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麼可以沒有我?

  大牢內,這次時文軒的衣物乾淨了很多,牢內的環境顯然也被專人打理過。地上,酒肉餐點樣樣不缺但都絲毫沒有動過,只有一個盛白米飯的碗空的乾淨。

  朝翊深走了進來,冷著臉看了他一眼,「你這是要把自己餓死嗎?」

  面容漸顯瘦削的時文軒緩緩睜開眼,坐了起來,聲音虛弱道:「你來幹什麼?」

  「時文軒,如果你還想見阮冰你就給我好好活著,不要整天這副鬼樣子!」朝翊深一臉憎惡的看著他。

  時文軒努力臉上擠出一個笑,語氣輕浮道:「你先讓我見阮冰一面,我就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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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休想!不要想著用你的命威脅我!」朝翊深大喊道:「不瞞你說,冰冰現在把自己當成了南域國公主,她想要幫她完成生前的遺願,就是所謂的和你跳一支舞。不然你以為我會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去不去由你自己決定,我可不會攔著你死!」

  「怎麼會.怎麼會呢?」時文軒神色開始變得驚恐,接著憤怒的看著朝翊深,「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公主明明是你殺的,憑什麼要她來還!」

  朝翊深羞愧的摸了摸後腦勺,心裡吐槽怎麼又是這個問題,那天自己實在是氣極了才會那麼做的,「你別管那麼多!只管好好養傷,了了冰冰的心結,到時候你尋死覓活我都不會攔著你。」

  「你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儘快好起來!」

  「那就好。」朝翊深這才滿意,腦子裡猛然間想起了什麼,「對了時文軒,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想要帶冰冰離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時文軒有些不解。

  「就是有另一個和你很像的人,我聽冰冰說他也知道打火機是什麼東西。」

  時文軒一臉不可置信道:「怎麼可能?是南域國的人嗎?」

  「不是,南域國的人都已經處理乾淨了。」朝翊深說的一臉輕鬆。

  「你」時文軒看著他無所謂的樣子心裡都懷疑他的心是不是肉長的,「朝翊深,你真的是太冷血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哼!難道不是你先要帶走冰冰嗎?如果你不那麼做我又怎麼會屠了南域國?」

  「那你為何要殺了公主,她又做錯了什麼?」

  「不是我殺的她,我進屋的時候她已經重傷了,就等著見你才沒咽下最後一口氣,而且我已經把欺負她的人都給殺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你身上背負的是整個南域國,你別想推卸責任!」

  「我重來都沒有說過南域國不是我屠的,無論冰冰對我有多恨我都會把她留在我身邊,你別再打那種主意,否則會有更多人因此喪命!」

  時文軒完全被他的三觀給震驚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偏執的人?他把頭扭到一側,不再搭理他。

  「我七天後還會再過來,你好自為之!」朝翊深也氣憤的離開了牢房。

  「怎麼會有人其他人知道打火機?不是南域國的人那為何…」時文軒突然想起了什麼,「難道除了我之外,還有來自那個世界的人?!為什麼阮冰冰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熹妃,你是在逗我嗎?上次不是已經說加大了劑量嗎?他怎麼還沒有死?」朝翊景憤怒的看著熹妃。

  「六王爺我確實按你說的照做了,他不死我有什麼辦法?」熹妃也毫不示弱,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顧及的了。

  「你……該不會你心軟了吧~」朝翊景語氣突然變得嘲諷起來,「那老皇帝對你確實挺好的,難道你也對他動了情?」

  熹妃突然變得很激動,朝他大喊:「你閉嘴!我怎麼會愛上一個比我大那麼多的人?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來到這裡?他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這是什麼?」熹妃驚恐的看著他。

  「這是逍遙散,只要你每天都能在皇帝的粥里放些,不出半個月,他必死無疑!」

  熹妃看著他那麼決絕的樣子,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竟然這麼狠心?他不是你的親身父親嗎?」

  「是又怎樣?他哪點做到了一個父親和丈夫該做的?我從小失去娘親就是因為他,就因為打碎了皇后一個小小的花瓶,你能相信他就把我母親打入了冷宮?在那裡每日受到虐待,他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他不配當一個父親!」朝翊景說著眼睛開始變得紅潤,這份痛已經埋葬在心裡多年,他發誓一定要親手殺了皇帝!

