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夜半宮變

  「公公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找到夜惠冥。」

  傅榕雪抱拳說完,簡單梳洗下,在馬車裡換上準備好的衣服,看起來就像個平平無奇的下人,誰都不會把她往王妃身上想。

  馬車漸行漸遠,陳公公嘆氣轉身,快要走到勤工的時候,小徒弟連忙跑過來小聲說:「中宮那位又有動靜了,非要派人出宮,說是要找人。」

  他臉色冷下來,跟了皇上這麼多年,身上的威嚴還是足夠嚇人。

  「不過是個從分位低升上來的人而已,還真的把自己當成貴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罷了,老奴就去會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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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抬腳去往皇后的寢宮,留下小徒弟照顧皇上。

  到了宮門口就聽到裡面一陣打砸的聲音。不像是皇后的寢宮,剛像是菜市場。

  果然,不入流的東西就是上不了台面,外表打扮的再美麗又如何?渾身小氣的氣質根本掩蓋不了。

  「奴才給皇后聊聊情啊,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惹了皇后生氣,直接打死就行,可千萬不能氣著自己。」

  他朗聲走進去,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語氣和行為完全不見著幾分尊重。

  「陳公公,你怎麼來了?」皇后也沒想到會是他來,收起惡毒的模樣,這可是皇上新來的人,她見到也要給幾分顏面。

  「只是大老遠也聽到響動,皇上讓我過來看一看。如果沒有其他事兒的話,還是歇一歇,天色也不早了。」

  文皇后端莊笑了笑,也不催著讓人去找傅榕雪,自作聰明打算從陳公公嘴裡套出話來。

  「公公,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在後宮內走動,不知有沒有消息。畢竟本宮作為一國之母,需要好好關心皇上的身體才行。」

  陳公公在心裡嗤笑,皇上最近不露面確實讓人猜測,但僅僅聽到點風聲就迫不及待露出狐狸尾巴,也真是目光短淺。

  「皇后大可不必如此,皇上直播。或前兩日批改奏摺到太晚,寒風入體。有些不舒服而已,倒也不用太擔心,您升為中宮之主,完全可以自己去看,倒也不必從老奴這裡打聽消息。」

  一番話說的文皇后啞口無言,陳公公看她吃癟,心情好許多,心滿意足離開。

  「皇后,說不定皇上真的……要不要今晚就實施。」

  「這麼早?陳公公那隻老狐狸可不好糊弄。」文皇后吐出口濁氣,只要皇上病重的消息是真的,那麼再過不久,她的苦日子可就到頭了。

  「廉王妃已經逃跑,說不定現在就在去往邊境的路上,咱們的人一時半會兒無法抓住,倒不如先把皇上的事解決了。」

  文皇后眯起眼睛,手指有規律敲擊桌面似乎在考慮她說的提議。

  「好,今晚就行動,繼續派人去查傅榕雪的蹤跡,尤其是去往邊境那條路。」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心腹退下,這天晚上註定不安寧。

  而正在前往邊境路上的傅榕雪根本不知道,宮中文皇后以看望皇上的名義,直接將皇上的秘密公眾於世,不僅如此,她還快速宣布由凝皇后的兒子捷王監國。自己輔政。

  她日夜交加,還是忍不住找到家客棧休息,打算醒來後將馬車賣了,簡易騎馬上路。

  客棧不大,但勝在乾淨,將馬車交給店小二讓他送來飯菜後,就徑直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用熱水洗去一身的疲憊,她躺在床上喟嘆一聲,眼皮子在打架,但是還是撐起來用完晚餐才緩緩睡去。

  今天晚上入睡的速度格外的快,好像剛沾到枕頭就緩緩睡過去。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從窗戶翻進來,手裡的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他們直接走到床邊,舉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往床上躺著的傅榕雪刺去。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隨意碰我的人!也不想想你們有沒有命。」

  黑衣人的手腕無論如何都無法a刺下去,驚恐發現手腕上不知何時纏繞了一道銀線,且不說他都沒有發覺,而且看起來十分鋒利,那人只要稍微動一動,自己都整個手腕都保不住。

  「你可以試一試到底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手快。」韓桉背靠窗戶,語氣越發不耐煩,不僅如此,走廊上還傳來腳步聲,正在朝這間屋子走來。

  兩個黑衣人眼見沒有任何退路,只好放手一搏,韓桉用力一扯銀線,黑衣人慘叫一聲。

  銀線入肉三分,濃郁的血腥味從房間裡蔓延。

  可儘管如此,床上的傅榕雪還是沒有絲毫動靜,好似聽不到聲音而已。

  其中一人負傷,韓桉又靠著靈活的銀線輕鬆解決二人,這才開門讓外面的人進來。

  夏月捂住鼻子,嫌棄道:「你下次能不能弄得乾淨一些,明天讓店小二過來收拾該怎麼想?」

  「大不了多給點錢就是,你先去看看雪兒,她的狀況不太對。」韓桉將二人的屍體堆放在陰暗的角落裡,免得雪兒一醒來看到屍體會害怕。

  「雪兒,醒醒,快醒醒。」夏月輕聲叫了幾聲,床上的人不為所動,連囈語都不曾有。

  「這個症狀應該是中了迷香,你只要叫她是不會醒的。」韓桉漫不經心在旁邊用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跡,不客氣嘲諷。

  夏月小聲嘟囔:「我又不知道這些,那你怎麼不早說,就想看我的笑話。」

  韓桉繼續嗤笑,就像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擊回去,轉身從桌上倒了一杯溫茶遞給她。

  「每次這種事情都是我來做,等雪兒醒了我一定要告狀。」她憤憤接過茶杯,掌心微抖,要是其他人就好了,偏偏是雪兒,她根本下不去手,韓桉肯定也是這麼認為,才會讓她來做。

  韓桉嫌棄她慢,不經意間路過她的後面,手肘誇張碰了她一下,夏月習慣性向前撲倒,手中的茶水正好潑在傅榕雪臉上。

  「磨蹭,要你動手,雪兒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你……」

  夏月狼狽從床上爬下來就要找他理論,韓桉突然變得乖巧,從她身旁看到後面。

  「雪兒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傅榕雪頭疼欲裂,還是能認出面前的兩個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