眼看著眼前這個緊貼自己的男人,恥辱感瞬間填滿了她的心,她身體拼命的往後靠,可卻被聞鄴琦摁住了頭。眼角的淚再次無助流出,她眉頭緊皺,痛苦到崩潰,她沒有力氣再反抗,任憑聞鄴琦的舌頭不斷侵犯著她的領域。血液慢慢流進兩人的唇間,在聞鄴琦的進犯下在她的嘴中彌散開來.

  聞鄴琦直到滿意才肯鬆開摁著陳嘉敏的手,唇也慢慢移開,眼神中儘是得意冷笑道:「感覺怎麼樣?我的吻技還可以吧~」

  陳嘉敏的頭垂下,好像一具死屍,臉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滴著血。她目光呆滯的看著地,手指甲深深地掐在肉里,也開始滲出血液。

  「怎麼不說話了?」聞鄴琦伸手想要抬起她的臉,可被她猛地回頭咬到了手腕,疼得一身慘叫,「啊——你個賤人!」使勁一甩手,把她的臉打到一側,「你竟敢咬我?!」

  陳嘉敏緩緩抬起頭,死死地瞪著他,「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那我就等著。」聞鄴琦摁住自己的手,毫不客氣道:「這才只是開始,我會讓你陷入無盡的恥辱中!」說著憤怒的摔門而出。

  「啊——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朝翊深和時文軒一路快馬來到了尚書府,走到府門前時,時文軒停住了。

  「朝翊深,你先進去看看他們怎麼說,如果是聞鄴琦綁走的嘉敏,我暫時最好不要被他認出,以免打草驚蛇。」

  「嗯,你先在暗處,不過我勸你不要想著逃,我會時刻派人跟著你!」雖然時文軒確實可以幫忙,但朝翊深對他還是有幾分警惕的。

  「你放心,不找到嘉敏,我是不會離開的。」說著便急忙離開換上了一身下人的行頭,偷偷跟在朝翊深身後。

  「若風,我們進去!」

  「是,王爺!」若風一臉嚴肅的上前敲門,「開門!開門!」

  很快府內便傳來幾聲熱情的回應,「來了,來了!」聞尚書打開門,往外看了一圈,繼而滿面笑容客氣道:「臣恭迎三王爺大駕光臨,不知三王爺來臣府上作何事?」

  「聞尚書,敢問貴公子在哪?」朝翊深時刻注意著聞尚書表情的變化,表面仍是客氣著。

  聞尚書愣了一下,繼續笑道:「鄴琦現在不在府上,如果三王爺有事的話改日我單獨安排一場聚會你們再好好聊。」

  朝翊深眉頭一挑,「不在?那你可知貴公子現在何處?」』

  「三王爺,臣也不知,如果三王爺實在有急事不如先在臣府上歇息片刻,臣這就去備茶。」

  「那就有勞聞尚書了。」

  「三王爺客氣。」

  於是三人便一起去了尚書府的大廳,朝翊深高傲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時刻望向屋外。時文軒一身樸素的打扮,臉上貼著幾個大黑痣,眉毛也畫上了濃重的粗眉,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若風也在旁邊,一臉嚴肅。

  「三王爺請用茶。」聞尚書恭敬著把茶給朝翊深奉上,接著在他旁側的椅子上坐下,面容和善道:「三王爺親自大駕,讓我這尚書府蓬蓽生輝。看三王爺著急的樣子,想必是有什麼急事,臣斗膽問下是不是鄴琦犯了什麼事,惹到了您,臣一定會重重懲罰,絕不會包庇!」他毅然起身,一臉剛正不阿,雙手抱拳向朝翊深承諾。

  朝翊深也立刻起身,抬起聞尚書的手,「聞尚書不必擔憂,我和聞公子見並沒有什麼過節,不過是想談談他和郡主之間的事。」

  「郡主?」聞尚書有些不解,但心倒是放了下來,一臉高興道:「哈哈,臣一直為鄴琦和嘉敏之間的婚約覺得可惜,只能怪這鄴琦沒有入了郡主的眼才不得不作罷,不過三王爺放心,尚書府和丞相之間仍是兄弟之交,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兩家之間的關係。」

