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文軒,你說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出來了?」阮冰抬頭望著天空,今晚的月亮格外圓,想著應該是十五。
「嗯,你不能出來。」語氣很平淡。
「唉,我就知道!」阮冰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前我特別喜歡放假,因為放假可以和男朋友一起出學校玩。他家庭條件比我好很多,和他在一起有時我會有一種自卑感,可他卻說我是他的灰姑娘,說一定會娶我。我其實一點都不相信童話故事,我相信的是我們的四年。」阮冰的眼中好像閃著淚花,但依然保持微笑。
「然後呢?」時文軒用手托著臉,專注的看著她笑著。
「我把自己給了他」阮冰閉上了眼睛,眼角一顆淚水徑直流下。
「那你可真夠傻的!」
「我就是太傻,在那個世界我懷了他的孩子,我還想著他能接受,但沒想到這卻把他嚇跑了,哈哈,我是不是蠢到家了?」阮冰強顏歡笑著,眼中卻含無盡的傷感。
「確實,你們女人啊,本來就不應該相信一個還不屬於你的男人。」時文軒說的很平靜。
「他那天走的時候,我拼了命的想去追,想試試是不是能夠挽留他,可是他突然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說他已經坐上了飛機,你知道嗎當時我就傻了,我就眼睜睜的看著那輛大車向我駛來,我竟然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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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心理素質可太差了,如果是我我肯定會先把孩子打掉,然後過好我自己的生活。」
阮冰會心一笑:「其實我現在和你想的一樣,可是天意弄人啊~我又來到了這裡。」
「你可真夠悲慘的,那個世界過的不好也就算了,都又給你一次機會了你還活成這樣,能怪誰呢?」時文軒說著起身,伸了個懶腰。
阮冰也站了起來,「要走了,你不和我說說你的事嗎?」
時文軒低頭笑了笑,「呵呵,不用了,我沒你這麼命運坎坷,反正以後都不會見面了,說那麼多幹嘛。」
阮冰兩手一拍,笑著看向時文軒,「好了!吉時已到,跟我走一趟吧~」
「嗯?」時文軒表情疑惑,一臉問號,「什麼吉時已到?」
阮冰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別問那麼多,趕緊走吧~」便開始從後面推他。
「誒,咱們一會還要離開呢!」
「不急這一會兒~」
時文軒就被阮冰一路拽著跑著來到了公主門前,她笑著說:「你不能讓公主傷心哦,她今天真的很不一樣~」
「你這又是什麼鬼主意?」時文軒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便看向公主房間,突然有些疑惑:「天也不晚啊?這公主怎麼熄燈這麼早?」
阮冰也覺得有些奇怪,可是轉念一想,說不定是公主想製造些驚喜呢,「可能是蠟燭燒完了,你先進去看看!」
「什麼啊,神神秘秘的,那我進去了~」
阮冰不耐煩的朝他揮了揮手,「快去,快去!」
時文軒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開始敲門,「公主,您找臣有什麼事?公主?」
半天沒人回應
他看向阮冰,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怎麼了?你怎麼不進去啊?」阮冰小聲問道。
「公主是不是睡著了?這敲了半天門,怎麼沒人回應啊?你確定她在裡面?」
「她肯定在裡面啊?你起來,我來!」阮冰將門推開一絲縫,剛想喊著一股濃重的鐵腥味撲鼻而來。她趕緊往後退了退,「咳咳!咳咳咳!」
「你怎麼了?」時文軒不解的問道。
「裡面好大的腥味!」阮冰捂著鼻子,一臉難受樣。
「腥味?」時文軒猛地推開門,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這裡.」
「啊——」阮冰見到這一幕,瞬間害怕的倒在地上,抱著頭驚恐的大叫。
時文軒心裡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立刻上前捂住了她的眼睛,扶起她準備帶阮冰離開,「別怕,我這就帶你走!」
「你們想去哪裡啊?」