  熹妃看著他對皇帝深惡痛絕的樣子,有些晃了神,「我答應你,我會按你說的做。」

  朝翊景平復了些氣息,聲音溫柔了許多,「謝謝,事成之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如果你想留下來我也會收留你。」

  「到時候再說吧……」

  「玥兒,以後我還是叫你冰冰好嗎?」朝翊深緊緊把阮冰抱在懷中,低頭溫柔的看著她,他特別喜歡抱著她的感覺。

  「為什麼?」阮冰撲閃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朝翊深。

  朝翊深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現在的玥兒就是阮冰。」

  阮冰皺著眉頭思考了下,轉而笑著,「我不太懂,但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就喊我冰冰吧。」

  朝翊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她現在像只小兔子樣招人喜歡,他想永遠像這樣寶貝著她,只屬於他。如果一開始就這樣做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那個時候給她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他要如何求得阮冰的原諒?他不想讓她離開,一刻都不想。

  他輕聲問道:「冰冰,明天是中秋,我帶你出去玩好嗎?」

  「中秋是什麼?」

  「中秋節是團圓的節日,彼此有愛的人在這一天都會聚到一起,是一年中最讓人期盼的一天。」

  阮冰驚喜的感嘆道:「真的嗎?好溫馨啊~」

  朝翊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明天會有很多好玩的,而且晚上的月亮會超級大,我們一起看。」

  「好!」阮冰高興的一下環住了朝翊深的脖子,「那我們之間也是彼此有愛的~」

  朝翊深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暖流,呆呆地愣在那裡,激動道:「嗯!」

  中秋佳節,朝羽都各處張燈結彩,戶戶燈火通明,不是有歡笑聲傳來更添加了幾分熱鬧的氣氛。街上人流攢動,大多都是成雙成對,抑或是陪著幾個孩童。

  阮冰在街上瘋狂的跑著,她記憶中沒有這麼熱鬧的場面,看見什麼都像是初見一樣。

  「冰冰,你別跑那麼快!」朝翊深跟在後面追著她,時刻保持注意力免得她跑丟。

  「深深,你看這個!」阮冰興奮地拿起一盞兔子燈,展示給朝翊深看,「這個兔子好可愛啊~」

  「你喜歡嗎?」

  阮冰猛地點頭,眼神中裝滿了期待,「嗯,喜歡!」

  「老闆,這個我要了。」朝翊深說著便把錢遞給老闆。

  老闆看了兩人一眼,緊接著大量了兩人身上的穿著,想必應該是個大戶,於是腦袋一轉,「客官,今天中秋,我們添置了另一個項目,不知客官是否想要挑戰一下?如果成功的話,我們就再贈送您一盞兔子燈,如果失敗的話您就要付兔子燈十倍的價錢買下這隻公兔子。」

  朝翊深不屑的笑了,「我已經有了一個兔子燈了,多要一個有什麼用?」說著便拉起阮冰的手就要走。

  「誒誒誒,客官別著急。」老闆急忙上前堵在了兩人面前,「客官,想必您旁邊的這位是您心愛之人吧,那這兔子燈可就大有講究了。姑娘手中拿的這一隻時母兔子,而我贈送的這一隻是公兔子,兔子的頭上多了一撮毛,只要把這兩樣集齊就意味著兩人的愛意更加長久幸福。」

  阮冰拽了拽朝翊深的袖子,小聲說道:「深深,我感覺他在坑我們。」

  朝翊深其實也知道,可就是覺得心裡痒痒的,她俯身貼到阮冰耳邊說道:「沒事的,我不會讓他坑到的。」

  他轉頭看向老闆,「你說說看是什麼項目?」

  老闆頓時樂了,心想這次一定可以大賺一筆,便樂呵呵的湊上前,「客官,您拿著這隻箭,向那裡投去,只要能穿過那個孔,然後再成功落到投壺中,就算成功一次,只要能成功三次,我就把那個兔子贈予你。」

  朝翊深拿起箭往那個孔中比了一下,接著又看了看那個壺,轉身笑道:「好,成交!」

  「那客官就請吧。」

  阮冰一臉擔憂的跑到朝翊深面前,皺著眉頭,「深深,還是別了吧,這個老闆一看就是坑人坑慣了,這麼難怎麼射進去啊?我們不要那個公兔子了,就只要母兔子就好了,我們走吧~」

  朝翊深有些急了,「怎麼能不要公兔子呢?放心,我會讓他們兩個在一起的。」

  「好吧~」阮冰不情願的退了出去,看著朝翊深在那裡一臉興奮的比劃著名。

  朝翊深拿著箭,對著孔比劃了幾下,很快眼神一定,用力往小孔的方向拋去。令人驚喜的是箭不偏不倚的通過了小孔,最後徑直落到了投壺裡。

  「啊!啊!進了!它進了!」阮冰驚喜的大叫,拉著朝翊深激動的蹦了起來,「深深!你好厲害!你怎麼那麼厲害!」

  朝翊深被阮冰夸的美滋滋的,得意道:「我本來就很厲害,放心,我一定會得到那個公兔子。」

  阮冰激動的點了點頭,心裡不停重複:一定要進啊!

