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發燙髮紅,她按壓眼角才壓下那一點點酸意。
「雪兒就在後面,你去跟他說說話。」傅老爺連聲幾句好,有這保證,他也能把女兒放心交給他。
傅榕儀說的話太過驚世駭俗,索性用這個由頭把人帶走,剩的她再說話。
夜惠冥早有此意,在小亭子抓到準備偷跑回去的傅榕雪,看她眼角發紅,正要詢問,她速度加快扔下一句在原地等她就跑的無影無蹤。
等到她再次回來時,手中捧著一個木盒,放在石桌上,看她神色如常,夜惠冥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有多問。
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個香囊,還能聞到似有似無的清香,不濃,味道他正好喜歡。
「這是什麼?」夜惠冥眼眸含笑,心中有了答案,但還是想要逗她親口說出來。
傅榕雪雙手攪動,想到前廳里那一箱箱聘禮,對比之下,自己的東西好像拿不出手。
她眼睛一閉,咬牙道「這是我親手縫製的香囊,裡面的香料也是我精心挑選,算是我的嫁妝吧。」
傅太守會為她準備嫁妝,但她還是想要親手給他做一個,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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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惠冥眼中的笑意更大了,戲謔道:「只是一個小香囊,未免也太打發了我吧。」
「不要嗎?正好還給我,我自己都還沒有呢。」傅榕雪作勢要搶,被他一個轉身躲了過去,人還被他抱在懷裡。
「要,怎會不要,這可是你送給我的。」他湊在她的耳邊呢喃,「不過比起這個,我想知道你給我縫製的喜服。」
他可是確定心意第二天就差人準備了,心裡期待傅榕雪給他準備的。
傅榕雪臉上的緋紅快要燒起來,結結巴巴:「這,這個保密,等到成親前一天我再給你。」
她不好意思說還沒做,小手無意識扣1弄他腰間的玉佩。
夜惠冥放開她點頭:「好,那我就等著那天,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下完聘之後,他沒有在太守府里太長時間就回去,傅榕雪高高興興回院子,而廉王價值連城的聘禮也傳遍京城大街小巷,惹得人人羨慕。
傅榕儀卻把屋子裡能夠砸的東西全部砸了一遍,即使這樣還不解氣,指著翠衣吩咐:「你去,死死盯著那個賤人,一有任何動靜都要過來跟我說!」
翠衣唯唯諾諾點頭,連滾帶爬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很快翠竹就帶著新消息回來:「大小姐明日要出門一趟,說是要選喜服,估計要到下午才能回來。」
喜服二字又一次刺激到傅榕儀,大廳里那套喜服刺痛她的雙眼,憑什麼傅榕雪就能穿上,她卻不能,就是因為她是庶女嗎?
既然她得不到,那麼別人也別想!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翠衣害怕的瑟縮身子。
「你現在就去找十幾條餓狗回來,越餓越好。」
她撥弄手邊的珠子,像是突然從癲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但反而更加可怕了。
翠衣不敢反抗,雖然不知道三小姐想要做什麼,但還是依照吩咐找來十幾條餓狗鎖在後院的柴房裡。
翌日,傅榕雪起了個大早,拉著玲瓏就往府外跑,傅老爺得知後也就由著她去。
傅榕雪喜靜,院子裡伺候的下人不多,除了院子外打掃的,屋子裡貼身照顧得人不多。
這反而便宜了傅榕儀,只說府中缺少人手,就把院子裡的下人全部支配走。
她旁邊的小廝瑟瑟發抖,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面不知裝著什麼,還往外面滴血水。
「動作快點,要不然人快回來了。」她厲聲吩咐,那小廝只能閃身進入屋內,找到喜服所在的位置,將布包里的肉塊隨手全扔在上面。
翠衣聽到暗號,閉著眼睛把十幾條餓狗全部鬆開,餓狗聞到肉的香味,甩著舌頭就一擁而上。
絲帛被撕碎的聲音徹底愉悅了傅榕儀,等到鳳冠和喜服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心滿意足拍手離開。
回到傅榕雪回來時就看到這番景象,房間被翻得不成樣子,貴重的首飾散落一地,不像是小偷進來,空氣中還有腥臭味,走過去,傅榕雪差點暈倒。
玲瓏靠近,小聲尖叫,喜服已經成了一團破布,就連鳳冠上面都不堪入眼,上面甚至還有幾個牙印。
「把所有人都給我叫過來。」傅榕雪冷聲,玲瓏也是第一次看她如此動怒,屏氣退下叫人。
所有的家丁一字排開現在在院子裡面面相覷,大小姐從來沒有如此形式動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今日,可有人放東西進我房內?」她一一掃視,所有人都在這裡,一個不落,除了玲瓏和小蝶被她帶了出去,剩下的應該都能看到。
「回主子,並沒有看到有東西進入您房內,誰這麼大膽啊。」
「沒有?那屋子裡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你們連主子都敢瞞!」玲瓏呵斥道,一改往日的軟弱。
所有人對視一眼,最後有人試探道:「主子,怕不是那張一惹了禍端。」
傅榕雪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那張一本就喜歡養一些小貓小狗,平日裡都是用廚房的剩菜剩飯,也都由他看著,倒也沒出什麼事,不過今日府中缺人手,我等都去幫忙,想必那些畜生趁機進了您的房間,這才……」
說的有理有據,傅榕雪閉起眼睛,想起他口中的張一,確實見過幾次他餵貓,沒有撒謊的必要。
她看了眼喜服和鳳冠,心痛的無以復加,可是一場意外,總不能拿幾條不懂得畜生撒氣。
「既然如此,那便散了吧。」她無力揮手,想著如何處理後續,喜服和鳳冠不能用,總要給夜惠冥一個交代才行。
話音剛落,傅榕儀氣氛的走進院子裡,身後的翠衣還抱著一團衣服。
「傅榕雪!看看你院中的小廝幹的好事,平日裡就招貓逗狗,如今那些畜生把我新衣服禍害成這個樣子,我一定要重重罰他不可。」
尖銳刻薄的聲音讓傅榕雪頭疼,本就因為幾條狗而心情不好,傅榕儀竟然還偏偏過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