瞬間,房間裡的燭火同時亮起,血液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鮮艷。房間裡,屍體遍布,沾染血液的兵器直直的插在士兵的身上,噴濺的血液將整個房間映襯的格外血腥。
朝翊深半邊臉上都是鮮血,臉色慘白,提著利劍,眼神冷冽的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時文軒立刻擋在了瑟瑟發抖的阮冰面前,不可置信的問道:「朝翊深,你這是做了什麼?!」
「哈哈,做了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現在整個南域國都已經被我軍包圍,你們想逃也逃不掉了!阮冰,你還想逃嗎?」朝翊深看向阮冰,眼神中不再有絲毫愛意。
阮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拼了命的往房間內跑,時文軒想拉她但還是被她掙脫了。
「公主!公主!公主,你在哪?」阮冰在房間裡著急的叫喊著,心越來越慌張,身上不停冒著冷汗。直到看到地上殘破的公主裙碎片,她才猛地停下,捂著嘴將視線沿著碎片看去,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她徹底崩潰了。
她迅速跑到公主身旁,眼眶瞬間通紅,「公主.公主」她痛哭地看著公主身上的那一把劍,看著這樣一把冷冰冰的兵器插在了她的血肉上,心如同被撕裂般一陣劇痛,她顫抖的手不知該碰哪裡,聲音極度哽咽,「公主.疼嗎」
時文軒衝進屋裡,看到這慘烈的一幕,表情瞬間憤怒到扭曲,他猛地上前拽住了朝翊深的衣領,滿眼增恨,「朝翊深,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公主做錯了什麼?讓你做到不得不滅口的地步?」
朝翊深用力的把他推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臉不屑道:「有什麼話趕緊說,待會兒等公主咽氣就晚了。」
「你」
「時文軒!別再耽誤時間」阮冰失聲大喊,緊緊握著公主布滿鮮血的手,「公主.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時文軒立刻來到公主身邊,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公主.我來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好不好?」
公主看著時文軒,眼角帶著淚痕而眼中卻帶著笑意,留著鮮血的嘴角顫抖著努力張開又被迫閉上,她用盡所有的力氣強笑著說道,「時時先生.我能請你跳.跳.一支舞嗎?」
時文軒再也繃不住了,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他狼狽的跪在地上,眼眶變得慘紅,「公主,可以你不要再說話了,只要只要你堅持住,別說是一支舞,就算是一百支舞,我都陪你跳!我真的.我真的不走了,我會留下來和你成婚,我會永遠就在南域國,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公主深情地看著時文軒,臉上露出一個安心的笑,隨著眼角的一顆淚珠緩緩流下,永遠倒在了血泊中
「公主!公主!」時文軒緊緊捂住她的手悲痛的大喊,接著默默脫下自己的衣服輕輕給她蓋上。
阮冰不停的痛哭著,崩潰著,哭到失聲,痛到窒息。她從未感受過如此鑽心的痛,好像有一個人不停的把她往下拉,卻又始終到不了終點。
朝翊深看著她的樣子,閉著眼轉過身去,冷漠道:「若風,把三王妃帶回去!」
時文軒立刻站了起來,極致憤怒的看著他,「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肯放過她?」
「不僅是她,你也好過不到哪去!」朝翊深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他帶出去,冷笑道:「好好招呼時公子。」
阮冰不得不從公主身旁離開,絕望的跑過去,一下跪在地上,通紅著眼拼命拽著朝翊深,苦苦懇求道:「朝翊深,朝翊深!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
「阮冰,不要跪他,他就是一個畜牲!」時文軒憤怒的朝屋內大喊,同時躲開士兵的夾擊。
朝翊深看著阮冰,邪魅笑道:「阮冰,我為什麼要放了他?難道不是他三番兩次壞我好事嗎?」
「不不要!朝翊深,朝翊深,我錯了,我錯了,……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好不好?」阮冰聲音極度哽咽,淚水已經淹沒了她的整張臉,凌亂的頭髮與汗水交融貼在上面。