  「聞尚書說笑了,嘉敏其實並沒有嫌棄聞公子,是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才攪了這樁婚事。」

  「其他的事?」聞尚書的臉上多了幾分憂色,著急問道:「三王爺,可是鄴琦做了什麼對不起郡主的事?我從來沒聽他提過。」

  朝翊深臉上依然和氣,但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的越來越旺,「尚書多慮了,聞公子儀表堂堂,行事穩重,想必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但之前確實和嘉敏之間出了點小摩擦,惹得她有些不開心,便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一直找不到郡主,原來是因為鄴琦!」聞尚書瞬間一身怒氣,紅著臉承諾道:「三王爺放心,就算今天你不來,我也一定會好好教訓他,我要讓他親自請郡主回來!」

  「聞尚書能理解就好,待會我想單獨和貴公子聊下這件事,希望他早日取得嘉敏的原來你,把郡主接回來。」

  「是,三王爺!有什麼不能解決的您不用客氣,好好教訓便是!臣就先告退!」

  朝翊深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聞尚書離開了大廳,眼神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看來這聞尚書還不知道這件事。」時文軒一臉凝重,「肯定是聞鄴琦一人所為!」

  「那難道不只是你的猜測嗎?要我說肯定是你帶走了郡主!」若風看著他,一臉嫌棄,他還在對時文軒帶走三王妃的事耿耿於懷。

  時文軒震驚的看著他,反駁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被你們關著我怎麼帶走嘉敏?」

  「你連那麼長遠的計策都想的出來,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你你愛咋咋地,反正不是我帶走的!」

  「那可.」

  「別吵了!來了!」朝翊深看著兩人爭吵,心裡煩的慌,直到看到聞鄴琦笑著向這邊走來,趕緊制止了兩人。

  時文軒立刻低下頭,往後退了兩步。

  「見過三王爺!」聞鄴琦笑著抱拳行禮,面色從容,沒有任何異樣,「三王爺,我聽我爹說您有事找我,請問有何事?」

  「聞公子剛才是去了何處?」

  聞鄴琦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客氣道:「我剛才是和幾個朋友到酒館喝酒,一時喝的興起才這麼晚回來,敢問三王爺有什麼問題嗎?」

  「喝酒?」朝翊深起身朝他走了兩步,笑著問道,「聞公子是何時去的?去的哪家酒館?改日我也去嘗嘗。」

  聞鄴琦被朝翊深的氣場壓的有些慌亂,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繼續掩飾道:「是上午去的,具體時間我也記不清了。地點就是集市上的一個普通酒館,自然不如三王府的酒美。」

  朝翊深冷哼一聲,「那我就不再去那種污濁之地了,聞公子,你可知嘉敏現在在哪裡?」

  聞鄴琦沒有想到朝翊深會問的這麼直白,心裡猛地一驚,儘管努力掩飾,可還是不能一直直視朝翊深的眼睛,「三三王爺,我怎麼會知道?三王府和國舅府不是一直在找群主嗎,還沒有她的消息嗎?」

  「還沒有,我還以為她是因為聞公子才離家出走的,畢竟你長了這麼一張讓她喜歡的臉。如果聞公子知道什麼線索的話,還請告訴我,我到時帶著她當面向你道謝。」

  「三王爺放心,如果我想起來什麼的話一定會立即告知,還請三王爺一定要找到郡主,即使我和公主無緣,但仍希望她能過的好。」時文軒言辭懇切,一臉真誠,可心中卻已經想好了更狠毒的方法。

  朝翊深看著他人假慈悲的模樣,眼神越來越厭惡,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氣息,「那就多謝聞公子了,若風,我們走!」

  於是朝翊深帶著若風和時文軒離開,而聞鄴琦看著其中一個人的背影盯了許久,愈發覺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