  接著朝翊深拿起可第二隻箭,再次比划過後,向小孔拋去,和第一次一樣這次箭還是不偏不倚的穿過了小孔,最後落到壺中。

  「啊!又進了!又進了!」阮冰激動的一下蹦到了朝翊深的身上,緊緊抱住他,「深深好厲害!深深好厲害!」

  朝翊深笑的嘴都合不上,阮冰好像是第一次這樣對他,沒有任何顧慮的沖向他,「好了好了,等我再給你扔一發,兩隻兔子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

  「好~」阮冰從朝翊深身上下來,再次站到一邊,「深深,加油!」

  朝翊深笑著沖她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客官好身手,竟能射進去兩發,今天可真的讓我長見識了,還有第三隻箭,相信也一定沒問題。」老闆把箭遞給朝翊深。

  他接過第三隻箭,瞄準,發射,阮冰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箭離孔的距離越來越近

  只聽「啪」的一聲,箭垂直掉在了地上。

  朝翊深只覺心頭一緊,立刻憤怒的抓住老闆的衣領,眼神變得愈發冷血,「你是不是搞了什麼動作?怎麼可能進不去?」

  老闆苦著臉,滿是委屈道:「客……客官,我沒有做手腳,是天公不作美,剛才不是起了一小陣風嗎?便讓這箭頭偏離了原來的軌跡……我真的沒有動手腳。」

  「不可能!我怎麼沒有感覺到有風?一定是你動了手腳才進不去的!你好大的膽子!」朝翊深說著就舉起拳頭準備向老闆揮去。

  「深深!剛才真的是有風,我也感受到了,我們不要了,我們不要了!」阮冰立刻跑上去攔住了他,心裡也有些難受。

  「冰冰,怎麼可以不要?怎麼可以沒有我?」朝翊深通紅著眼睛,眼神傷感的看著阮冰,接著又憤怒的對老闆大喊,「把那隻公兔子給我!」然後從腰間掏出一包銀子狠狠的向老闆甩去。

  「是……是,客官!」老闆嚇得趕緊把兔子拿了出來,重新點上燈遞給朝翊深。

  朝翊深提著兔子燈,看著阮冰激動道:「冰冰,現在有了,現在有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阮冰對朝翊深的反應有些吃驚,睜大眼睛好奇問道:「深深,你這是怎麼了?它就是只是一盞燈,不用那麼在意。」

  朝翊深看著她慢慢平靜了情緒,溫柔笑道:「冰冰,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嗯!」

  「這個朝翊深還真是痴情啊~」朝憶忍不住感嘆著,他從一開始就跟著他們兩個,想看看兩人現在到底是什麼進展,阮冰失憶後倒也是過的懵懂安逸,而朝翊深也悉心的照顧著她,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啊。「難道他們兩個是在阮冰失憶後回去的?」想著便繼續跟了上去。

  「深深,你看前面的糖人,好好玩啊~我們也捏一個好不好?」還沒等朝翊深回答,阮冰就喜出望外的拉著她便跑了過去。

  朝翊深笑道:「你真是不知道累~」

  「師傅,你能給我們捏一個嗎?」阮冰好奇的眨著眼睛,看看這裡看看那裡。

  師傅慈祥的笑著,「當然可以,姑娘,你想要捏什麼?」

  阮冰動動腦袋想了想,突然看向朝翊深一個壞笑,「我要……捏他!」

  朝翊深雙手交叉,笑著問道:「你捏我幹嘛?」

  「因為我要把你吃掉!」同時對朝翊深做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朝翊深的心顫了一下,趕緊轉過身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還好沒流鼻血。這冰冰今天怎麼淨說些這樣的話?」他調整了下呼吸,保持微笑,「師傅,給我也捏一個她,我也要把她吃乾淨。」

  師傅看著這兩個打情罵俏的人,笑的更歡了,「好,我給你們每個人都捏一個,年輕就是好啊~」

  很快糖人便出了成品,兩人一人一個。

  阮冰看著糖人忍不住嘲笑,「深深,你這個好醜啊~你看你的眼睛怎麼這么小。」

  朝翊深也反駁道:「你的眼睛也很小,這說明咱們有夫妻像。」

  「我要開吃了~」

  「那我也吃了。」朝翊深做出要吃的動作,眼睛一撇,發現她竟一口把自己整個給咬掉了,便有些生氣,「你竟然……」很快眉頭一挑,朝阮冰的唇貼去。

  阮冰瞪大雙眼,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看著他把糖人露出來的腿給咬了過去。她一邊咀嚼著一邊氣憤道:「你怎麼搶我糖人,你不是有嗎?」

  朝翊深也嚼了兩下,得意道:「誰讓你一下把我給咬了下來,那麼多怕你噎著。」

  阮冰把糖人全部咽下去後,還是有些吃不夠,便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都不夠吃,你還要……」她再次瞪大眼看著貼在自己面前的朝翊深,他嘴裡咬著另一個糖人,一點點把糖人往自己嘴裡遞。她就這樣接受著,直到糖人的大部分都在自己嘴裡,朝翊深只咬掉一點才離開阮冰的唇。

  朝翊深嘴裡嚼著,憋笑著說:「這下夠吃了吧~」

  阮冰的嘴塞得鼓鼓的,表情有些震驚,但還是不忘說道:「夠……夠了。」

  朝翊深笑著拉起阮冰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朝憶跟在後面,咽了下口水,不禁為朝翊深鼓掌,「這也太會了吧~看來今天我就是來吃狗糧的!」他決定不再跟下去,愈發堅定了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