朝翊深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下巴,表情突然變得狠戾,「你算什麼東西?你現在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快點動手!」
接著又有一批士兵也上前,伴隨著一聲慘叫,阮冰絕望的向外望去,再次看到那個冰冷的鐵器插入到活生生的血肉里。
「時文軒!時文軒!」她拼命的跑上前去,一下跪倒在時文軒的面前,「啊……對不起對不起."她痛哭著不停搖頭,想伸手可是又縮了回來,「是不是很疼」
時文軒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往下落,他的手摁著腹部,減少血液流出,強忍著疼痛撐笑道:「一點……都不疼,你不用愧疚,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阮冰突然從地上撿起一把劍,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神威脅的看向朝翊深,「朝翊深,如果你再敢動他,我今天就死在這裡!」
朝翊深冷笑著,一步步往阮冰身邊走去,「好啊,你隨便,如果你死了,我就讓他和那條狗那隻貓,還有那條小狗都給你陪葬?」他勾了勾手指,很快兩個籠子被推了出來。
「汪汪!汪汪汪!」小香香在籠子裡不停扒著狗籠,想要逃出去。
「小香香!朝憶!」
「怎麼樣,現在還想死嗎?」朝翊深很快便走到阮冰身邊,一把扯過她手上的劍,狠狠的扔向遠處,然後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滿臉恨意道:「我找了你這麼久,怎麼可能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了?你要記住今日這整個南域國都是因你而死,都是因為你!」
「啊——啊——」阮冰癱坐在地上抱著頭悲慘的大叫,「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啊——」
「阮冰!你清醒點!這些不是你的錯!都是這個惡魔!」時文軒忍著劇痛朝阮冰大喊。
「你給我閉嘴!」朝翊深憤怒的看向時文軒,「給我狠狠的打!」
「啊——不要!朝翊深,不要再打了!」阮冰想爬到他身邊,可是卻被朝翊深一把拽了回來。
「阮冰.」時文軒只覺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一眼看到阮冰那雙絕望無助的眼睛,他暈了過去。
「時文軒!時文軒!」
「你怎麼這麼著急?阮冰,你說你對誰都可以好?為何那麼想要離開我呢?我是哪點對不起你讓你如此厭恨?」朝翊深說著一把抱起了阮冰向另一個房間內走去。
「朝翊深,你幹什麼?你放開我!」阮冰拼命的掙扎,內心絕望恐懼在這一刻一起襲來。
「我可為你守了一年的身,你說我要幹什麼?」朝翊深冷笑著把阮冰抱進了屋,慢慢關上了門。
「朝翊深,你不可以這樣!!」阮冰眼神空洞,淚早已經流干,剩下的只有滿眼的恨意和恐懼。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人人都知道三王爺苦苦尋覓三王妃許久,為什麼就你不知道?如今兩人久別重逢,親熱親熱不是天經地義嗎?」朝翊深不斷逼近阮冰,同時開始解身上的衣帶。
「你不可以這樣,我會恨死你的!」
「你不早就對我厭棄了嗎?恨也比毫不在乎強吧!」朝翊深的臉突然變得冷冽起來,伸出手一把拽過阮冰,把她推到床上,俯身壓下。
「啊……深深……深深,你別變成這樣……我真的害怕……」阮冰別過臉,悲痛壓抑著呼吸,淚水大顆大顆沾濕了被褥。
朝翊深的目光一瞬動容了些,可她這個樣子又讓他想起了從前的一幕幕,她在做給他看嗎?
唇貼近她的眉眼,吮乾眼角的淚,抬頭冷了臉色:「阮冰,別想再騙我了,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次次對你心疼?沒有人能挑釁我,你也不例外!」
玉手覆上纖弱的腰肢,輕勾起環身的絲絛。鉗制慌亂的細腕,不聞卑微的嘶喊,如疾風暴雨般的吻是對背叛的懲戒。溫熱的鐵腥氣息漫散,舌尖卻依舊緊緊糾纏,一進一退,一急一緩,至死方休。
一場毫無懸念的獵捕與被獵捕,但,這不是自然法則。
他問,還敢嗎?
她不作聲,只覺得麻木,呆滯,腦子裡一塊塊的記憶碎片快速閃過,碎片中一雙雙眼睛,紅紅的,暗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