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我多里已經聽不到什麼,滿腦子都是雪兒正在危險當中,他必須趕快回去。
「韓桉,這裡善後都教給你,我帶人回去。」他匆匆叮囑完,身上還帶著血跡,率領身旁的幾個禁衛兵騎馬趕去後方大營。
韓桉望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他也想回去,但理智很快就拉回他的大腦,現在最明確的方法就是讓夜惠冥走,也只有他才能把人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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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濃,但它也冷眼看著天下的一切,夜惠冥喘著粗氣,拼命向前,坐下的馬兒不斷嘶吼,似乎感受到主人的著急,奔跑的更加快了。
雪兒撐住,他馬上就回去了。
……
而營帳中的傅榕雪警惕看著外面,夏月靠在她的身上小憩,二人都擔驚受怕一天一夜,也就在剛才才勉強閉上眼睛。可不都是又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王月勝券在握,跟手底下的人盡情狂歡,喝得酩酊大醉。
她深吸口氣,心中又擔憂林苗的情況,注意力怎麼都無法集中,總覺得會有不妙的事情發生。
搖晃的腳步在營帳外面停下,她抱著夏月縮在角落裡,可營帳就這麼大,除了一些家具外,一眼就能發現他們的位置。
王月一身酒氣出現在他們面前,色眯眯盯著他們,先是在夏月面前逗留會兒,隨後視線落在她身上,惹得傅榕雪好不自在。
「嘖,不愧是王爺,娶得媳婦都這麼好看,你說,要是我是王爺,你會不會嫁給我。」
傅榕雪聰明沒有回答,對方已經完全喝醉了,沒有跟他糾纏的必要。
果然,王月自己一個人也能自說自話:「我要是王爺的話,天下多少美女對我前仆後繼,還有數不完的銀子,所有人都要對我點頭哈腰。」
傅榕雪深吸口氣,強壓住反駁他的欲望,夜惠冥所擁有令人眼紅的一切,都是靠他每一個傷疤,無數次戰爭換來的,是他應得,只不過他的身份掩蓋這些光芒,反而成了他的拖累。
但是其他人不懂,在世人眼中他生來便是高貴的,不沾染凡塵,其背後的辛酸又有多少人嘗過。
正在思索間,大雙大手朝他們伸過來,她不由得尖叫出聲:「你要幹什麼!」
拍掉王月黑漆漆的手,對方依舊不死心朝她伸出來,還把夏月吵醒,又是一陣尖叫。
「叫什麼!今天我要嘗嘗王妃的滋味,就算死了又怎麼樣,說不定他早就死在黑角寨中,你最好把我伺候好了,說不定我大發慈悲,不讓你去伺候我的那幫兄弟。」
王月酒氣熏人,順手給了夏月一巴掌,把她扇到在地,傅榕雪連忙過去扶住她,胳膊被人拽住。
「我讓你伺候老子難道沒聽見嗎,這麼在意她那我也給她叫幾個男人,讓她舒服舒服。」
酒醉的人絲毫沒有威脅的定義,說著就要抬手叫人,被傅榕雪攔住。
「不要,其實我跟她的關係一點都不好,這種懲罰算什麼,還不如叫人打她一頓,給我出出氣。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傅榕雪故意放軟身子,拼命使眼色讓嚇傻的夏月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搖頭不願意,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雪兒為了她委身這種人。
傅榕雪說的話漏洞百出,可王月現在喝醉了,大腦哪有往常的精明,是以完全相信她的話,不僅如此,扣住她的腰,另外一隻腳踩在夏月的背上,然後狠狠踢了一腳。
夏月慘叫捂住半張臉,她摔倒的地方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一地的玻璃,正好劃在她半張臉上,頓時鮮血淋漓。
「夏月!」她本能掙脫王月的桎梏衝過去,被他不滿拉回來。
「說好了今晚要伺候我,你去管她做什麼?難道你還想讓她看著我們辦事,這個主意倒是挺好。」
平日裡傅榕雪就抵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更何況是醉酒的人。
她的掙扎更加讓王月興奮,抗起她就往旁邊的塌上扔,欺身而上。
「你放開雪兒,你這個畜生。」夏月忍痛爬起來,拿起身邊的東西舉起來就要砸,可是失血過多讓她手腳不穩,生生沒砸穩,反倒驚醒王月,讓他清醒幾分。
他怒罵,從傅榕雪身上下來,大手狠狠掌摑夏月。
「賤人,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今天非要讓你知道男人的厲害,你放心,軍營里這麼多男人,總會讓你滿足!」
傅榕雪稍微得到喘息,她身上的衣服經過之前的掙扎已經凌亂不堪,聽到他的話,眼睛裡的殺意盡顯,從懷中掏出銀針,抬手射向王月的死穴。
大不了同歸於盡,也絕對不要讓這個畜生得到半點好處。
夏月被打的不成人樣,口鼻儘是鮮血,眼睛渙散,馬上就要被打死了。
王月身子不穩,側身躲了過去,沒刺入死穴,反而刺入左臂,頓時沒了直覺。
他徹底驚醒,嚇出一身冷汗,如果他剛才沒有躲過去的話,現在就是一個死人了。
「好啊,你竟然還留了一手,那麼我就更不能留下你,今天必死!」他發狠沖向前,又怕她身上還有讓人忌憚的銀針,速度飛快。
「那我們就一起死,下了地獄我都不會放過你!」傅榕雪理智全無,發瘋拿起身邊的所有東西扔向王月,大有不要命的趨勢。
「是嗎?那就看看是誰……」王月快步上前,伸手打算掐住她的脖子,被她躲開。
儘管如此,還是不難發現她動作遲鈍,剛才不知碰到了什麼,雙腿完全使不上力氣。
王月陰森一笑,從懷中掏出匕首,瞄準她扔出。
傅榕雪瞪大眼睛,她能夠看到匕首飛行的軌跡,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根本動不了。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她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呢,還欠夜惠冥一個妻子,就要死在這裡嗎?
匕首入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她的雙眼被黑影遮擋住,她很疼,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像心臟從裡面一點點破碎,疼的無法呼吸。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木檀,又夾雜著她不喜歡的血色。
身影緊緊抱著她,極盡溫柔。
她顫抖著睫毛,聲音顫抖:「夜惠冥,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